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州, 南楚国边境。
冷墨言用鬼符驱动了所有鬼兵,让他们换上平民的衣服潜伏在曲州, 准备越过边境,回到神旨国, 与钟离烈一战。
只是就在离开的前一夜,却发生了一件事,冷小五失踪了。
“找!翻了曲州所有城市都得把人找出来!”
冷墨言心中被慌乱给埋没, 在这个最重要的时刻,不能出任何岔子, 何况那个失踪的人居然还是冷小五。
“小五是不是去玩了?”
宫曲郁问道,毕竟小五还是小孩子心性, 喜欢玩,可能也只是到别处玩了。
“不会的…她知道这个时候, 是不可以离开我的身边的。”
冷墨言的心颤了颤, 虽然冷小五小孩子心性, 但是她知道事情的轻重, 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刻, 她更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可是一整夜下来, 就连宫旗的人也出动了,也找不到冷小五的半点消息,冷墨言的心几乎冻结了,似乎不会跳动了。
该死的冷小五!你到底在哪里!
“继续找…必须找到她!”
冷墨言想要亲自去找, 却被宫乐思拦了下来。
“阁主, 现在这种时刻不可以再耽搁, 若是被风子夜发现鬼符是假的,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宫乐思知道冷墨言担心冷小五,更知道冷小五在冷墨言心中的地位,可是现在这种时刻,她根本不能再耽搁。
“不可以!我不能…”
她不能放弃冷小五…她心中隐隐觉得,冷小五出事了…可是这已经从母亲那时候便开始酝酿的大计,若是此刻功亏一篑,她该如何面对这年来牺牲的同伴。
“阁主!有来信!”
此时,商旗一个弟子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封信,冷墨言马上取了看,打开后看到信的内容,手都不自觉在微微颤抖。
‘冷小五在本王手上,来赤州交出真正的鬼符,否则本王会让她生不如死。’
落款是风子夜,而信封里还放了一条红色的手绳,那是冷小五有一次跟着宫亦寒去庙里参拜,看到别人保平安的红绳闹着也要一条,宫亦寒拗不过,也给她买了一条,她一直戴到现在。
冷墨言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眶渐渐泛红,那深紫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狠厉。
“小五怎么会在那疯子的手上!”
冷墨言把红绳握在手中,一把把信扔到地上,胸口不断起伏,她始终想不明白,风子夜怎么会这么快就发现那鬼符是假的,而且还把冷小五给捉了去。
“小五…”
宫乐思捂住了嘴巴,冷墨言一直视冷小五为自己的所有物,如今竟是被风子夜捉了去,她也终于看到了冷墨言多年来不曾袒露过的愤怒与担心的神情。
冷墨言忽而想到了那人傻乎乎的笑容,在自己身边撒娇的样子,闹脾气的样子,站在一旁安静的样子,她根本无法想象风子夜那个疯子会如何折磨冷小五,只要想到冷小五很有可能会受到伤害,她的心就疼得不得了,就算是一点伤,她也不愿意看到!
“乐思…”
冷墨言捂住自己的双眼,宫乐思却已经从她那微微颤抖的指缝间看见了湿意。
“我们去赤州。”
宫乐思叹了口气,久久无法回应,看着冷墨言另一只手紧紧握住的拳头,心中不自觉地一疼…
阁主…你的心始终还是温热的…可偏偏你却要争夺那冰冷的帝位…这真的是你想要的么?
南楚国,皇宫,凤鸾宫。
南浅陌起了个大早,去过早朝后,才回到凤鸾宫,影卫便窜了进来,给南浅陌递了一封信。
南浅陌拿过细细一看,唇边的笑意愈发地意味深长。
“嗯,让月琅和云浅继续监视。”
南浅陌把信交给了云染,淡淡地说了一句,脸上那抹笑意不着痕迹地消失不见了。
影卫走后,云染才开口道:“看来太皇太后又赌赢了。”
南浅陌此时露出一抹微笑,缓缓道:“且看事情如何发展,或许有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云染点了点头,正要去给南浅陌倒杯茶的时候,南浅陌看着云染的背影渐渐入神。
“哀家听闻,齐霜因为养伤还没有回到铁骑关,如今是否还有大碍?”
南浅陌说这句话的时候,云染正好把茶端了过来,她还发现云染此刻的脸颊竟是有一点红晕。
“嗯,还有小伤,并无大碍。”
云染的语气虽然恭敬,可是南浅陌却听见了其中别扭的感觉。
“哀家听闻…你那日请假,在齐霜的府中待了一整天,哀家还以为她伤势颇重。”
其实南浅陌早发现了齐霜和云染之间的互动有些太过亲昵,之前还不察觉,可自从与宫弦清在一起后,她忽然多了很多想法。
她知道齐霜伤势不重,只是找了个借口留在京都,而目的可能就是眼前这个人了。
“不…不,是,太皇太后,她…没事。”
云染一听见南浅陌知道那日她在齐霜府中待了一天,便心虚,仿佛做了什么坏事被人发现了一般。
南浅陌露出了然的笑容,能让云染说话都结巴的,怕也是另一种好事了,她随即道:“嗯,那就好,摆驾承天宫。”
南楚国,皇宫,承天宫。
南浅陌才到承天宫,就看见宁儿把宫弦清推了出来,那人的嘴边都带着笑容,在阳光的照耀下,如粼粼水光那般平静耀眼,仿佛把她之前眉目的阴郁都一扫而空。
南浅陌站在承天门,似乎有些看痴了,看着那人的笑容,忽然想要把她拥入怀中,轻吻她的发际。
宫弦清似是感觉到了炙热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她循着那目光看去,看见那人一身深蓝色金丝绣凤凰宫袍,神色眷恋地落到自己的身上,样子有些愣,感觉上多了几分可爱。
“噗嗤——”
宫弦清笑了出声,南浅陌才回过神来,她一直知道宫弦清很美,只是不知道原来一个浅淡的笑容也能把自己的魂魄也给勾走。
宁儿循着宫弦清的目光看过去,看见南浅陌的脸颊红了几分,可是那神色早已恢复了端庄优雅,丝毫看不出刚才那般眷恋而温柔的眼神。
“请太皇太后安。”
所有宫女和太监都向着南浅陌请安,南浅陌应了一声后,直径走向宫弦清。
“哀家来推就好,哀家想与瑶太妃说几句体己话。”
南浅陌这么一说,谁都明白她要所有人退下,在深宫里的宫女太监都是人精,自然都乖乖地退了下去,就连云染也跟着走到承天宫外头,只是她才出去,便看见齐霜远远从宗门走来。
阳光似乎都在此刻温暖了起来。
宫弦清看着南浅陌那绝色的脸蛋,又想起她的行径,忽然又噗嗤地笑了出来。
“南浅陌,你这般光明正大地要与我独处,就不怕那些宫人的闲言碎语?”
南浅陌一听,挑了挑眉,笑着开口:“要是敢说,把他们的舌头割了就好。”
宫弦清听完,啧啧了两声,笑道:“南浅陌,我发现原来你不止会滥用职权,还如此残忍。”
南浅陌倾身上去,鼻尖点着宫弦清的鼻尖,任由彼此的呼吸与馨香互相缠绵。
“你才知道?我如今还想把你吃进肚子里。”
南浅陌说完伸出香舌,轻轻地舔了舔宫弦清的红唇,仿佛一个馋嘴的妖精。
宫弦清浑身一震,她未曾想南浅陌居然还会这么勾引人,简直是一只道行高深的妖精!
“南浅陌,你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书?”
宫弦清知道宫中藏书最多,有治国的,战略的,军事的,民间传说,不入流的,更有‘下流’的。
南浅陌被这么一说,突然俏脸一红,她自然没有去看过这些书,只是不知道为何在靠近宫弦清的时候,想做这个举动,便做了,只是如今回想起来,才知道刚才那么一舔,有多么‘下流’。
“我没有。”
南浅陌稍稍与宫弦清拉开了距离,她这才发现不止自己,就连宫弦清的脸也是红的。
宫弦清忽而想起与南浅陌缠绵的那两个晚上,脸就更红了,芙蓉帐下都是南浅陌的温度与味道。
只是,她忽而想到了一件事,一个误会。
“南浅陌,其实我骗了你。”
宫弦清轻叹了一口气,南浅陌一听,蹲了下来,与宫弦清四目相视,耐心地等待着宫弦清说下去。
“我…没有与其他人…”
行过夫妻之事,可是她说不出口,有时候解释的话,居然那么难以启齿,就连眼神都不自觉地撇开了。
“我知道。”
南浅陌明白她想要说什么,宫弦清转眼看向南浅陌,看着那人眼中的心疼,自己却忽然有些想哭。
“宫弦清…”
南浅陌倾身吻了上去,反复地轻啄了几下宫弦清柔软的红唇。
“对不起…”
南楚国,断翼崖崖底,碧落宫。
一个女弟子正为一个白发女子梳理着那银白色的头发,而她正呆滞地看着前方,自那日醒来后,嘴里除了‘冷颜兮’三个字,她似乎也没说过别的了,而且神色始终呆滞,像个痴儿。
女弟子梳完后,轻柔地为白发女子擦了擦脸,笑着道:“好了,凤凰姐姐,今天也是漂漂亮亮的。”
说完,女弟子正要离去的时候,那人却忽然开了口。
“长孙…慕夕…”
女弟子深呼吸了一下,她睁大眼睛回头看着那人,那人也在看她,那柔美娇媚的脸庞,眉目间的桀骜,眸子不再呆滞,反而多了几分澄澈,忽然有着一股让人难以逼视的压迫感。
“我叫,长孙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