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万死不敢奉诏!”
沈一贯的态度,深深的震慑了李太后,还有殿上一众文武大臣,一时间大殿之上静寂无声,针落可闻。
直到此刻沈一贯这才直正意识到自已这一嗓子喊出来,光光亮亮的额头从此便清楚明白的贴上了立长派的标签,再也没有半分退路可言。总得来说这和他素来混迹官场准则是完全相悖的,可是奇怪的是,他心里不但没有一点后悔的感觉,相反的还有种莫名的轻松畅快。
与他的轻松对应的是李太后的惊怒交迸,一只手指着沈一贯,厉声喝道:“沈阁老,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一贯也豁出去了,梗着脖子不啻龙潭虎穴,多留一天都是危险。
冲虚真人静默片刻,“若不是那个蠢妃一心求急,怎能有今日之败!”
听得出冲虚的声音平静中凛含杀意,唬得顾宪成魂飞天外,伏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冲虚真人凝视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之色:“罢了,看你的份上我便不再和她计较就是了。”
“谢师尊原宥,弟子与雪兰没齿不忘大恩。”
“找个机会,将剩下那一粒红丸收来,此物决不容有失!”
顾宪成连声答应,反正打定主意要见郑贵妃一面,正好当面收回。
冲虚真人霍然转身:“打铁要趁热,三天后便是太子的册封礼和加冠礼,是时候将咱们准备好的贺礼给送出去啦,届时想必很多人会喜闻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