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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凉风沿着未关紧的窗缝吹进屋内.撩动他低垂的刘海.
邪魅的眼睛痴迷的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儿.只有在这样的时候他才有机会这样明目张胆的盯着她看.只是他不明白.都快一天了.黑夜却还沒有來接暖馨.
“灵儿……”昏睡中的暖馨蹙眉呢喃.浓浓的姐妹情谊在言语之间淋漓展现.她想着她.即使在梦中.
“灵儿.”狄昊然疑惑的动了动眉心.脑海中不自主的闪灭楚潇灵的脸颊.不安的猜测在心中盘旋.
暖馨梦中呓语的灵儿是楚潇灵.如果真是.这之间的关系该是多么的可怕.他才刚刚确定了她不是敌人啊.
放下的心.再度悬在了半空中.不上不下.忐忑不安.
暖馨的思绪却沉沉的陷在了梦境中.生死徘徊的边缘.她回到了对她最深刻的那年.
“你为什么要救我.”十五岁的暖馨美丽的脸颊上有的只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霜.在这个人吃人的岛上.沒有什么拔刀相助的事情.只要在生命垂危之时沒有一个人來落井下石便是最好.可楚潇灵却在死神面前救下了她.
“你这么漂亮的小美人就这样死掉了.我于心不忍啊.”楚潇灵痞子般的笑着.水灵的眼睛灿烂夺目.
暖馨愣愣的看着她从來沒有见过的耀眼笑容.那一刻.她包裹全身的利刺沒有那么扎人了.
梦境突然转换.眼前是黑压压的泥潭.
只一把匕首横度生满毒蛇的泥潭.数年來.度过的人.不到下去的百分之一.
这一趟.算得上是暖馨在这岛上生存十多年來最艰难的一次.十五岁的年轻生命.或许就会在这血腥的泥潭中消逝.
“我终于找到你了.快把这些涂在身上.”满身都是泥污的楚潇灵急切的把手中的一个小瓶子递给暖馨.多日不见.她眼底多了一丝杀戮的红.
暖馨手握着匕首警惕的防着泥潭中的动静.可这里的蛇物太多.她根本不可能完全防得住.被咬中毒只是迟早的事情.
楚潇灵一靠近自己.那些蠢蠢欲动的毒蛇便都隐了去.暖馨却沒有丝毫的松懈.目光冰冷的看着她和那个瓶子.“我不需要.”不管楚潇灵要给她的是什么东西.她都不会要.因为这岛上的人给的东西.要了便会丢了自己的命.
“这是硫磺液.这些蛇怕这个.我给你不是想帮你.是帮我自己.我身手不好.一个人沒办法过去.”楚潇灵苦恼的皱着双眉.纤手打开瓶子便把硫磺液撒到暖馨身上.不管她同不同意.她们都绑在一条船上了.
因楚潇灵救过自己.暖馨下意识的对她沒有什么防备.以至于來不及挡住硫磺液撒到自己身上.鼻尖萦绕着硫磺的味道.暖馨眉头紧锁.她从來沒有和一个人并肩作战过.
不管是情愿还是不甘愿.暖馨在泥潭中都变得轻松了很多.毒蛇怕硫磺.彼岸已近在眼前.
楚潇灵找到暖馨确实是请到了一个好帮手.以她现在的能力还应付不了除蛇之外的其它毒物.而暖馨将之解决的很好.
一路平安.可她们还來不及松一口气时.一条巨蟒盘踞在她们的路前.它怪异的喜欢硫磺的味道.张着血盆大口要将她们两人吞进肚中.
这里是巨蟒的地盘.暖馨身手不错也很快的被它的巨尾甩的吐血.楚潇灵还沒有受到太大的伤害.纤细的身子挡在暖馨的前面.握着刀凶狠的看着巨蟒.
她正想要冲出去和巨蟒拼个你死我活.暖馨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走吧.我缠住它.”
楚潇灵愣愣的看着神色冰冷的暖馨.心中的柔软被她一句简单的话触动.那日.她不过是顺手救下她而已.今日也完全是为了自己顺利过去.却不想冰冷如斯的暖馨会为她做这样的事情.
谁说岛上的人都是冷血无情的.暖馨不是.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你我现在的生死可是绑在一起的.你生我生.你死我死.谁都跑不掉.”楚潇灵置生死于度外爽朗的说着.拉开了暖馨的手.她紧握着匕首箭一般的向着巨蟒冲去.生死一线之间.她得争.
暖馨目光闪烁的看着楚潇灵柔弱的背影.眼中的背影似乎越來越高大了.映在心上.占据了这颗心.一道无形的线默默地将她的她联系在了一起.沒了防备.冰冷的目光变得坚定.暖馨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你生我生.你死我跟.”
“你生我生.你死我跟……”低低的梦呓穿越了时空在寂静的夜中回响.凌晨两点.暖馨紧皱着眉.额间布满汗珠.
坐在床边守护着暖馨的狄昊然身体颤了颤.邪魅的眼中尽是震惊之色.他想着她定是在做着可怕的噩梦.可这样的梦语.作为杀手的她來说.这承诺比生命还重.
是对那个“灵儿”的情谊吗.狄昊然不安又心疼的情绪在心中翻腾纠缠.即使知道这会是一段无果的痛.他对她的疼惜却更加的多了.大手微颤的抚上她苍白的脸颊.食指不耐其烦的顺着她紧皱的眉心.
“我会在你身边.一直会……”倾尽所有的感情沉沉的说给她听.他不管事实会是多么的残酷.此刻他只想要抚平她心中的恐慌.明天.沒有明天该多好.
似是感觉到了狄昊然的安抚.陷在梦魇中的暖馨渐渐的平静下來了.梦的记忆中.她和楚潇灵拼尽一切从巨蟒的血口中活了下來.即使满身鲜血.即使体无完肤.她们却笑了.
冷宅.此刻同样也是一个不眠之夜.
楚潇灵留下來了.可却还是和几日前一样.不缠着冷无痕了.不需要抱着他才能入睡了.不吵不闹了.静静地睡在床的一侧.似她本就是这么一个乖顺的孩子.
凌晨两点.冷无痕悄然起身.独自站在冷风猎猎的阳台上.修长的大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条女孩家的项链.
龙飞凤舞的四个字彰显着主人的狂野嚣张.每每看到它时.藏在记忆最深处的感情都会涌出.却遗憾的始终抓不住.唯有这条项链.证明着.曾经有一个很重要的女人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
只是他不记得了.
或许这辈子也不可能记起來了.那还留着做什么.他不能为了一个虚幻的感觉失去楚潇灵.她对他來说才是真实的.
诡秘的眼中掠过一抹决绝.手臂挥舞.他将那条项链扔的老远.连同自己心中的那一块地方.也扔掉了.
一直专属于某人某事的某个地方瞬间便空了.似有什么东西硬生生的从他的生命中脱离了去.空了.空了.连痛的感觉都是麻木的.
可他却一点也不后悔.
转眼看着床上睡熟的娇颜.他渐渐地恢复了知觉.如果爱一个人必须要承受一种痛.那便狠狠地痛吧.只有这样.才会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多爱.
“越爱就会越痛.或许你将要承受的痛.会是我当年十倍不止.”楚潇灵心中忧伤的想着.她原本以为三年的生死挣扎.两年的血腥杀戮.她已经不再有感情.可此时那痛的滴血的心才让她明白.原來她从來都沒有真正放下过.所谓的复仇.更是报复自己当年的任性.
“冷无痕.我会陪你一起下地狱的.”侧过身避开了他的视线.水灵的眼中充斥着冰冷痛苦的神色.
“早安.”冷无痕半撑着脑袋温柔的看着刚刚醒來的楚潇灵.似已经等她很久了.
一睁开眼睛.所有的思绪都变得清明.爱的.恨得.苦恼的.狠毒的.她的目光平淡的看着他.“早.”
俯身.他想要去吻住她的唇.可她偏开了脑袋.薄凉的唇在她的脸颊边滑过.诡秘的眼睛掠过一抹失落.
“我去拿药箱给你换药.”她逃似的下了床.穿着睡衣一溜烟便出了房间.
冷无痕万般无奈的看着关上的房门.神色沉沉的.他哪有这样去讨好过一个女人啊.可别人还不领情.耐着性子不发火.因为怕了她再摔门离开.如果她走了.那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原來爱一个人.还得学会隐忍.
“很痛吗.”楚潇灵秀眉微皱.水灵的眼睛略有担忧的看着冷无痕痛苦的神色.手上换药的动作也暂时停了下來.
冷无痕重重的点了点头.额头上很配合的布着几滴汗珠.回來的目的不是就要用苦肉计吗.他就把这发挥彻底.
仔细的看了看伤口处.楚潇灵紧皱着眉沉思了片刻.又开始着手上药.速度比之前快乐不少.“忍着.过一会儿就好了.”
冷无痕眼角抽了抽.他要的可不是这样的效果啊.心中把楚潇灵的不解风情恨得咬牙切齿的.顿时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我虽然受伤了.你也别往家里请什么保姆.我不喜欢有一个陌生人在家里晃.”上次那个小帅哥保姆可是气的他够憋屈的.
“你说了算.”楚潇灵声调平淡的说着.有意无意的拉远了她和冷无痕的关系.
一团火盘踞在心口.冲动的想要喷出口來.冷无痕沉沉的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另一个想法却又在不缓不慢的抚平他心中的烦躁.她还这么关心自己的伤势.就是在乎自己的.这样就能留下她.
-- 作者有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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