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无双想了想,摇头,“应该没见过,但是怎么会这么熟悉呢?”
南宫明月却看着她,漫不经心地微微笑了笑:“你现在是不是靠的太近了?”
戚无双怔了一下,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经攀上他的身,双手捧着他的脸就这么看着,异常的亲近。
戚无双吓得赶紧缩回双手,像乌龟一样慢慢地挪回边缘,口中喃喃道:“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南宫明月看着她,眯细了眸:“看样子,你真的不喜欢和我呆在一起。”那脸上的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看的戚无双心尖儿都直颤汊。
她大惊失色,踉踉跄跄地扑到他的身上,“不是这样的,我特别想和你在一起”
南宫明月却轻叹了一口气,“丫头,能不能不要压着我说话?”
戚无双怔了怔,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压在了他的身上,脸也贴的十分近,甚至可以感受到彼此之间的吐息,双手更是揪住他的衣襟,整个一个猛虎扑羊的姿势朕。
幸亏没有外人看到,不然真真地就叫人误会了去。
一滴冷汗从她的额角滑落,戚无双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端端正正地坐在一旁。
南宫明月也坐起身,微微整了整衣衫,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傻丫头。”说完,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身,微微翻身,便将她纤小柔弱的身子压在了身下,俊颜一分分俯下,那温薄的唇几乎要擦着她的脸颊。
“其实我更想这样呢。”低沉而诱惑的话语在耳边轻轻响起,温热的气息拂在脸颊上,戚无双整个身子不由得都僵住了。
内心既有彷徨害怕,又有欣喜自得,强自平定着有些紊乱的心绪,用双手轻轻抵着他的前胸,朝他露齿一笑,笑颜清澈:“夜很深了,早些睡才不会有黑眼圈。”
南宫明月微微挑眉,笑得暧昧:“我们这不就是在睡吗?”
这是睡吗?这能算是睡吗?你压着我让我怎么睡?
“那个其实?我还没有成年还不能”
戚无双很真诚地表明了自己的现状,虽然很想,但是现在还不行。
南宫明月俯首挑眉看着她,蓦然笑了,犹如春风拂面,在戚无双还未反应过来时,薄唇已经轻轻地吻在了她的脸颊上,冰冰凉凉的,却又有一丝温热的气息。
“南南宫”戚无双别开脸,尽量拉开与他的距离,干笑着:“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快吗?”南宫明月眯了眯眼眸,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我没觉得啊。”
戚无双趁他不注意,一个用力,推开他,坐到一边,“我和你说哦,我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女子,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是那个?是不行的,必须得等到成亲以后才可以的”
南宫明月没料到她会有这么一推,没有防备之下竟砰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驾车的禁卫听到声响,拉住了缰绳,回身对着马车里面问:“殿下,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戚无双直直地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这双手竟然会把自己喜欢的人推到,顿时冷汗阵阵。
南宫明月显然也有些愣怔,半晌看着低头不语的她没有说话。
“殿下?大人?”车外的禁卫见没人回答有些担心,伸手欲要掀开车帘看看,一道温和的话语响起:“没什么事,你继续赶车吧。”
“是。”禁卫得到回答,放下心来,继续赶着马车。
南宫明月支着身子半倚在车上,一只手扶住了额角,有些失笑。
这个丫头到底要沉闷到什么时候呢?难道一直要这样低着头吗?”
南宫明月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道:“丫头,我的胳膊好像又出血了。”
“啊?在哪?我看看。”戚无双几步奔上前,扯过他的衣袖就查看起来,看了半天,抬起头道:“没有出血啊”
谁知南宫明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未多说什么,绕过她,坐在了垫子上。
戚无双不由得怔住,双手就那么僵在了空中。
南宫明月看着她,幽深漆黑的眸子微微露出几分惊讶,接着淡淡地道:“对于刚才发生的事,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戚无双这才恍然大悟,放下双手,在衣襟上来回摩挲,刚才埋头在心里想了一千遍的道歉的话,此刻是忘得一干二净,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我我”
害他无辜牵连受伤,又误会他的为人,还把他推下地,这个世上恐怕也只有她会对他如此大不敬吧,想他这样谪仙一样的公子,何时受过如此屈辱?
戚无双此时心中情绪复杂万千,纠结的连胃都疼了,然而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句话:“你就原谅了我吧。”
南宫明月微眯了眸子,“你有什么是需要我原谅的吗?”
戚无双心底压下一个大石头,自己只是想着和他好好相处,不知道别的恋人是不是也会像她这般弄巧成拙?几步上前,拉住他的衣袖,急急道:“我真不是有心的,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
南宫明月微微怔了怔,嘴角有些抽搐,却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道:“我没有生气,你也没有做错,道什么歉呢?”
戚无双巴巴地瞅着他,没有动:“可是你的眉头皱了你还叹气了”
南宫明月看着她,神色复杂,却还是拉起了她,淡淡地道:“本不想与你计较,谁知你主动认错,态度极好,我倒不介意遵从你的意愿,不如返回书院后,你就抄写一千遍的院规作为惩戒吧。”
“?”戚无双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觉得,自己不是和南宫明月谈恋爱,而是和南宫明月院士做游戏,时时刻刻,那个锱铢必较的院士就会冒出来,插在她和明月之间,成为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看着戚无双那后悔莫及的悲催模样,南宫明月轻笑道:“你啊,终究只有一张嘴会说而已。”
戚无双下意思的想要辩驳:“我不是”
南宫明月却抬手替她把脸上的乱发掩到耳后,轻轻地说:“傻丫头,凡事都要动脑筋才行。”
“是,院士。”不知道这个时候的他是南宫明月,还是南宫明月院士,戚无双定了定神,高声回答。
“双儿。”南宫明月轻轻叫着她的名字,澄清的眸子泛着涟漪。
戚无双微低的头缓缓抬起,“双儿?”他这一声唤的甚为婉转,让她的心猛然酥了一下。
“唤我明月。”此刻的他乌发如瀑流泻在腰际,面容娇娇,神态淡雅如月,一张姣若春花的脸上明眸细长。
戚无双的眼神迷离,笼着一汪春水,满满的都是他的身影,满腔柔情地唤了一声:“明月。”
南宫明月轻轻揽住她的肩头,戚无双顺势偎在他的怀中,烛火幽幽,万物静逸,如此温馨的时刻不是她翘首以盼多时的吗?
后几日,戚无双一直昏昏沉沉的,趴伏在马车上,不想动身。
南宫明月命人烧了开水,泡上一壶醒神的茶,她喝上几口,又昏昏睡去。
既不发热,又没有其他不适的地方,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呢?南宫明月站在马车下,眉头紧锁。
“公子,六殿下她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瑾衣极小声地问。
“不是。”越是临近国宗,她就越与从前不同,“你先去吧。”
“是,公子。”瑾衣慢慢退下。
南宫明月看了一眼马车,微叹了口气,随即上了车。
“明月,我好难受,咱们回去吧。”戚无双见他来,撑起身子,脸色蜡黄。
“许是这几日你没有休息好,再有一个时辰就到国宗,你再睡一会儿。”南宫明月按住她的身子,让她躺下。
“我不想去了”越是离得近,那种难言的苦楚就越强烈,想见他,又害怕见到,想走,又舍不得离开。
“真是个孩子,这不是你不去就能不去的。”他看着她,神色难辨。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