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把破剑, 你好意思坑我两样宝贝吗, 小珍珍?”
萧如拿着那柄破烂剑,一阵郁闷。
“哼, 你不要不识货,能被我看中的, 怎么会是破烂?这柄剑可是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偷, 不,搞到手的, 当时可多人抢它了。”
萧如将信将疑,看着手里的破剑,想到了宝物自晦。
她试着滴血令它认主, 然而主是认了,却并没有卵用,剑还是破破烂烂的。
她一记冷光扫过去,小珍瑟缩了下,“我记得, 好像是要用凝聚了九阶元兽真情的眼泪来洗一洗?”
萧如心里一动, 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是这个吗?”
这珠子正是小白掉的眼泪凝结而成的。
小珍还没作声, 那把剑就迫不及待刺穿了泪珠。
一阵清光闪过,萧如手里的剑已然大变样。
外层的斑斑锈迹褪去, 露出了本来面目。
左半纹路如火焰, 右半纹路似水波, 光彩灼烁, 一看就非常物。
“看吧,我就说这剑不凡。我怎么可能骗你。”证据摆在眼前,小珍瞬间底气大增。
萧如在剑身上弹了弹,一阵清音响起,如龙吟凤唳,她愈发满意了。
踏上剑身,她径往白蛇谷而去。
初时她的御剑术还不甚熟练,身子左摇右晃,把不准方向,但很快她就掌握了技巧,不多时,在空中已经飞得有模有样。
剑光一闪而过,她人已去到数里之外。
难怪人都喜欢脚踏飞剑在空中飞翔,这感受真的非一般畅快。
见她玩儿得有些嗨,统小喵提醒她,“如如,现在可不是你练习御剑的时候。”
萧如一凛,忙专心御剑朝白蛇谷而去。
到的时候,便见一蛇一鸟斗成一团。
她一踩飞剑,插-入争斗中的双方,“别打了!小白小希,都是朋友,大家有话坐下来好好谈。”
片刻后,山谷中。
萧如从小白背上一跃而下,姬无恪将她带进怀里,“你之前说的大蛇,就是它?”
“没错。”
她转身摸摸小白凑过来的脑袋,一人一蛇玩闹了一番,萧如又拿出贮在星空之戒中的烤肉喂给它。
小白吃得很是欢快,只是不时瞥姬无恪和小希一眼,暗戳戳探出尾巴,将萧如圈在里面,将她和姬无恪隔绝开来。
姬无恪倒不至于和一头畜生计较,负手立于一旁,没有作声,只静静看着和小白互动的萧如。
和小白叙完旧,萧如便问姬无恪:“你要的药材是什么?我让小白帮忙找找。”
姬无恪目光落在小白面上,吐出一句:“我要的,是它的牙。”
萧如看看小白,小白立刻摇头退开,生怕她来拔它的牙。
等到欣赏够了小白怂怂的模样,姬无恪这才慢条斯理道:“其实换下来的旧牙药效更好。”
萧如不由嗔了他一眼,干嘛要吓唬小孩子?
从小白这里拿到了它换下的旧牙,萧如将之前得来的蛟龙留给了它,小白是通过吞噬其他元兽来升级的,吃了这头蛟龙之后,它说不定真的能进化成龙。
姬无恪则赠给了小白一滴木龙血。
“小白,下次看见你,说不定你已经成了一头真龙,到时候你再带我遨游天际!”
萧如朝它挥挥手,随姬无恪踏上希有鸟的背。
希有鸟发出一声轻快的啸声,展翅直入云霄。
目的地——帝都天墉城!
这次姬无恪来到月浆城,一则是为收集月流浆,二则,便是取白龙蛇之牙。现在两样东西都已到手,自然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
何况,帝都那里,玉无极处境堪忧,他须得尽快赶回去。
到达时,正是傍晚时分,天际云霞绚烂,通红如火。
萧如俯视着下方的天墉城,只觉其广袤无边,繁华无比。
可惜希有鸟速度太快,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它就一忽儿飞过去了,最后停在一座俊秀挺拔的高山上。
山顶红枫成群,妖娆似火,仿佛成了精般吸进了天地间的灵气。
枫林间,连绵的建筑若隐若现。
姬无恪牵着萧如,一步跨出,缩地成寸,转瞬来到一座院子里。
一株足有五六人合抱的枫树盘在院子一角,繁密的枝叶将屋顶遮去大半,看一眼,便能感受到那蓬勃如火的生机。
“小叔,你总算回来了。”门口出现了一名男子,年不过十□□,面容堪称妖孽,就是穿得太严实,厚厚的锦袍外头,还披着一件火狐大麾。仿佛分外畏冷。
一张玉面在火狐皮毛的掩映下,愈发白腻。
琼芝雪艳,不足以形容其美也。
想必这就是那位从小身中寒毒的男主玉无极了。
一本男频文的男主能长成这样,实在出乎萧如的意料。
当玉无极看过来时,她正准备露出一抹礼貌又不失亲和的笑容,却听他喊:“娘?!”
萧如:!!!
什么鬼!她长得有那么老吗!本姑娘才十七芳华!
姬无恪眉心微拧,揽着萧如往里走,路过玉无极时:“进来说。”
宽阔窗户下,是高出地面约一掌的木榻,四面墙上嵌着火石,木榻下,也烧着地龙,萧如一进来便感觉热力扑面而来。
三人在蒲团上坐下,姬无恪执起小方几上的茶壶,倒了杯茶,递给萧如。
萧如捧着茶杯,却没喝,她还陷于玉无极刚才的那一声“娘”中不可自拔。
姬无恪给两人做了介绍。
此时玉无极也反应过来自己认错人了,“抱歉,实在是你和我娘生得太像,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所以刚才一见面才会震惊之下喊了出来,还望小婶婶不要见外。”
小婶婶什么的,听起来有点羞耻。
不过萧如并未否认。
“我和你娘生得很像?”萧如心里一动,她和原主的娘洛氏也很像,那也就是说,洛氏和玉无极的娘面容也很相似。
那么她们有没有可能是姐妹,甚至就是同一个人呢?
萧如被自己的猜测惊到了。
“你有你娘的画像吗?”她问。
玉无极摇头,“我只在小时候见过一次,后来那幅画就被我爹带到地底下去了。”
虽只是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但他天生记忆力惊人,现在对他娘的面容仍旧记忆如新,所以一看见萧如就忍不住脱口而出喊了出来。
姬无恪抬手,在半空中幻化出洛氏的画像。
玉无极一见,惊得手里的暖炉都掉了,“小叔,你不是没见过我娘吗?怎么会——”
萧如奇怪:“这是我娘的画像啊。”
说完,两人面面相觑,萧如率先出声:“你确定这是你娘?”
玉无极吁了口气,“我娘眼尾处,有一颗极小的痣,不仔细看是不会发现的。”
萧如凑近画像观看,沉默了。
姬无恪道:“有个法子,可证明你们到底有无血缘关系。”
他拿出一朵洁白如雪的花。
玉无极脱口而出:“血见花。”
见萧如目露疑惑,他解释道:“若是有血缘关系,那么我们的血滴落上去,花瓣就会变作血色,若是没有,花瓣就还是白色。”
这可比现代的亲子鉴定要方便快捷多了。
萧如和玉无极两个便各自滴了一滴血在花瓣上,眼也不错地盯着。
须臾,花瓣竟真的变色了,血液仿佛变成了染料,慢慢渗透进花瓣中,将其染成血色。
萧如和玉无极彼此对视着,心里都颇感奇妙。
良久,玉无极轻笑一声:“没想到我娘没死,不但没死,还给我生了个妹妹。我爹要是知道了,怕是恨不得将你爹碎尸万段。”
他越想越觉得好笑,忍不住“哈哈哈”朗笑起来。
然而笑了一阵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姬无恪弹过去一瓶丹药:“我留给你的药呢?”
玉无极倒出来一粒丹药,看也不看直接闷了,“不知道被我丢在哪儿了。”
姬无恪眸子沉了沉,将被困在结界中的小珍拿出来,“现在只差最后一味药,火龙珠,你若是能将东西从它手里撬出来,我立时便能给你炼制九转烈阳丹,彻底祛除你的寒毒。”
玉无极原本惫懒的眸子霎时被点燃了一般,直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小珍,“没问题。”
他至今虽还是个无法修炼的“废柴”,但不代表他真的废。
萧如补了一句:“还有我的木龙珠。”
回来的路上,她和姬无恪也尝试过令小珍屈服,将木龙珠和火龙珠从它手里挖出来,奈何这小东西真的像姬无恪说的那样,嗜宝成癖。
到了它手里的东西,宁死也绝不再吐出来。
玉无极忽然抬手捏了把萧如的脸,“叫哥哥,我就帮你。”
萧如呆了。
姬无恪一把将她扯回去,低斥一声:“别没大没小的,如如是你的小婶婶。”
玉无极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惫懒模样:“现在还没嫁给你呢,叫小婶婶岂不是污了她的名声?”
萧如无语,是谁刚才小婶婶还叫得挺欢的?
玉无极从兜里掏出来一颗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乖,张嘴。”
萧如下意识张嘴。
玉无极眸中笑意漫开,忍不住又在她脸上捏了把,“真软。”
萧如:“你还捏上瘾了是吧?”
她嘴里含着糖,说话时糖果将雪腮撑出来一个鼓鼓的轮廓,看着更是可爱。
玉无极觉得自己手又痒了,“对啊,好不容易有了妹妹,还不给我捏,这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唉。”
瞬间变成忧郁少年画风。
萧如扑哧一笑,拿出各种灵果以及小零食来跟他分享,“有这么多好吃的,怎么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