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谦洋睡意正浓,翻了个身想要在骆池墨怀里寻求一个更温暖更舒服的姿势,却怎么也摸不到骆池墨的身体。
他陡然惊醒,坐起来后发现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还是在酒店的房间,房间里却除了他自己以外空无一人,本以为骆池墨是去晨练了,看了眼时间却发现已经九点多了,即使是晨练也早就回来了。
卢谦洋冷静了一下,翻了翻通讯器里的消息记录,果然有一条骆池墨的消息:今天一天必须待在酒店里,等我回来。
时间是凌晨三点零六,说明他早就走了,卢谦洋却迟钝的现在才发现。他眨了眨眼,决定听骆池墨的话,答应了要陪他去玩儿,骆池墨不是食言的人。
骆池墨此时已经穿上了作战服游走在宇宙里了。
腰间配着激光枪,骆池墨和顾竹锦兵分两路围堵刘成和刘旭,刘家的家底早就被骆池墨扒了个底朝天。刘老头确实是普通商人,家里有两个儿子,老大叫刘成老二叫刘旭。
只不过他们在来地球的前几天就被解决掉了。现在的刘成和刘旭完全就是假冒的,他们花了不少心思才调查到和骆池墨结婚的是卢谦洋,所以才趁着刘老头来地球的机会下手。
他们的目的就是骆池墨的武器研发区最新研究的武器图纸,骆池墨故意在出来玩儿的时候带在身上,让他们有机会拿到。等他们返回星球的时候再一网打尽,当然他们拿到的图纸也是假的。骆池墨不可能冒着风险把真的拿给他们。
骆池墨早就让人严防死守了地球的出口,在k星通往地球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了无数埋伏,不光刘成刘旭,还把接应他们的人一窝端了。k星这次损失惨重,精英部队二分之一都折进去了。
作战结束后骆池墨脱下作战服,把接下来的事交给顾竹锦与何醉南,顾竹锦是审讯高手,想必这次能挖出不少东西。
骆池墨和亲卫回到酒店的时候也才傍晚,卢谦洋听他的话,没什么事就在房间里睡觉。骆池墨回来他也没听到动静,以至于醒来后看见人还有点惊喜。
骆池墨把他抱住,不过是一天没见而已,看卢谦洋的样子却好像过了很久似的。在他脸上亲了亲,骆池墨问道:“想我了吗?”
卢谦洋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睡了一天觉,别说想他了,梦里都没有。但骆池墨这么问他也不好打击人,就只能回他一个热切的吻,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思念。
接下来骆池墨基本就没什么事了,可以跟着卢谦洋好好玩了。卢谦洋兴奋了好久,就好像头一次被家长带出来玩儿一样。骆池墨看他的样子实在好笑,又有些可爱,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道:“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现在有时间我可以好好陪你了。”
卢谦洋枕在他的大腿上,嚣张地说:“知道让我受委屈了就好,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骆池墨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温柔的为他捋顺头发,道:“你想要什么补偿都行。”
卢谦洋问:“命也给我?”
骆池墨丝毫不犹豫:“给。”
卢谦洋又问:“能给我上吗?”
骆池墨迟疑了不到一秒就回答:“能。”
卢谦洋感觉无趣,便不再问了。
房间里顿时便寂静无声了,只剩下了两人的呼吸声。卢谦洋沉默了一会儿,又耐不住寂寞,主动说话道:“晚上我们去逛公园,听说这里的夜景很美。”
“可以,晚饭也可以出去吃。”骆池墨对于出来玩儿这种事一向听他的,毕竟他自己也没什么好的建议。
而卢谦洋却觉得骆池墨总是答应的这么痛快,怀疑他是不是敷衍自己,心里开始有点不爽起来。骆池墨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戳了戳他的脸问道:“怎么了宝贝儿?”
卢谦洋坐起来抱着胳膊看他,虎视眈眈的:“你是不是根本不想逛公园儿在敷衍我?”
“怎么会?”骆池墨惊讶地说道,有时候他不是很理解卢谦洋的脑回路,“你是从哪点看出来的?”
卢谦洋便把自己心里想的说了一遍,骆池墨哭笑不得的搂过他,咬了他的鼻尖一口,笑道:“你这一天就不能想点好的,我只是没什么好的建议才同意你,反倒让你感觉到了敷衍,是我不对。”
卢谦洋这会儿自己也觉出不对来了,刚才可能是脑抽了才会像个会猜疑丈夫出轨的女人一样疑心重重,于是也道歉说:“你别把我刚才的话放在心里,是我脑子不好使,抱歉。”
骆池墨就喜欢他这种知道自己错了后干脆利落的态度,敢作敢当能屈能伸,是个男人。不由得又想起了上学的时候,偶尔打架他们俩能碰上,卢谦洋总是逼着另一方认错道歉,态度相当之强硬,要不然怎么别人都叫他卢哥。
当时他们学校有两个哥,一个就是骆池墨骆哥,另一个自然是卢谦洋卢哥,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前者是学校都防不住的逃课爱好分子,帮助了无数想要逃课的人完成了梦想。后者则属于不服就干的类型,打起架来完全泯灭人性。
不过可惜的是这两人一直都没有对上过。
虽然因为感情的事儿可能有点儿摩擦,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俩对别人都是闹着玩儿的。
骆池墨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道:“你说咱俩上学的时候要是就在一起了多好,这样就能从校服到西服了。”
卢谦洋握住他的手仰头亲他,“现在其实也不晚呀,那时我们都年轻气盛,说不定一言不合就天天吵架了,能不能走到现在都生了未必。”
骆池墨一想也是,那时候他们俩都是暴脾气,又都处在青春期,有点儿什么事儿一点就炸,说不定就把他们的姻缘炸没了。
被安慰到的骆池墨很开心,捧着卢谦洋的脸来回亲了好几遍,要不是卢谦洋嘴唇肿的实在不像话,骆池墨一定不会停嘴。
骆池墨不甘心的在卢谦洋脖子上留下了两个吻痕,卢谦洋见状也不甘示弱,在骆池墨喉结的地方留下了三个。
看着自己的成果,两人都很满意。于是就换了衣服出去吃饭了。
卢谦洋说的公园是这条商业街中心的一个喷泉公园。其实没什么新意,但他想浪漫一把,就提前一天收买了看守公园的人,在里面弄几个小惊喜。
先是林荫小道,这条路是去往公园的必须要路过的,卢谦洋让人在他们俩走过去的时候从空中撒一些花瓣。他设想的是骆池墨看到花瓣很高兴,然后就把他按倒在银杏树的树干上,来个壁咚。
万一要是性质来了野.战也说不定。
然而现实是骆池墨用手接住了一片花瓣,观察了几秒之后疑惑地说:“这品种不像是地球培育的,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lennon星球培育的最新品种,应该还没上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卢谦洋:“……”现在非常想踹死骆池墨。这可是他花大价钱找了不知多少关系才弄来的,骆池墨看不出来也就算了,居然还在怀疑。
为了不让他继续纠结下去,卢谦洋使了浑身解数,最终还没有一句撒娇好使:“老攻,咱们别看这破花了好不好?我们往前看看喷泉吧。”
骆池墨听了这话,立马放下了花瓣和他往前走。反正他就是个军人,这些植物界和商界的事和他没有关系。不过还是要派人调查一下,以免有什么漏网之鱼想要趁机混入地球。
继续往前走,终于看到了喷泉公园里的喷泉,这是一座雕像,雕的是一条龙。
卢谦洋心里偷乐,这喷泉里喷出的水他让人在空中做了手脚,会凝结成“骆池墨”三个字,大概持续三秒左右,骆池墨看到了如果激动,他就立马对他说“我爱你”,如果感动,他就说“爷可都是为了你”。
然而上述两种反应骆池墨都没有,他沉默了半分钟之后,不确定地说道:“难不成这公园的建造者是我的脑残粉?我记得这公园确实是前面才完工的。”
卢谦洋见自己的第二个惊喜又没成功,打死骆池墨的冲动又加深了一分,但他没说话,只是在心里盘算该让骆池墨睡多久的沙发。
第三个惊喜是在一棵树上,卢谦洋让人在上面安放了一个装置,他们如果在树下接吻超过了三分钟,就会自动触发开关,然后在他们眼前展现一个横幅,上书几个大字——骆池墨我爱你。
虽然这些都是老土的套路,甚至是古地球人用过了不知多少遍的,到卢谦洋对于浪漫两个字能开窍成这样已经不错了,指望他干点别的惊天动地是不可能了。
可惜的是这个计划也没成功,因为走到半路卢谦洋的脚崴了一下,骆池墨找了一张长椅把他的骨头正过来,卢谦洋疼得直冒虚汗,虽然一直坚持要去树下,但骆池墨给严令禁止了。
卢谦洋快要被气死,骆池墨可真是不解风情,让他睡沙发算了。
骆池墨和他并排坐在一起,突然抬头看了看月亮,想起了夏目漱石的那句话,便说道:“今晚的月色真美。”
卢谦洋心里正呕着气,不想理他,就让他背着自己回去,在骆池墨后背上想来想去又觉得自己不划算,自己花了这么多心思连句“我爱你”都没说成,这也太亏了。
他想了想,在骆池墨耳边问道:“你知道《穆玄英挂帅》吗?”
“知道,怎么了?”
“里面有一句话说,世间情动,不过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当啷响。”
骆池墨这次懂了他的意思,把他往上颠了颠,问道:“你想说什么亲爱的?”
卢谦洋恨恨地咬了一口他的耳朵,说:“我想说老子要喝加冰的梅子汤!”
骆池墨轻笑,说:“好。”
卢谦洋不再说话,直到骆池墨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才轻声在骆池墨耳边说:“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我爱你,骆池墨。”
骆池墨回了一个“嗯”,然后说:“我当然也爱你,卢谦洋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