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越带人连着找了三天也没有发现顾云卓的踪迹,只得来向江月明回报,说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顾云卓一冒头,就能逮他个正着。//百度搜索八戒中文网.看最新章节//舒残颚疈可问题是如果他现在是惊弓之鸟,哪里敢轻易冒头,恐怕一时半刻还抓不到他。
江月明哪里肯等?他亲自去雪梨的花店看望雪梨,那道横亘在她颊上的伤口让他愈发火冒三丈,再回想当初刘璃遭的罪,不顾江越的拦阻赶去葛家。
葛裕如一家正围坐在餐桌边吃晚饭,葛莎听佣人通报说江月明来了,忙站起身迎出来。
“阿月,你来了,吃过晚饭了吗?我们正在吃饭,还有我妈煲了几个小时的养生汤,和我们一起吃吧。”
江月明摇头,“你们先吃,我是特意来找顾云卓的,他在吗?灏”
“你要找云卓?他不在,上次我生病住院时他就搬出去了,后来就很少见到他。怎么了?他有惹什么事了?”
“搬出去了?”江月明与葛莎擦身而过,径直走到餐厅门口,先跟葛裕如打了个招呼,便冷眼将坐在餐桌旁的几个人都扫了一遍。顾云卓的母亲就坐在葛莎妈妈的旁边,而顾云卓果然不在。
顾云卓的母亲耳朵尖,隐约听到江月明和葛莎在外面说话时提及自己儿子的名字,忙欠身对江月明说:“江公子,你见到云卓了?他在哪里?我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这孩子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我……”她还在絮絮地问,葛莎先皱起了眉头,用目光制止她,但她搞不懂其中的意思,还以为葛莎也很担心顾云卓,心头一喜,愈发叨叨个没完,“云卓要是说去找那个毁了他的脸的穷小子报仇,我还不觉得怎样,可他说他要给他父亲报仇,我就奇怪了。他父亲是自杀的,他倒是要去找谁报仇啊?匆”
这一番有口无心的话音未落,江月明的心就陡然一沉,一下子明白顾云卓逼迫雪梨给自己打电话的目的,看来他此番行凶不仅仅出于和刘璃的宿怨,还可能是对当初顾喜破产自杀的内幕有所察觉,他已然把自己列为复仇的目标的。
江月明禁不住勾起嘴角冷笑了一声,“哈,他的本事见长啊,知道报仇了,好啊,让他尽管放马过来吧。”
一旁冷眼看着不动声色的葛裕如此时放下手里的碗筷,瞟了一眼跟在江月明身后的江越,江越只当没看见,面无表情地垂手而立。
葛裕如只好站起身走到江月明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阿月,云卓已经搬出去自己住很长时间了,我们都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他只是三不五时地给他妈妈打个电话而已。那孩子不懂事,要是做了什么错事冒犯了你,你看着葛伯伯的面子上,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了。”
江月明又是一声冷笑,看着葛裕如说:“葛伯伯,我决不会再轻饶顾云卓那个混蛋了,这次别说您老的面子,谁的面子我也不会给的。”
“阿月,你……”葛裕如的脸色一变,眼中明显露出愠色,葛莎连忙伸手扯了扯江月明的衣襟,赔笑对她父亲说:“爸爸,你也知道阿月一向是做事稳妥的人,他决定要做的事情一定是考虑周全的,他也不会无缘无故针对云卓的。况且别人不清楚,我们自己还不清楚吗?云卓自小娇生惯养,缺少管教,他那张脸要不是自己惹是生非,也不会落到那步田地了。”
这话在别人听来都觉得是实话实说,没有半点夸张。可爱子如命的顾云卓的母亲听了却是锥心刺骨的痛,她也不管寄人篱下要看人脸色赔笑脸了,“噌”地一下站起来,蹑着碎步奔到葛莎的面前,疾言厉色地斥责:“葛莎,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怎么能胳膊肘子往外拐呢?别说他江月明从没答应过要娶你,即便是他娶了你,你也不见得能跟他做一辈子的夫妻。云卓可不一样,他就是再混账不懂事,也是你的表弟,和你也是砸了骨头连着筋的至亲,那股血脉,一辈子都存在,一辈子都变不了。”
这一番没头没脑的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怔住了,目光一下子集中到葛莎是身上,葛莎的脸先是涨得通红接着就变得煞白了。
“小姨,你快闭嘴,不要再胡说八道了!”葛莎拧着两道细眉恼羞成怒地跺着脚大叫起来,同时偷眼觑着江月明,担心他听了那些话会觉得难堪和震怒。不料江月明却是面色如常,除了不屑地抖落了一下眉梢外,并没有其它更激烈的表现。
而葛裕如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朝葛夫人狠狠地瞟了一眼,葛夫人赶忙过来拉住自己妹妹的手臂,一边细声细气地哄劝一边把她连拉带拽地带离餐厅,临出门时还不忘对江月明说:“阿月,我今天煲了一锅好汤,你来得正好,趁热喝一碗吧。”
江月明的唇边浮起一丝无奈的浅笑,目送她们走远,笑意也迅即飞散了。
这边葛裕如的脸色则是寒意萧瑟,他伸手招呼江月明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率先问道:“阿月,顾云卓和你不是一个档次的人,你有必要非得和他过不去吗?你就不能高抬贵手,放过他吗?”
江月明的手臂搭在沙发的扶手上,目光毫不避讳地看着葛裕如。
“葛伯伯,我跟顾云卓的恩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本来他要是夹尾巴老实做人,别再犯到我的手里,我是会看在葛伯伯的面子上饶过他的,可现在他不但不老实,还变本加厉地对我使坏,还伤害无辜的人,我再不能饶他了。”
葛莎看看江月明又看看自己的父亲,心中禁不住一阵忐忑。这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她决不允许他们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而起冲突。
“爸爸,”她尽量把声音放得娇柔而又甜软,“阿月总是在忙公事,难得来我们家一次,你也要给我留些和他单独相处的时间啊。”
“啊,是啊。”葛裕如终究是疼女儿,一对上葛莎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语气里惯有的胁迫意味便消失了。“阿月,你和葛莎也有日子没见了,好了,我不耽搁你们了,你们好好聊聊吧。”遂又用目光向江越示意,这次江越不好再装傻,只得附和道:“阿月,上次你喝醉了,葛莎小姐可是很辛苦地照顾你……”
“哦?还有这样的事?阿月也有喝醉的时候?”葛裕如一听就来了兴趣,眼睛里满是星光熠熠,一忽看看面露尴尬的江月明,一忽又看看站在一旁掩着唇角偷笑的葛莎,愈发觉得其中大有奥妙,不禁转怒为喜,“江越啊,我到底是老了,一看到他们这些小儿女的娇羞作态竟然欢喜得不得了呢。”
“爸爸,你又取笑我们。”葛莎奔到葛裕如身边,偎依在父亲的臂膀里撒娇似的的一阵挨蹭,惹得葛裕如更加开心,一张横纹密布的脸泛起红通通的光。
“傻丫头,爸爸怎么会取笑你们,爸爸祝福你们还来不及呢。”葛裕如满眼宠爱地看着葛莎,复又转头把葛莎的手递到江月明的面前,说:“阿月,我先上去休息,不妨碍你们两个人聊天了。”
江月明扬起一张白皙的俊脸,说了句“葛伯伯慢走”,顺便接过葛莎伸到半空中的那只手,等到葛裕如背着手走上楼梯,在转角处消失,江月明便倏然收回自己的手,脸也冷了下来。
而葛莎原本还喜气洋洋的表情也跟着收拢不见了。她把嘴唇凑到江月明的耳畔,低声说:“阿月,你不用忌讳我爸爸的话,他不过是说给我妈妈和小姨妈听的,别人不知道,我最知道我爸爸的心思了,他早就对云卓厌恶透了。你尽管照你自己的主意去做,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我爸爸是要面子的人,你暗地里如何处置顾云卓,他不会干涉,但你不能把顾云卓搞得太难堪,搞得人尽皆知,毕竟外人都知道他和我们葛家的关系,到时候他是不会袖手旁观的。所以,阿月,你要掌握分寸,如果因为顾云卓把你和我爸爸的关系搞僵,那就不值得了。”
江月明凝眸看着葛莎,半晌无语,然后勾唇一笑,伸手在葛莎的肩膀上轻抚了一下,“葛莎,我知道该怎么做,多谢你的提醒。”
随后,抬眼看了看江越,沉声说道:“你也听到葛莎的话了,吩咐下去,让你的手下注意分寸。”
江越连连点头答应。
葛莎的表情便又明媚了,牵住江月明的臂肘要拉着他到自己的房间去坐,江月明挣脱不过,忽又记起的确也有些话要对葛莎言明,于是让江越先等着,自己跟着她上楼。
穿过走廊,葛莎的房间就在尽头的一个宽敞的套间,外面是她的书房兼工作室,里间则是卧室。
工作间布置得很有设计师的风范,各种造型的模特林立在两旁,身上套着葛莎自己设计的衣裙,有成品也有半成品,披披挂挂,千姿百态。江月明环顾了一圈,忍不住笑了起来,指着那些模特说:“葛莎,你还真有本事,把这些个塑料人打扮得个个人模人样煞有介事的。”
葛莎听出江月明这是在夸自己,心里欢喜,眉眼盈盈地看着江月明。多日不见,眼前这个男人更稳健也更冷峻了,两道浓得化不开的眉毛掩映着一对深邃而又迷离的桃花眼,只要被那双眼睛注视,再沉寂的心也会砰然而动的。葛莎不由自主地抬起纤细的小手抚在自己的胸口,按捺住不断加速的心跳。那晚江月明喝醉后揽住她的腰,说的那句“你是我的”让她好几个夜晚都没睡好觉,此时想来愈发喜上眉梢。她紧紧拉住江月明的手急走几步奔进卧室,反手把门关上,便扑倒在江月明的怀里,仰起脸吻在江月明的红唇上。
“喔,葛莎,别……”江月明用手撑着葛莎的肩膀把她往外推,但葛莎执拗地抓着他的衣襟就是不撒手,两瓣柔润的嘴唇像极了八爪鱼触手上的吸盘,牢牢地吸附在江月明的嘴唇上,一条灵动的香舌则趁着江月明开口说话的时机长驱直入,径自绞缠在江月明的舌尖上。那样陌生又异样的触感一下子让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江月明那健硕的身体竟不自觉得颤抖起来,只是与他和刘璃亲昵时所产生的颤抖不同,那是缠绵的宠溺到骨子里的,而这时的却是生涩的从心里往外排斥的。
那一刻他十分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彻头彻尾的同性恋,自己只对男人感兴趣,而第一个让日动情的男人恰好是刘璃。他的心头莫名地生出一股暖意,因为想到刘璃,过往的时光像倒翻的书页,所有的内容都在手指的撩动下释放出来。直到最初的篇章,那一天有明媚的阳光和墨染的书香,那一天他的指尖和刘璃的指尖碰在一起,那一天他的心湖里倒映的都是刘璃的笑脸。
刘璃!他在心底嘶喊。而怀抱中的女人却在用妖娆的扭动回应他那不成调的呜咽。那样柔软的腰肢高耸的乳/房以及炽热的体温都在刺激着他的感官,让他愈发强烈地思念刘璃,渴望刘璃的身体带给他的激情和亢奋。
而葛莎察觉到他的颤抖后,却是不明就里地得意起来。她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更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即便强悍冷硬如江月明,也终究会和其他男人一样,要臣服在她的媚惑之下,缴械投降。
口唇被牢牢封住,江月明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只得指掌用力将葛莎与自己的身体分隔开,然后深深吁气,把属于葛莎的气息从自己的口腔里清除出去。他的心脏还在不规则地跳动,剧烈起伏的胸脯令葛莎相信他已经情不自禁,欲念横生了,只是碍于理智碍于场合才艰难地压抑自己,不觉红了脸,心念里也摇曳起来,她用眼角瞟了一下几步开外的自己的床,暗暗思忖要不要索性更主动一些,把江月明推上床,把最后一件事做了,他就真的是她的了。
正盘算的时候,江月明缓过神来,一把拉开身后的门,大踏步地冲了出去。
“阿月,你别走啊!”江月明都走到回廊上了,葛莎才明白自己的满腔热情已没了投契的对象,孤零零地立在原地一阵发呆后,赶忙拔腿追了出来。
江月明不说话也不回头,只管木然地往外走。
等在楼下的江越正端着佣人给他送来的咖啡,还没喝几口就看见江月明衣衫不整面容僵硬地从楼上下来,紧接着后面传来葛莎的脚步声和呼唤声。
“阿月。”江越也低唤了一声,随即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走,马上。”江月明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江越忙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起身跟在江月明的后面,见他不理会葛莎的声声呼唤,虽然觉得不妥,但又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得弓身向葛莎道别,并请葛莎代为向葛裕如转达心意,说今天实在是打扰了。
葛莎却是满脸豪气地回答:“都是自己人,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以后有事尽管来就是了。”说罢翘首望着江月明闷头走远的背影,“噗”地一笑,眼底满是快意。
她这一笑倒是把江越的担忧给笑没了,看来江月明并没有冒犯葛莎。如此,葛裕如便不会再来拿江老爷子压自己,逼自己就范了。
紧走几步跟上江月明,江越侧脸仔细打量着江月明,发现他用力摸拭后的脸颊边还残留着一抹口红印,便明白刚才在楼上的房间里一定发生了旖旎生香的一幕。看葛莎的样子是志得意满的,而江月明则气鼓鼓的满脸不悦,显然这两个人的感受是背道而驰的,不是一副隼卯自然不会合槽。
这可如何是好呢?江越暗暗叹了口气。
江越当然能够设身处地地了解江月明的感受,他和他一样,都不可能去爱一个完全没有感觉的人,一个女人。
可江家只有江月明一个继承人,他必须为江家开枝散叶,传宗接代,这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他可以爱男人,但他必须娶一个女人,娶一个可以为江家生儿育女的女人。
江老爷子所说的江家的利益,除了物质上的财产,便是名义上的传承。江家不能空有万贯家财而断了传承后代的香火。
而此时能够替江老爷子完成心愿的就只有江越一个人了。他责无旁贷地要扛起责任。
打开车门让江月明坐进汽车后,江越扭转头朝站在大门口台阶上的葛莎挥了挥手,并意味深长地与她对视了一眼。葛莎何等聪明,立刻从那眼神中看出了隐藏的含意,也忽闪了几下眼睛,算作心照不宣的响应。而坐在车里的江月明还在满脑子想着刘璃,恨不得立时飞到刘璃的身边去,哪里会想到外面的两个人自此有了默契,要将他一步步引进预设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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