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那碗xo酱海鲜风味拌面萧轻容还真的吃上了。
她一边呼哧呼哧往嘴巴里塞, 一边享受地眯起眼睛, “太好吃了,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萧轻容吃的那样欢,叶凌远坐在她对面,心里却隐隐有些心疼。
这段时间工作忙,她整个人好像都瘦了些,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休息也不大好。可明知道她很喜欢这份工作, 叶凌远还是忍不住问:“你们要一直这样加班吗?”
萧轻容嘴里还有吃的, 含糊不清道:“等新版本上线应该就好了,也快了, 也就二十来号吧。”她还有些喜滋滋,从碗里抬起头来, “一分劳动一分收获, 我听我们组长说等上线之后,就给我们发奖金。”
叶凌远看她说的眉飞色舞, 双唇紧抿, 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四月二十号。
原本项目组定的计划是四月二十五号前, 结果在四月十九号就已经提交了新版本给测试那边。因为这段时间项目组都是在加班, 上个周末也没有休息, 这次宝哥特意发话,这周末好好休息, 就算测试有问题也要等到下周过来再解决。
不过周六早上, 萧轻容还是去了趟公司, 去的路上还买了礼盒和拉花包装带。
仙人球这些天都被她放在办公室里养着,今天也总算能够送出去了。
之前店家寄过来的时候,怕扎手外面还包了好几层薄膜,现在萧轻容将薄膜重新包回去,这才把仙人球小心翼翼拿起来放进礼盒里。
怕这样太过于简单,她又找了张便签纸,写了两句祝福的话塞到里面。
等到她抱着装点好的礼盒准备下楼,在楼道里恰好遇见了产品部的一个项目经理。这个项目经理叫苏胜东,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长相清俊。平时见到他都是西装革履的,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
萧轻容之前也接触过他,对苏胜东的印象还挺好的。
苏胜东倒是没想到在这里遇见萧轻容,有些诧异,朝她露出个笑来,“我说刚刚怎么好像听见你们部门有人在,原来是你啊。”
萧轻容看他手里还拿着两个文件夹,应该是来公司取文件,也跟着客气地笑了一下,“是啊,我来拿点东西。”
两个人说着话一起进入电梯,苏胜东伸手按了地下停车场的负二楼,又问萧轻容:“你去几楼?”
萧轻容原本想自己按,可是刚才进来苏胜东就站在电梯按钮前。她就说:“一楼。”
苏胜东按亮了一楼的按钮,似是随意地问了一句,“你没开车来吗?”
萧轻容说:“我只是来拿东西,很快就走,车就停在外面。”
“这样啊。”苏胜东应了一句,就没再问话。
电梯很快就到了一楼,两个人相互道别,萧轻容率先走出电梯。等她走到园区外的停车场,将自己的车从停车位开出来,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没想到从后视镜里又看见了苏胜东。
他的车排在她后面,比她还晚一步。其实从地下停车场把车开出来,应该还更快一点。
萧轻容只觉得奇怪,却也没多想,那都是别人的事。
萧轻容却不知道,其实苏胜东故意没有把车开过去,等到她将车从停车场开出来,他才跟上来。
趁着等红绿灯的空挡,他掏出手机在相册里翻出了一张照片。
赫然是前不久微博上po出来顾氏千金的毕业照。
之前他听人在背后议论顾棠,说她来头不简单,是顾氏集团继承人,他那时候还不大相信。一个千金小姐,怎么可能来做一个小小的程序员?
现在看到顾棠开的这辆玛莎拉蒂,看来是他想错了,网上这张照片应该是真的。
苏胜东将手机丢在一旁的副驾驶座上,唇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来。
在他看来,这种刚毕业涉世未深的小女生,其实很容易拿下。
更何况,顾棠长得本就很对他的胃口,在不知道她的底细之前,他就想要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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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氏夫妇还在国外,晚上给叶凌远过生日的人有点少,萧轻容特意喊上了梁姨和徐伯。
蛋糕是家里的西点师做的,等端桌子,已经点上了蜡烛。
萧轻容走过去关了餐厅的灯,借着微弱的烛光走到餐桌前,对叶凌远说:“许愿吧,寿星。”
隔着融融的烛光,萧轻容脸上带着俏皮的笑意,叶凌远看了她一眼,有那么一瞬的失神,等反应过来这才低头“呼”地一下吹灭了蜡烛。
结果就听见了她在一旁急急地“哎”了一声,“你还没许愿,怎么就把蜡烛给吹了?”
叶凌远被她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还拉了这一环,他倒是不在意,不过看她这样煞有介事,就说:“要不再重来一次?”
周围都乌漆嘛黑,萧轻容亮起手机的照明灯,重新拿起打火机将蜡烛点了,才将许愿的流程走了一遍。
难得热闹,桌上还摆了红酒和高脚杯。除了徐梦秋喝得是果汁之外,萧轻容给每个人杯子里都倒了点。
大家举起酒杯碰杯,也算是意思一下。
徐伯平时开车,都是滴酒不沾的,今天却也难得破例,多喝了些。不过他酒量不大好,喝了几杯就有些微醺,后面拉着叶凌远硬是要给他敬酒。
“大少爷,我第一次见您,您才这么点大,日子过得可真快啊。”徐伯说话的空挡,还伸手比划着高度,一脸的感慨,“算起来也有二十六七年了,您那时候连走路都还走不稳。”
见一旁的几个人都忍不住抿着嘴笑,叶凌远的嘴角抽了抽,端起杯子说:“徐伯,我们还是喝酒吧。”
“好好,大少爷,我敬你。”徐伯与他碰杯,然后一仰头就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接着又说:“我还记得您第一次和霍家那个小霸王偷偷在外面喝酒,没想到只喝了一瓶啤酒就不行了,还是我去接的您。”
萧轻容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徐伯还在那里说:“没想到您现在酒量这么好……您什么时候练过吗?”
叶凌远这一次亲自给两人杯子里倒了酒,“徐伯,你别说话了,我们继续喝。”
徐伯爽快的应了一声,再次端起了酒杯。
两个人一直喝到散席。
不过徐伯本身酒量就不好,其实叶凌远也没喝多少。
萧轻容看他上楼的时候步伐还很稳健,就把放在客厅角落里用塑料袋装着的礼物拿出来,追上去递给叶凌远,“喏,生日礼物。”
仙人球连盆带土其实体积挺大,还十分有分量,叶凌远接过去颠了颠,就问:“这是什么?”
萧轻容俏皮地眨眨眼睛,并不告诉他,“你自己拆开来看不就知道了。”她说着,脚步已经往自己房间走了,最后还不忘提醒他,“拆的时候你要当心点。”
叶凌远还以为她这里面是放了什么易碎品,抿唇一笑,应了一声好。
难得她还记得要送东西。
这时候徐梦秋也已经坐电梯上来了,萧轻容进房间前还特意往叶凌远房间指了指,示意她去送礼物。
徐梦秋朝她点点头。
萧轻容回到自己房间,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她等了一会,果真听见徐梦秋打开房门的声音,然后就是有人从她门口走过的脚步声。
萧轻容将房门打开一条缝,偷偷观看那边的动静。
徐梦秋拿着一个很小的礼盒,敲响了叶凌远的房门,随后叶凌远的房门就被打开了。
叶凌远还站在房间里,萧轻容这个角度并不能看见他。
徐梦秋显得有些,声音也压得很轻,萧轻容并不能听见她说了句什么,只是见她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将东西递了出去。
等叶凌远将礼盒接过去,徐梦秋又很快说了两个字,萧轻容听不见,都能猜到那两个字应该是“晚安”。
接着她就看见徐梦秋迅速转过身来,朝她这边走来。
萧轻容立刻把头缩了回来,然后关上了房门。
她想方设法让徐梦秋送东西,结果他们的互动……就这么点?
萧轻容在房间里郁闷了好一阵,只觉得越想自己心火越大,嘴巴里一阵阵地口干舌燥。她叹了口气,起身下楼在冰箱里找了瓶矿泉水大口大口喝了几口。
冰凉的矿泉水灌进肚腹,她这才觉舒坦了些。
一转头却看见叶凌远这时候也从楼上下来,不过他的样子有些奇怪,黑着一张脸,左手捏着右手手腕处,右手的几个指头微微蜷缩着,就食指翘在那。
这又是什么操作?
萧轻容捏着那瓶矿泉水,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叶凌远并没有理她,而是转身从壁橱的柜子里把药箱拎了出来。
萧轻容走过去好奇地问:“你这是受伤了?”
结果叶凌远转过脸淡淡地睨了她一眼,露出一个古怪又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来,不紧不慢的说:“你可真别出心裁,我这也是拜你所赐。是有什么神奇的脑回路,才能想到送仙人球?”
萧轻容听他这么说哪里还不明白他是怎么受了伤,哑然了好一会,才有些无辜地说:“我已经喊你小心了啊。”
不过她到底还是有些愧疚,把头凑过去在他右手食指上仔细观察了一下,“咦,也没有流血啊。”
叶凌远嗤的笑了一声,也不知是不是在嘲笑她的无知,语气比之前更冷了一分,“刺,扎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