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秦宫月,我的黑龙暴君

第四章 水袖击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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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宫女的带领下,明月走到乐坊舞坊服饰间,刚推门而入,身后走来一个人。

    “明月姑娘,我这有一套外邦进贡的精美的舞服,只是水袖略长,不知道姑娘能否舞动如此长的水袖”成峤走到明月跟前站定,眉目清朗,唇带笑意看着明月。

    “可以的,那多谢长安君了,可还要劳烦长安君帮忙寻三十个铜盆大的花鼓,颜色越鲜艳亮丽越好,用支架竖起围成圆圈安放于舞台上”唇边绽出笑意,明月看向成峤。

    “好,我这就派人去准备,来人,带几个宫女服侍姑娘更衣”

    看着明月随宫女们走入内室,成峤唤了几个太监按照明月的要求去库房调取花鼓并布置在宴场之上。

    在几个宫女的服侍下,妆容完成,看着铜镜中明媚艳丽的自己,明月忽的生了顽皮,拿起红纱笔,在额头上轻轻点画着,随即对着铜镜做了个鬼脸,一旁伺候的宫女,被明月的俏皮逗笑了,从没见过如此天仙的美人竟也像个孩子一般调皮可爱。

    殿外宴场上

    看到被置于台上围成一圈的艳丽精美的花鼓,众人都窃窃私语,揣度这女子的水袖击鼓舞能否挽回秦国的面子。

    “众人都知论舞乐,无人能超过赵国,吕不韦的义女这一跳,事关秦国的面子,成败在此一举”燕丹对着韩安说,随即又眼带讥笑的瞟向高台上的嬴政,心想若这女子跳的不好,我倒要看你那脸上还能挂着如此淡然的表情。窃窃私语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一袭莲步从眼前如云似锦般飘过。

    那女子已在高台上站定,只见一身水蓝绛娟轻罗宛如惊鸿的衬裙外,是金色镂空丝线缝制的薄锦褙群灿灿的闪亮在一缕缕垂照的阳光下,发丝全部束起,头戴金冠,金冠上九支金色叶片步摇,灵灵随风摇曳垂坠,点绛红唇娇美妍艳,翦水双瞳的每一眨动,彷佛荡漾出一潭晶灿波光,玉白的肌肤莹洁光滑。

    台下的众人竟看痴了过去,舞未起,姿动人。

    数十名击鼓乐师,缓缓击打腿上的长手鼓,随着节奏越来越快,统一了同一韵律,

    台上的女子轻叠柳腰,将手中桃红水袖向空中一展,那抹艳丽的桃红明媚漾开在碧空下,再轻敏的收于玉手间,柳腰侧展,水袖铺展着击向旁边的花鼓,那如艳丽桃花的水袖纵横于空中时而转折合拢,时而飘逸闲缓,时而耸立,时而倾倒,时而长袖拂垂翻飞,时而慢舞双袖,时而飞舞长袖,时而急翻双袖,那桃红水袖像凤凰展翼般,一次次击中花鼓,一次次收回于女子手中,时而是残月落花烟重;时而是花光月影宜相照;时而又是一江春水向东流;罗衣从风,长袖交横,君似飞鸾,袖如回雪,水袖击破霜里月,罗裙扫碎暗香疏。鼓声住,明月定身浅笑,眉间红纱如冬日红梅,娇妍无比。

    台下久久无声,不知谁喊了句:仙子下凡间,翩翩舞广袖,似鸟海东来!

    随即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和雷鸣般的掌声。

    “秦国不愧为泱泱大国,竟有如此出神入化的舞蹈,真让我们开了眼”韩安恋恋不舍的收回凝在明月身上的眼光,执起酒杯向高台上的嬴政遥敬一杯,嬴政略带赞许的瞥了眼台下卓美娇艳的女子,随即又恢复了淡薄清冷,执起玉杯一饮而尽。

    “吕相国,这小仙子是你的女儿?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从不带到宫中来让哀家看看,快走上台来,让哀家好声瞧瞧”台上的老太后含笑对着立于舞台上的明月说。

    在宦官的带领下,一步一步踏上高台的明月,错过了身后无数或复杂,或惊艳,或欣赏,或思虑的目光,缓步微踏间,明月轻轻仰头,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轻落在曾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男子,自己此刻如同在梦中一样离他越来越近,终于能把他的面容看的如此清。

    嬴政微微侧了脸,瞥向了她,四目对视间,明月不由的顿住了脚步,那张脸太美太有魔性,不带任何温度的狭长凤眸,隐含熠熠锋芒,高挺的鼻,傲慢的薄唇,心跳的如此快,那双眸子似乎一刹把她看穿,明月脸颊微微发热,无措的收回目光。

    看着眼前女子微红的脸颊,傻傻的目光,无措娇羞的模样,嬴政薄唇微微上扬,眼里的流光缓缓淌动。

    快步走到老太后,明月俯身跪下,双手交叠叩头行了大礼。

    “臣女夏明月恭祝老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孩子,起来说话”

    “刚才听你给我祝寿这两句话,倒是颇为新奇,哀家从来没听过,你来讲给哀家听”

    明月缓缓起身,微笑的望向这个威严的妇人,她的发鬓已经染上霜华,眼神却依旧锐利,只是在看向自己的时候透出一抹柔光。

    “启禀老太后,这福如东海来自一个传说,传说在很久以前,有一位勤劳勇敢的小伙子阿富。他每天到海里去捕鱼给乡亲们。说也奇怪,那一年哪个海域都捕不到鱼,只有到大东海才能打到鱼和虾。一天,阿富在大东海打到一条好大的鱼,他回到村,把鱼切成块,分给乡亲们,而自己只留下一点点鱼头。他正要烧水煮鱼头时,来了一位要饭的老太婆,只见她满头白发、衣衫褴褛。阿富将鱼头分给她吃。老太婆吃完,顿时有了精神,跪下叩头感谢阿富的帮助。阿富慌忙上前扶她起来,却发现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老太婆,而是胜似天仙的女子。女子说:”我是大东海龙王的第三个女儿。现在人间闹旱灾,我是来告诉你们,善良的人们只要到大东海喝三口海水,回来后便能挖地出水、种地丰收、做买卖发财。总之,能心想事成。“

    于是,阿富带领乡亲们一起来到了大东海边,各自用手捧了三口海水喝。他们回到田间后,发现地里冒出一汪清澈的淡水,味道又香又甜。不多时,这汪水又变成了一条河流,向前奔腾着。就这样,乡亲们得救了。阿富与龙女也成亲了。此后鹿回头村的村民们一遇到什么想办的事就到大东海去喝三口海水,定能心想事成,因此福如东海的意思就是说福气如东海一样大,定能心想事成”明月绘声绘色的讲着,时不时小手比划着,逗得老太后轻笑开来

    “这个故事是不错,却没你这孩子讲的精彩,福如东海哀家是知道了,那寿比南山呢”

    “这个吗,是这样的,臣女看到《诗经·小雅·天保》中有这样一句话: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臣女借此句来祝老太后寿年可比南山”

    老太后听了眉眼笑开,拉过明月的小手,轻拍了拍,看向高台下的吕不韦。

    “吕相国,你是如何调教出这么乖巧的女儿来的,哀家在宫中时时寂寞,真真需要这么个玲珑人儿在身边陪伴,以后让这孩子时时进宫来陪陪哀家,给哀家讲讲故事,说说话,解解闷”

    吕不韦起身向高台上的老太后一揖“臣的小女能得老太后欢喜,是她的福气,臣自是求之不得,以后臣会让她常常进宫陪伴太后”

    拜谢完老太后,明月踏下高台,随宫人们款款往乐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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