书名:妖妃,你太放肆!

37.(倒V结束)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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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文帝以身体不适为由,取消了早朝,而朝中传出的消息都是文帝偶感风寒,心疾发作一事, 没有传出一丝半点,这是南浅陌的旨意,若是谁嘴碎说了出去, 怕早已成了宫中的一缕亡魂了。

    南浅陌从昨夜到今日,几乎寸步不离乾和宫, 而皇后也一直陪在身侧, 直到深夜才离去。

    南浅陌亲自给文帝喂药, 虽然文帝的脸色比昨日好看了些,但是脸上那衰败之色,却怎么也藏不住了。

    “母后…”

    南浅陌看着文帝的脸色,不禁有些失神, 喉咙仿佛被掐住了一样窒息,直到文帝唤了南浅陌一声, 南浅陌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

    南浅陌握住文帝的手, 本来清冷的眸子多了几分温柔, 却又多了几分哀愁。

    “能不能唤承恩来?”

    南浅陌一听, 心中一滞,手在微微地颤抖, 看着文帝嘴角带着那温和的笑意, 泪一下子迷蒙了双眼。

    “传太子。”

    南浅陌提高了声量, 门外的太监听见,应了一声后便离去了,而此时哥舒娉刚好进来,便听见了南浅陌要宣风承恩,心中似是窒息了一般,马上跑到了塌边。

    文帝见哥舒娉担忧的模样,温柔地笑了笑,道:“皇后…不必担心…朕还撑得住。”

    南浅陌不去看文帝,那总是温柔待人,却把自己的痛苦隐藏在心中的人。她是他的母亲,怎么会不知他心中的苦。

    “是母后害了你。”

    南浅陌觉得胸腔缺氧,最后只能吐出这一句话,让文帝一怔,马上握紧了南浅陌的手。

    “母后,不怪你,一切都是朕的命数。”

    哥舒娉自然知道南浅陌所谓何事。

    其实南浅陌即皇后位时,便深知在后宫中也必须学会保护自己,也要学会铁石心肠,才能活下去,也因此树敌无数。

    听说,南浅陌在怀着风麒震,即如今的文帝时,被人暗算,在膳食中下毒,虽然南浅陌保住了胎儿,却让文帝自小体弱,更是落下了心疾。

    后来南浅陌自然没有放过害她的所有人,深宫中多了几缕幽魂,她的手也染满了鲜血,只是文帝的病,却没有好转过。

    康帝子嗣虽不多,可比风麒震有才华的却没有,为此南浅陌做了很多,才把风麒震推上了皇位,其他皇子则是被她派到了京城千里之外,或万里之外做无兵权的王。

    自康帝即位时的亲王之乱后,风麒震即位时,其兄弟亦有造反之意,而廉亲王便是其一,可都被南浅陌暗中解决了,风麒震这才能安稳地坐在龙位上。

    可始终,还是不长久啊…

    风承恩到的时候,马上走到了床边,跪了下来,头乖巧地靠在文帝的手上,眼中有泪也不敢流。

    “承恩…”

    文帝唤了风承恩一声,那微凉的大掌轻轻覆在风承恩的脸上。

    “父皇…”

    文帝一直都很忙,他会抽时间指导自己的课业,可是却很少,但是文帝却经常让人汇报关于自己的一切,默默地关心着自己,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可是风承恩却能感受到来自于文帝的温柔。

    “若是父皇不在了,你一定要听皇祖母的话,听皇后的话,懂了么?”

    文帝语气平淡地开口,风承恩听后,点了点头,咬住下唇,不让泪水流下来。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父皇身体不好,他甚至听了很多关于父皇撑不了多久的风言风语,就算是自己问南浅陌的时候,南浅陌只是笑着告诉自己会没事的,他便知道了最后的结果。

    “儿臣懂,儿臣会乖,父皇要好好照顾身体。”

    风承恩始终没有把眼泪流下来,他知道现在眼泪并不能做什么,只是徒增伤悲,只是心中悲戚,却无论如何都无法驱赶开来。

    “皇祖母有指点江山之能,有皇祖母相助,你定能好好成长。”

    文帝一边叮嘱着,风承恩连连点头,两盏茶后,文帝在南浅陌的劝说下才睡了过去。

    而哥舒娉和风承恩也劝说南浅陌去休息,因她见南浅陌已经双目通红,神态已经疲累不堪了。

    南浅陌在他们再三的劝说之下,终于妥协,回到了凤鸾宫休息下来。

    只是睡得并不安慰,睡了莫约一个半时辰,她便又悠悠醒转过来。

    身边云染不在,偏偏却多了一个熟悉且绝色的身影,她正穿着一身雪白色的裘袍,坐在桌边,手中缓缓搅动着一碗热汤,汤旁放着一碟糕点。

    南浅陌坐在床沿,三千青丝垂直落下,多了几分妩媚慵懒之色,已经三十四的人,却完全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痕迹,反而举手投足中多了几分风华绝代。她只穿着松垮的里衣,没有了平日里的寒峻与端庄,反而多了几分成熟妖娆之美。

    上天给这个女人的磨砺是残忍的,但是这副皮囊却是上天最美的杰作。

    南浅陌起来时,宫弦清便知道了,南浅陌坐在床沿,与宫弦清两两相望,看着南浅陌那慵懒的神色,宫弦清的心砰砰直跳。最后在宫弦清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时,南浅陌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在这里?”

    南浅陌也顾不得宫弦清没有请安什么的,便开口问了这一句。

    “臣妾知道太后定不能睡安稳,特地去御药房取了些宁神汤,和制作了一些糕点给太后。”

    宫弦清端起热汤,便走到了南浅陌身边,见她作状要喂自己,南浅陌脸色一红,伸手拿过汤碗,道:“哀家自己来就好。”

    宫弦清小心地把碗递给了南浅陌,南浅陌接过后,问道:“云染呢?”

    “云染姑姑怕太后受累受冷,现去取些御寒的药物。”

    宫弦清也是来的时候碰到了云染,只是云染对自己的敌意少了许多,也没有阻拦自己,自己便在这里等候南浅陌醒过来了。

    “回去吧,天寒地冻的,就别到处走动了。”

    南浅陌很想宫弦清陪自己,就算什么也不说,陪陪自己也好,只是这种想法,这种依赖,南浅陌知道是非常危险的,所以她只想要宫弦清离自己远些。

    此时,那人伸出手把自己垂在脸侧的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指腹甚至无意间轻抚过自己的脸颊,举动温柔,那人的指似乎都带着香气,缠绕在鼻间。

    “不要这样…”

    南浅陌别过脸去,隐去脸上浅淡的红晕之色,她不讨厌宫弦清的亲昵,甚至喜欢她的温度,她的香味,只是她必须拒绝,只是却无法开口斥责。

    宫弦清看着南浅陌略显娇嗔的模样,心中一动,道:“太后,臣妾会一直陪着你的。”

    说完,她抬手过去想要做什么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云染的脚步声,她缓缓从床沿站了起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宫弦清却错过了南浅陌在她说完那句话后,投来的复杂的目光。

    云染没有去注意宫弦清,放下手上的药物,直直向南浅陌走去。

    “天后可有不适?”

    云染见南浅陌的脸色微红,神色还有些憔悴,不禁有些担心,只是一旁的宫弦清见云染对南浅陌那般关心的态度,眸子却不经意冷了起来。

    “未曾。”

    南浅陌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站了起来,手上依然碰着宫弦清给的宁神汤,让云染为自己披上裘袍,走到桌边,才把碗放下,轻启朱唇,道:“瑶妃,谢谢你的心意,你且先回去吧!”

    南浅陌轻柔地说了一声,许是刚睡醒,声音软糯,没什么威慑力,但是宫弦清却知道自己要离开了。

    “嗯,太后好好照顾凤体,臣妾告退。”

    宫弦清披着自己那雪白色的裘袍,让门外的宁儿为自己打起了伞,走在细雪中,南浅陌看着门外的那人,怔怔入神。

    “云染。”

    直到宫弦清的背影消失后,南浅陌的眸子才从温柔转换成清冷,语气寒峻。

    “属下在。”

    云染直到南浅陌此刻定是有要事吩咐。

    “让镇国将军以旧伤复发需要静养一个月为由返回朝中,再来…将文帝心疾一事告知文丞相南仲文和武丞相田御…若有需要,要他们随时准备进宫,但是此事,不得对旁人泄露半点,否则,斩。”

    云染一听,再抬头看看南浅陌那微红的眼眶,她知道南浅陌已经接受了文帝命不久矣的事实,她已经开始为风承恩铺路,默默保护着南楚国了。

    即使承载着再大的伤痛,她依然要保持冷静,否则朝堂风云变,怕是天下又要乱了,这便是南浅陌强大之处,亦是她悲哀之处。

    让齐英道,她的父亲南仲文和田御随时准备进宫,便是要他们做文帝拟遗诏的见证人,而且不得泄露出去,就算是自己的父亲…也得斩…

    南浅陌是个冷静而残酷的女人,又或许她还恨着自己的父亲,为了自己的仕途毫不犹豫地把自己送入了宫中…

    “属下明白了。”

    云染马上又出去了,南浅陌看着在细雪中走远的云染,不禁咬紧了下唇…这才将刚才忍住的泪水流了下来,复又看向宫弦清给自己送来宁神汤,轻轻伸手把那碗汤握在手中,低下了头…

    泪就这么一滴滴地落入汤中,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