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公主,求赏

31.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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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顾城, 卫子枫投入到与幻月她们的军队部署之中。楚子瑜缠着雪凝研究医理,徒留周子敬一个人无所事事。每天浑浑噩噩的混日子, 拉上杜虎打着市场调查的幌子, 混迹青楼赌坊等地, 想着能不能把生意做到这边。

    今日, 周子敬翘着二郎腿躺在贵妃榻上。一手那葡萄一手拿酒杯,好不乐哉。帘子后一位佳人正轻抚古琴,歌声袅袅绕心头, 引得周子敬不自觉闭上双眼摇头跟着轻哼。

    “杜大哥,你在这边招兵买马如何了?”

    “子敬,这边鱼龙混杂, 招来的人未必能忠诚。万一我们离去后对方占山为王我们也拿他们没办法呀。太远了, 不好办。”

    睁开双目,眉头微蹙, 回想在21世纪, 通讯不发达市场都是如何采取行动的?试想要将所有地区集中化管理, 需要集中化财务和地区财务兼济。眼珠子一转,这么算来,她势必要伸手到钱庄才能整合资源。

    一旦伸手进入钱庄,某些东西就会出现变化。与21世纪的银行一般,这些务必要与官府朝廷扯上关系。幻月的身影爬上心头, 思索着她是否会在此对自己进行不信任之后, 对兄弟姐妹们施压……伙食动手?

    当下之景, 毫无选择下, 唯有招呼楼里小厮给自己备上笔墨纸砚,先下手为强,知会如玉和何忧共同进行。想到帝京,脑子闪过一个人影,不知那位是否能接受士农工商的最次之,能否助她一臂之力?斟酌再三,似乎也并无其他更好人选,随即书信一封给了诸葛逸澜,希望她并非俗人。

    一旦敲定,周子敬立马让杜虎软硬并施,风风火火的折腾,兼并了顾城及周边几城的各大钱庄。当敬玉钱庄招牌陆陆续续更换原有招牌时,周子敬内心祈求幻月不要察觉才好。名字太过引人遐想,若被追究起来,掂量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能否一解某人之疑。

    当杜虎都忙碌开来,周子敬却变得越发无聊。每日除了听去看戏,几乎都找不到其他娱乐。想到这方的风土人情,实在无趣的她,准备上街寻寻美食来犒劳自己的五脏庙。

    “好吃的豆腐花,快来尝尝呀~好吃的豆腐花,快来尝尝呀~”

    耳边各色叫卖声响起,周子敬反倒被这豆腐花的叫卖声吸引。点了一份豆腐花坐定,脑子里想着下一步去哪找吃的。记忆里,北方这边擅吃牛羊肉。曾几何时,她吃过回民的面肺,味道奇妙引人回味无穷。

    嘴里咬着勺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眼神放空,进入周子敬特有的放松状态。光线一暗,茫然抬头。只见纳塔公主和耶塔公主突然出现在眼前,眼中诧然一闪而过,立即收拢状态,微笑以对。

    “哟,两位美人怎会来这?被人发现可不太好哟。若被有心人什么,你们可就什么了。”戏虐之情油然而生,并未隐藏。她们之前的交易无人知并不代表没人能猜,现下堂而皇之的在大风境内溜达也不怕被人利用?

    “切,你能在我们还不能了?姐姐,别理她,我们吃豆腐花。”纳塔公主拉着耶塔公主落座,狠狠刮了一眼周子敬。

    正欲回嘴,豆腐花上桌。望着眼前泡在酱油汤里的豆腐花,艰难的拨开豆腐花上的香菜葱花,身子一抖,不知如何下勺。她……她一直都只吃甜豆花。虽说早已知豆花分甜咸党,可真到自己头上,尝试的勇气顺泄,怎么都下不去嘴。

    “怎么?周公子不喜吃豆花?”耶塔公主一脸疑惑的看向周子敬,不喜为何会点?刚见他一脸呆愣模样,还以为他在回味往日的眼前美食。抵不住心中疑虑,还是开了口。对于周子敬,耶塔心里很是好奇。会说她母妃那边的话,实属难得。且见那人每每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是心安。

    “不不不……我……我没吃过咸豆花。在我们那,我们都是吃甜豆花的。额……就是泡糖水吃,味道很好呢。”

    春煦花开般的微微一笑,引得耶塔脸颊一红,忙低头往嘴里送了一口豆花。嘴里细细品爵,思考若口中美食换成甜味,那是一种什么味道?

    “异类!”纳塔公主不屑嘲讽,一口接一口的往嘴里送着咸豆花。

    不恼不怒,周子敬像看一个孩子一般望向纳塔。世人都爱先入为主,她也不想多做辩解。此时她心情大好,不想与眼前的小女孩争吵。鼓足勇气,往嘴里送入一勺豆花。滑腻的豆花在酱油的刺激下,独有的大豆香顺势占领味蕾,似乎……味道不错呢。

    三人似乎都不太饿,吃了半碗纷纷停了手。诧异之间的默契,莞尔一笑,周子敬相邀另外两人与她去青楼听曲。无视纳塔的嘲讽,朝耶塔使了个眼色,三人共同起身。

    路上,纳塔满满的讥讽,周子敬淡笑不语,不做搭理。见到不远处的冰糖葫芦,想到什么,买了三串丢给纳塔一串笑道:“小纳塔,食不言寝不语,好好尝尝这美味。”

    折扇一甩,故作潇洒的扇着。

    “哼!这么冷的天还装风雅,冷不死你。”

    仿若听不见般,在楼前站定,微弯身子做了个请的姿势。与耶塔相视一笑,旁若无人般上了雅间。挥手屏退欲上楼演奏的歌姬,周子敬独自走到古琴前,双手落于琴弦之上抬眸。对上耶塔公主的眸子,笑了笑,指尖落下,一曲《雨碎江南》抚出。

    琴音缠绕,引得耶塔的心也随之跳动。未想到眼前男子竟会亲自为她们抚琴,琴声中所描绘的画面不尽走进心头,眼前朦胧江景,淅淅沥沥的细雨打湿了独立船头的白衫,也波动了她心中湖水旖旎。

    琴音逐渐收声,耶塔心微动的身先动,发现时已在古琴前站定。面上一红,唯有拿上一旁琵琶,回以不同乐声。

    “忽闻耳边琵琶声,引人驻足忘归处。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抬首欲寻弹着谁,犹抱琵琶半遮面。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今日闻君琵琶语,如听仙乐耳暂明。”取了白居易《琵琶行》里的几句改之念出,似乎早已心中成诗。

    “周公子高抬了。”耶塔起身,欠了欠身,作了一个女子的揖。

    “哈哈哈哈……耶塔公主,不必那般生疏。你唤我子敬即可,今日相邀,主要还是为了城内之事。外面不似楼里,这里龙蛇混杂,不易引起他人注意。”

    周子敬回礼,邀耶塔落座,亲自为面前的两位公主斟茶。戏谑的瞟了一眼还处于震惊之中的纳塔,纳闷自己在这小妮子眼里是有多不堪。不过是谈了一曲,至于这么不敢相信的面容吗?

    “周……子敬,既如此,你唤我耶塔便好。那日我们按照两方计划进行,现下王城内大乱。你们的将军正在四处追踪东部的王族,西部大军也趁机在东部打压。现下大匈内乱作一团,我们以和亲名义而来,唯有大风境内最为安全。”

    知道对方所言不虚,周子敬略作沉思,缓缓开口:“耶塔,你形貌与大风人士大有不同,在这边行走,务必小心。若被他人以任何名义抓了,你的身份曝光,后续可就麻烦了。”

    “谢子敬关心。我与纳塔打算从大风边境绕回西部,过程中,可能希望子敬帮忙向大风取得过关公文才好。”

    “好。此事我来想办法。三日后,我们还在这相见。”语毕,周子敬让其先行离开,她再待一会,以防被人利用。

    耶塔领着纳塔出门之际,回首,定定看了周子敬一眼,似是下了很大决心般开口:“子敬……若日后有需要,但凡开口,绝不负君。”

    连忙起身作揖,朝耶塔颔首。两人均抿唇一笑,心中了然。

    若说周子敬看不出耶塔眼里的情意那真是对她的嘲讽了……几经花海,她早知那代表什么。但耶塔与幻月不同,认识的方式也不同,在心里的感觉亦是不同。知道耶塔那刻她就是公主,心中的好感不过是仰慕和欣赏而非其他。幻月不同,具体什么不同,周子敬也说不清。

    想到幻月,赶忙起身,在楼里绕了一圈,从后门溜走。来到军营,扯了扯身上的袍子,摸摸因请耶塔纳塔而瘦下去的钱袋,肉疼的暗骂自己不该打肿脸充胖子,这会又所剩无几了。想着日后再去玩,是不是得找杜虎拿点才好。一想到问人要钱,周子敬又有些拉不下脸。

    暗叹一声,果真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换上一副轻松的笑容,找到幻月说明来意。在她玩味眼神上下打量了足足一炷香之后,方才得到许可。如临大赦般鞋底抹油,立即找人去办。

    “小姐……”

    “红叶,不必多说。本宫自有打算。”咽下到嘴边的话语,红叶莫名的看向自家公主。自从周子敬出现,公主似乎不再像往日那般,总是给那人开后门,心中恨不能当面大叫,公主!使不得啊!摇头,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定,不再言语。

    若是红叶此时抬头,定能看到幻月脸上那狡黠的笑容。漂亮的眸子里闪光的精光,如是说——孙猴子,谅你在闹腾,也逃不出本佛祖的五指山。

    不远处,周子敬小跑中身子一颤,背上一片冷汗。茫然的伸手抹了抹后颈,怎么突然会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