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廊今天是有安排的。
他和旭东建设的负责人等会要见面。
这是早在前几天就定好了的事, 在办公室里等了一会，顾廊才在林萧的提醒下, 迟迟动身。
两人转到了办公室旁边的会议室。
和整层总裁办公室一样，会议室的装修也费了不少心思。
公司里的一切设计都是紧着顾廊来的。
就比如，为了让他在公司里尽量地过得舒适, 办公室里的很多功能性房间被放到了顾廊办公室的旁边。
再然后, 厕所被放到了很远的地方。
这样能够让顾廊可以就近办公，但是也不至于一整天都待在一个地方，
当然, 他们没有想到, 霸总是不需要上厕所的。
顶层的那间厕所在顾廊看来就是一个摆设。
季晚上来的时候顾廊在会议室里听旭东建设的人简单地介绍他们的新产品。
来来回回回说的都是旭东建设的材料有多好，就是不谈钱的事。
虽然说谈钱伤感情, 但是在商业上，这种感情最多只能算是一夜情，顾廊就是那个拔x无情的人。
所以, 尽管旭东建设的人没有提到这个问题，顾廊在听了对方一顿天花乱坠的自夸后, 问了一句：“你们这些材料怎价格分别是多少？”
这样问, 别人可能会说。
问这个问题你就外行了吧？
我们行里人都不这么说的。
大家一般会说一些行话, 然后才谈谈价钱。
现在不是安全第一嘛？最主要的还是材料的质量啊。
共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 我们义不容辞。
顾廊的问题, 一点都不按常理出牌。
来这里之前, 代表一听派自己来的人说, 顾氏掌权人, 不凶。
可是，今天这个语气是肿么回事？
作为职场小菜鸟，听了前辈的话，他，很是相信顾总是一个和蔼可亲，很好相处的人
所以，他来顾氏之前，因为赶时间也没有来得及检查一遍所带的材料。
这个初出茅庐的代表，家里还有点小钱的空降兵，忘记带他们最主要的报价表。
价钱他是记得一点的，可是，顾氏要进货的不只是一点点的材料，那么多的东西，他真记不得。
你这是要让他说，说错了一个小数点算谁的？
亏了，家里那位不得打断他腿？
看着顾廊冷酷的脸，代表一咽了咽口水，下了一个决心。
价钱坚决不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死队友不死贫道。
代表一的目光看向了身旁的人。
两个人都是苦难兄弟，不过不一样的是，代表二不是第一次来顾氏，也不是第一次接受这种艰巨的任务。
他，经历过腥风血雨。
从包里拿出了备用资料。
里面有一些关于价格方面的材料。
这段风波算是过去了，但是顾廊的脸色也没有因此好到哪里去。
他的脸就好像被拍了平底锅。
黑的不行。
说话的时候也比较比直接。
就算是见过了大风大浪的林萧都有点吃不消。
他怎么感觉顾廊把高中学的知识都用上去了？
除去顾廊读研读博时那花里胡哨的学历，他大学上的是商科，关于建筑方面的知识也只学了一点。
林萧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顾廊的提问幼稚到了一个境界。
偏偏对方还听不出来的那种。
已经领略过顾廊在谈判桌上将对手虐地面无血色的样子，再看看今天他的表现，林萧心中忽然有了那么一丝畅快的感觉。
赚的钱比我多又有什么用？你背后没有一个替你花钱的人，那这些钱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他就不一样了。
他上有老下有小，家里帮他花钱的人很多。
想想还有一丝丝得意。
林萧站在一边，装作听不见顾廊在说什么。
不管怎么说，在会议上隐晦地提到高中知识对顾总来说也是一个耻辱。
为了养活一家人，他还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比较好。
所以，您随便说。
就在顾廊和代表一二互相讨论高中的数理化知识的时候，对方正建立对顾总的全新认识的时候，季晚上来了。
上电梯前，她一身怒气。
上了电梯后，她的心情有了那么一点变化。
都怪电梯里的香水味太提神……
季晚忽然意识到。
她现在在人家的公司里工作。
而来人家公司工作的原因还是因为她找实习失败了，才被顾廊给收留的。
和那些通过了几十甚至几百人的面试才进来的实习生相比，她的这份工作来得有那么一点名不正言不顺。
就是说，她还真没有立场指着顾廊今天做的事。
顾廊是老板，或许公司里本来就有邀请嘉宾做讲座，领导提问的流程呢？
只不过是以诺留的时间太短，没轮到她而已。
这么想着，她以恶意揣测顾廊好像有那么一点不厚道。
再加上前面的那一个前提，她的这些情绪来得就更加不是时候了。
电梯从二楼到十六楼中间不需要多少时间。
但是季晚的心境却经过了一个很大的变化。
这其中的变化别人看不出来。
只有一直盯在监视器前的工作人员发现了这奇妙的一幕。
作为一部霸总专用电梯，顾廊的电梯有专人监控。
每天，工作人员都会在监视器前看顾廊上下班。
能够走进这部电梯的人，除了顾廊和林萧就不会再有第三个雄性。
雌性那是更不可能的事了。
季晚的出现是昨天的事。
所以看到季晚上电梯，他没拦着。
说不定，不一会他还能在电梯开合间看到刺激的事。
激动！！！
马住！
虽然这些纯属是想多了，但是也不能阻止监视器面的人的胡思乱想。
在他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季晚走出了电梯。
她前整了整衣服，务必使自己看起来温柔大方。
在下电梯后，她往电梯那处看了一眼，发现这电梯还真的不能往下……
就算她想反悔，也只能在顾廊众多男秘书的注视下，走普通员工的电梯。
这个显然是不可能的。
她还想在公司里好好度过一个寒假，如果被这些人知道是关系户，那她还要不要锻炼？
所以，这个时候，顾竹马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季晚完美地避开顾廊那个能用卡车拉的秘书团，按着直觉，摸到了一间高大上的办公室前。
敲门之前确定一下。
的确有顾廊的声音。
是他在说话，那这间办公室就是他的没跑了。
现在他在干正事，她进去显然是违背初衷的。
在办公室前等了一会，季晚决定先去别的地方避避。
万一有什么千金之女来送晚餐，她不就凉了？
季晚走到一个她刚刚发现的地方。
是一间厕所。
厕所没有男女之别。
单人间。
一看就知道是顾廊专用的。
进去后，季晚再次被刷新了三观。
这里根本不像是一个厕所，而像是一个被摆出来的展览品。
靠着洗手池，她拿出手机。
编辑短信。
找顾廊是不可能找顾廊的。
她只能找林萧。
怎么说，她和林萧也培养了一点革命情怀，都是同在顾廊这个资本家手下工作的人，叫他帮个忙不是一件难事，不管怎么说她都帮过他那么多次了。
如果林萧不帮忙，那只好绝交了：）
在顾廊开会的当口，林萧接到了这么一条短信。
季晚的。
问顾廊的房间里的人什么时候走。
这，这就很暧昧了好吧？
你房间里的人。
怎么听都像是来会小情人的。
作为顾廊身边的左膀右臂，林萧坚决维护顾总的清白。
‘顾廊房间里没有人，就我们俩。’
发完短信，林萧做了备份。
对别人，你在后面做好事或许要谦虚一点什么都不说，但是对顾廊不用这样。
他这种财大气粗的人，你做分内的事他不会夸你，但是你要是在分外做一件让他略微高兴的事，那之前被扣的奖金就可以全数拿回来。
林萧就指着这一点钱。
人穷，那啥啥就比较短。
林萧的这条短信一发出来，季晚安心了。
感情刚刚顾廊是在和林萧说话，既然是这样，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季晚从厕所里出来，又摸到‘办公室’前，敲门、推门。
顾廊还在和旭东建设的人说话，言辞犀利，让那只初出茅庐的小菜鸟一看到顾廊的眼神就会不自觉地移开。
季晚进来的时候还听到顾廊在说话。
说的那些，她听着还挺厉害的。
没想到林萧在公司里工作那么惨，居然被顾廊顶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地步。
幸好她没有真的和顾廊在同一层工作，要不然，只能死情缘，再然后江湖不见。
等了好一会。
季晚以为这次的训话已经结束了。
推门而入。
她准备看看可怜兮兮的林萧现在怎么样了，他眼里的世界还好吧？
“你的解释呢？”顾廊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嘎吱——”
推开门。
抬头。
对上了四张脸。
季晚：？？？
这门的质量也太不好了吧！
林萧不是说顾廊的办公室没有别人吗？
那坐在这里面的两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迎上四个人的目光。
季晚咳了一声，踏出的脚就要收回来。
“不要意思，我走错门了。”
看到这，林萧低头。
然后眼疾手快地把刚刚发的短信给删了。
顾廊凉凉：“站住。”
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