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最后只能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下来, 所幸他还有钱, 阔绰的给自己定了个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一夜睡得他辗转反侧, 折腾了大半夜才入眠,第二日还未清醒就听到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他暴躁的下床拉开门, 脸色阴沉的问:“谁啊!”
接着他就面色一白,看着那张法院传票,瞳孔圆睁, 砰的一下关上了门,大声嘶吼:“你们走开!走开!那不是我的东西!丢掉他!”
“安先生?安先生?”门外的人喊了两声, 安和执着的不肯开门,他用背抵着门, 好一会才缓过来,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那张法院传票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被塞在门的缝隙之间, 安和看了好一会,才动作僵硬的把它捡了起来, 缓缓关上门。
他眼里带着疯狂, 打通了一个电话, 银行卡上一下划走了五百万。
另一边。
韩奕看着面前的游乐场有些茫然, 他看着明显活跃了很多的笙欢, 吞了吞口水犹豫不定的问道:“笙欢,你真的要来这里玩吗?”
“对,”笙欢眼睛闪闪发亮,看着不远处的巨大过山车,兴致勃勃,跃跃欲试,“我们去试试那个吧!”
她手一指,韩奕顺着看过去,脸色一白,脚一软差点当场摔倒,试探着提出其他意见:“那个,可能会有点吓人,而且现在人也很多,我们,我们还是换一个吧······”
韩奕都快哭出来了,扒着栏杆不不肯撒手,拼了命的转移话题:“你看看那个什么鬼屋就很不错哦吗是不是,那个棉花糖看起来也蛮好吃的样子······”
笙欢看着他禅微微地样子歪了歪头:“啊,你不喜欢过山车吗?”
韩奕犹豫了一下,试图挽回尊严:“也,也不是不喜欢啦······”
“那我们就玩这个好了!”笙欢恶劣的一笑,拉着韩奕就往过山车那边走。
“别别别别!”韩奕面色一白,赶紧叫停,“这个,这个太刺激了,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过几天就开庭了,你万一一下不适应怎么办是不是,我们换一个吧,换一个好不好,就那个摩天轮就很好看。”
在韩奕的强烈反对下,笙欢最终还是没能坐成过山车,去玩了鬼屋。
等到尽兴,已是华灯初上,摩天轮上的彩灯亮了起来,游乐园人流少了一些。
坐进摩天轮里,笙欢捧着一杯奶茶看着窗外,眼眸亮如星子,随着摩天轮的升高,城市的全貌也逐渐显露。
“真不愧是世界第三高的摩天轮啊,”她叹了口气,满足的眯起眼看着下方灯光璀璨的世界,“真漂亮。”
“是很漂亮,”韩奕附和着点头,“等摩天轮升到顶端,据说可以看到入海口。”
“韩奕,”笙欢轻轻叫了他一声,韩奕一愣,回过头看向她,笙欢抿抿唇,露出一个笑,“谢谢你啊。”
他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件事说的是什么,低下了头用着尽量轻松的语气回答:“你谢我干什么啊,我也没有帮到你什么。”
“你没有帮安和,就已经是对我的帮助了,”笙欢看着他,眸光温软,“关于这件事,把你扯进来,我其实很抱歉,你以前和安和是那么要好的兄弟,现在却······”
“你不用说这种话,”韩奕皱了皱眉,抿紧嘴,“本来就是他罪有应得,我对于好坏还是分的清楚的。”
摩天轮缓慢的上升到最高点,笙欢低下了头,轻轻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子,迫不及待的想要与我分清楚关系的样子,有的时候我甚至都在想,你是不是讨厌我呢,只是因为自身的正义感,所以才没有弃我于不顾。”
韩奕一惊,抬起头看向笙欢,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想:“我没有讨厌你,我······我觉得你是一个非常好的姑娘,不然我也不会帮你的,额,虽然也没帮到多少,就是帮你报了个警。”
笙欢喝了一口奶茶,靠着壁慢慢垂下眼睛:“你和安和是上大学就分开了对吧?”
“对,”韩奕顿了顿,又补充,“我没想到他能变成这样。”
“我和安和相识的那天,是社团招新的日子,”笙欢顿了顿,慢慢翻着记忆叙述,她的声音缓慢柔和,静静地流淌过,“我参加的那个社团人很少,我当时已经大二了,抗下了招揽新社员的大旗,把安和当做是大一的新生,就想去拉他入社,毕竟他站在那里一脸迷茫的样子,真的和每个新生一样,结果他居然是大三的,比我还要大一届。”
“后来莫名其妙的,我就和安和有了联系,当时我父母还在,家里的公司做的很大,莫名其妙就有了我是因为家里捐了楼才进学校的传闻,”说到这里,笙欢抿抿嘴,带了点怀念的叹息一声,“然后他就像盖世英雄一样的出现了,赶走了所有说我坏话的家伙,和我说,没事的,他相信我。”
韩奕一愣,他想起来有一段时间安和闲聊的时候告诉他,他们学校有个很有钱的富二代,家里捐了楼进来的。
笙欢还在继续说:“我不好意思告诉他,我家里的确捐了点东西,但是不是楼,是实验室,我隐瞒了过去,然后慢慢地,我们就开始恋爱了,恋爱的时候,他对我很好,几乎就是百依百顺的好,于是我毕业以后就选择了和他结婚,爸妈其实有点不赞同,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结果我和安和领完证还没有举行婚礼,爸妈就突然出事了······”
“我觉得我从恋爱道现在,没有做错任何事,那些女孩子们经常和男朋友撒娇发脾气我都很少,为什么呢?”
摩天轮缓缓的落地,韩奕看着笙欢,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声音坚定又温柔:“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他变了,他本性如此,你不用为了他再伤心了,不值得的。”
“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值得你去喜欢的人和事,你的人生里不仅只有爱情。”
两人从摩天轮上下来,月已上中天,在灯光璀璨的城市里,孤单悬挂在空中的月亮显得单调寂寥,毫无存在感。
韩奕开车将笙欢送回了家,笙欢已经不在租的那个房子住了,他将笙欢送获取以后,还要绕一大段路才能回去。
夜已深,过往的路上都没什么车辆,韩奕开的很慢很慢,等到接近凌晨才回到家,衣服都没脱,直挺挺倒在了床上,目光迷茫。
脑子里的思绪乱成一堆,他一下理不清楚,呼吸缓慢悠长,看着和真睡着了一样。
笙欢问他对于安和的事的时候,他其实撒了谎。
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呢,毕竟是十几年的好朋友,怎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说绝交就绝交。
摸索着拿出手机,韩奕打开相册,看着别人偷偷给他发过来的那个船员的审讯笔录,深深的闭了闭眼睛,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安和承诺事成给他一百万,让他破坏掉护栏。
他想过把他拉回来,但是只能无奈的看着他越陷越深,看着笙欢逐渐挖掘出了更多的问题,才惊觉他早就已经变了,变的无药可救,完全的成了另外一个人。
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揉了揉头使劲拍了拍脸像是人了命一样的叹息一声:“喜欢就喜欢了吧,没事的,大清亡了几百年了,没谁规定不许离异单身女子改嫁的。”
他恶狠狠的磨了磨牙齿,放弃了理清楚脑子里了那些纷杂思绪的想法,反正他早就完蛋了不是吗,与其纠结是不是兄弟的老婆,不如纠结一下笙欢到底还会不会接受他。
“应该······还是有可能的吧······”不太自信的声音传出,被一阵夜风吹散在天地间。
————————————————
安和眼里带着红血丝,声音沙哑问着电话那边的人:“多久可以动手?”
电话那边的声音忐忑不安,带着惊恐:“我,我们这边的说,大概还要一天吧······”
“快一点,”他眼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我已经把你们需要的信息都告诉你们了,钱也给了,我的要求很简单,撞死她就够了。”
“嘟”一声,那边直接挂掉了电话,安和气的吧手机往床上一摔,他看着面前这个狭□□人的房间,越看越不顺眼,想砸,又没有钱可以赔。
他在中午的时候被入住的那家酒店的店员赶了出来,他的卡全部被笙欢给冻结了,现在全身上下就只剩下几千块,那个女人,在他被她告了以后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散布了出去,又在股价下跌前放出他已经被革职的消息,一下就堵死了他的路,封了他的卡,还把他未完成的业务全部转到他身上了。
她必须死,要是她不死,就会是我死了!
安和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躺到了床上,却毫无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