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骆池墨牵着卢谦洋的手, 给他开了一个临时权限, 带他走进实验基地。
实验基地的外表看起来像是一座城堡,通体都是蓝色的, 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耳目一新的清净之感。
卢谦洋是第一次触及这座府邸里的机密,以前他连骆池墨说的那几个不能去的地方的外壳都没看见过。这次却能见到其中之一, 想想还觉得挺刺激,那种紧张的感觉也随之冲淡了不少。
卢谦洋第一次进来还有些好奇, 骆池墨带他四处转了转, 有些东西虽然不能让人看见, 但也有一小部分是无伤大雅的, 给他看了也无妨。
骆池墨给他介绍了各个舱室,最后回到给卢谦洋做检查的舱室, 见到艾尔的时候骆池墨和他介绍, “脑科专家,我特意让他从实验室出来的。”
艾尔后面又进来了几个人, 除了胡诌卢谦洋全都不认识,骆池墨给他一一介绍。
“这是艾瑞儿, 心理学家。”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心里有问题?”卢谦洋把骆池墨拉到一边质问道。
“我只是为了保险起见, 如果你是出现了幻觉也说不定。”骆池墨为了让他放宽心, 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我没别的意思, 就是为了预防万一, 为了你的安全。”
“你这就是借口!”卢谦洋表示非常愤怒, 他认为骆池墨这是在质疑他之前的说法,是在不认同他,他可以确信自己没有幻觉,也没有撒谎。
“不是,宝贝儿你别激动,先听我说行不行?”骆池墨一看卢谦洋要炸毛赶紧把他搂到怀里,打算温声细语地安慰他一番。
“你就是不相信我!”卢谦洋怒气冲冲的看着骆池墨,觉得自己在家里的威严受到了挑战。
“我相信你,他只是给你做一个心理辅导而已,洋洋,你相信我。”骆池墨把卢谦洋额头上的流海儿往上撩了撩,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在上面轻轻印下一吻,“亲爱的,相信我,我没有质疑你,也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不想你有任何意外而已,别犟了好不好?”
卢谦洋还是觉得有点委屈,骆池墨哄他说:“这样吧,等检查做完了我答应你一个要求行不行?”
卢谦洋眼睛转了转,觉得不太划算,因为平时骆池墨也没拒绝过他的其他要求。
骆池墨完全没想到卢谦洋会有这种想法,还以为自己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这样吧,等结束你给我一个奖励,行吧?”卢谦洋觉得奖励和要求了不是一回事,奖励是多过分的无理取闹都行,要求可就不一定了。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骆池墨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区别,但卢谦洋说什么他都不会反驳。
“说话算话?”
“我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回到舱室,艾瑞儿用口型问骆池墨:哄好了?
骆池墨头疼的点点头。
接下来的还有外科专家,精神分析专家,内科专家,病毒专家等等。反正不管是谁都冠名了专家两个字,就连胡诌也是一个什么专家,具体名字卢谦洋嫌弃太长没记住。
后来他问骆池墨为什么全是专家,骆池墨大言不惭地告诉他,“因为这样说出去很好听,让人一听就知道他们特别厉害。”
卢谦洋也不知道说他点什么好,只能点点头假装自己非常认同他的想法。
卢谦洋躺进检查舱的时候骆池墨抓着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轻吻,还是告诉他不要害怕,他会一直陪着他。
卢谦洋在外人面前也不能驳了骆池墨的面子,只能配合他做出一副紧张的不得了的模样,让骆池墨信以为真的又安慰他半天。
最后还是艾尔看不下去了,捶了骆池墨的肩膀一下,“我说你行了啊,别搞得这么依依不舍的,又不是生离死别,你再这么磨叽我就把你请出去了啊。”
骆池墨瞪了他一眼,但也真的不啰嗦了。
舱门合上的那一刻,骆池墨立马收敛了表情,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吊儿郎当看上去漫不经心的,刚才和卢谦洋依依惜别的好像是他的第二人格。
艾瑞儿开玩笑道:“老大,要不要我给你看看,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骆池墨懒懒的靠在墙角,抱着胳膊,淡淡地反击他:“说不定你测出来的是我有反社会人格。”
“哦,天哪!宝贝儿!”艾瑞儿夸张地说道,“这样真的是太可怕了,一向带领我们战无不胜的将军竟然有反社会人格,难道还有什么比这更恐怖的吗?”
“如果你再不闭嘴我就让你试试反社会人格的社会儿。”如果不是这里环境不允许,骆池墨一定要点根烟来衬托自己的气势。
“你真是太可怕了,卢公子到底是怎么受得了你的!”胡诌在一旁帮腔,模仿艾瑞儿的语气说。
“对你们和对宝贝,当然不能用同一个态度。”骆池墨坦然地说。
不想理会他的秀恩爱行为,其他人纷纷选择了闭嘴,骆池墨落了个清净,在检查舱一旁的仪器旁查看里面卢谦洋的状况。
之前给卢谦洋做检查的时候没做大脑探测,这次骆池墨会重点给他检查大脑,因为他怀疑卢谦洋时常反常的行为就是大脑受影响的原因。
“你们看!”艾尔指着卢谦洋大脑的一处对其他人说,“那里有异常。”
骆池墨眯起了眼睛,仔细看了看,那里确实不太对劲。艾尔放大了给众人看,骆池墨不太确定地问:“那是,一块芯片?”
“从外表上看是这样的,具体是什么还得取出来才能知道。”
“什么时候能取出来?现在行吗?”骆池墨问道。
“当然是可以的,位置并不隐蔽,很快就能取出来。”艾尔说,“不过你不用征求下他的意见?”
“不用。”骆池墨摇头,这不光是私事,也是公事。
卢谦洋在里面总共沉睡了三个多小时,骆池墨在外面烦躁不安的等待着,他很少这种情况,胡诌调侃他,“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在产房外焦急等待着的丈夫。”
骆池墨看他一眼,然后说,“我看你是没经历过社会人的毒打。”
“……”胡诌耸了耸肩膀,假装成害怕的样子。
骆池墨又找到理由批评他了,“作为军人要有大无畏和随时牺牲的准备,你这么怂是几个意思?”
“……老大我错了,你能不能别训我了。”胡诌求饶。
骆池墨点了下头表示满意,放过了他。
手术舱舱门打开的时候卢谦洋还没醒,脑袋上有一个小口,看起来不大也不是很严重,骆池墨心疼地摸了摸,也不知道卢谦洋疼不疼。
艾尔和他说了几条注意事项后就让骆池墨把人抱走了,走之前他吩咐道:“把石准带过来也检查一遍,如果也有芯片一起取出来。”
想了想他又说,“还有,这个芯片先别急着研究里面有什么,等我过来一起研究。”
关于卢谦洋的,他都不想放过。
卢谦洋醒来的时候是晚上,骆池墨坐在床边。这个场景简直太熟悉了,他几乎已经习惯了,只是这会儿记忆有点混乱,所以他直接问骆池墨:“这次我是因为什么昏过去的?”
骆池墨摸了摸他的脑袋,怜惜地说:“我们上午去了实验基地给你做检查,从你的大脑里取出了一个芯片,现在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卢谦洋想了几分钟才明白他说的,然后有些头疼的捶了捶脑袋,吓得骆池墨赶紧把他的手拿下来。
“我现在记忆有点混乱。”卢谦洋看着眼前的人说,“我刚刚一瞬间还以为咱们是在首都星遇到袭击以后。”
骆池墨蹙起了眉头,想要联络艾尔让他过来一趟,他之前的注意事项里可没有这条。联络完艾尔他又给艾瑞儿也发了消息,觉得也应该让他来一下,至于会不会是白跑一趟,这可不是他该关心的问题。
卢谦洋低头想了一会儿,又说:“啊,我好像还忘记了一点事情,应该是丢失了一段记忆,但丢失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一点也想不起来。”
“那就别想了,先休息,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骆池墨放下通讯器问道,他觉得卢谦洋现在的情况有点像影视剧里的失忆桥段,但值得庆幸的是没有真的那么狗血。
艾尔和艾瑞儿过来的时候骆池墨正在给卢谦洋喂粥,一勺一勺吹凉了再喂过去,看上去特别细心温柔。
艾尔啧啧称奇,“真是想不到老大你也有今天,这是走人.妻路线洗手作羹汤了?”
骆池墨没跟他扯皮,指了指沙发,对他们俩说道:“你们先坐下,等会儿再说。”
艾瑞儿坐在沙发上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观察两人的互动,卢谦洋因为有人在场觉得不好意思,就小声说:“我自己来吧,手又没受伤。”
骆池墨瞥了那两人一眼,他们立刻假装抠指甲,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骆池墨满意的笑了笑,说:“好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不用顾忌了。”
艾尔和艾瑞儿:“……”单身狗怎么了?单身狗就不配拥有人权吗?!
卢谦洋看到了他们怨念的目光,还挺有意思的,想笑一笑,结果一下子就呛到了,剧烈的咳嗽让他怀疑自己的肺会不会从嘴里蹦出来,当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毕竟肺没那么小。
好不容易吃完了一顿饭,艾尔和艾瑞儿都快要受不了这种爱情暴击现场了,再不吃完他俩都想出去跑圈了,他们毫不怀疑骆池墨根本不会阻止,还会往上加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