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弃妇上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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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为防盗章  像这样雕成茶具使用, 一旦失手打碎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金丝楠木是个什么价格江令宛不知道, 但据说是寸木寸金,有钱也难买, 十分珍贵。

    船里点的香她能闻出来,是上好的沉香。

    前世她的主子摄政王夜不能眠,是她用沉香做主料配了安息香给他用, 所以她知道这香名贵不是凡品。

    还有这船坞内壁上挂的小字画, 亦是千金难求的前朝大家的真迹。

    当然这些并不是让她呆滞的真正的原因,她之所以会愣住,皆是因为船内的人。准确的说,是因为主座上那个年轻英俊的男子。

    说实话,容貌出众的男子江令宛见多了,其他人先不论,单说她的前夫、京城四君子之一的宁轩便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可是, 她从来没有见过比眼前这个人更精致、俊朗的人, 不仅仅是男子,便是女子,也没有这么好看的。

    他不过二十一二岁年纪, 如冠玉般白皙的脸上,剑眉似墨, 星目耀眼, 鼻若悬胆, 不厚不薄的唇微微抿着。

    这样的人容易给人一种冰冷孤傲不易接近之感,但他竟然长了一双长睫弯尾、带有卧蚕的桃花眼。

    这种桃花眼,若长在容貌寻常的男子脸上,容易给人一种轻浮妖佻,迷离朦胧,不够阳刚端庄的印象。

    但他容貌出众,双眉似剑,与这桃花眼一刚一柔,互相压制衬托,竟然相得益彰,让他英气中带着儒雅,清俊中带着风流。这种奇妙的组合竟构成这世上一等一的好容貌。

    若用一个词来形容江令宛对他的第一印象,那就是惊艳。除了惊艳,她再想不出其他词汇了。

    他随意地坐在那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潇洒,这船坞里的东西十分贵重,可有了他的这样的人,就会让人觉得再贵重的东西他也是使得的,那些让人沾沾自喜,津津乐道的炫耀之物,到了他这里,也不过就是物件罢了。

    其实江令宛长得也很漂亮了,但是此刻,面对这样俊美的男子,她却突然生出自惭形秽的窘迫来。

    她好像做错了事,不该出现在这里,打扰了人家的清净,像突然落下的一滴墨水,把一副珍贵美好的画卷给弄脏了。

    然而这想法不过片刻,就从她脑海中消失了。

    她摸着怀中的椰子,觉得什么都没有它重要。

    “坐。”年轻男子招呼她坐下。

    他言简意赅,只吐了一个字,可声音低沉浑厚,磁性极强,听在人耳里酥酥麻麻。如果他说很多,必然会让人沉醉。

    可他很吝啬,一个字以后就不说了,好听的声音没了,江令宛反应过来,举止得体地坐下,先开口道歉:“我见这船停泊在岸边,还以为是可以载人的客舟,本想付钱到对岸去的,进来之后才发现是我眼拙了,打扰了公子了。”

    青峰一边划船,一边支着耳朵听,心道,嘁!什么以为是载人的客舟,你分明是偷东西被抓,慌不择路才撞到我们船上来的。小姑娘家家的,骗人倒脸不红心不跳。

    “不要紧,我本就停在岸边,也经常载人。”年轻男子抬眸看她,唇边有淡淡的笑意:“你就将我当做载客的船家,到了岸边,正常付船资就行。”

    咦!分明是主子你故意打草惊蛇要人家上船的呀。青峰心想,主子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不小嘛。

    江令宛闻言就松了一口气,她笑着道谢:“既然如此,就谢谢公子了,船钱我一分也不会少的。”

    “嗯。”年轻男子微微颔首,随意地问:“你是蓬岛瑶台的人吗?”

    江令宛神态轻松,落落大方地点头:“是呀。”

    不等对方继续发问,她就主动解释:“我家主人乃蓬岛瑶台的主人,因这椰子熟了,我奉他之命去摘椰子。”

    她说着,将掉在腮边的一缕头发掖到耳边,有些不好意思:“那棵树比较高,我摘的时候很费劲。”

    这是在解释为什么她会衣衫凌乱、发饰不整。

    嗯,我都说完了,你没什么好问的了吧!

    呸!撒谎!青峰在心底表示鄙夷,我家主子根本不认识你,啥时候让你去摘椰子啦?

    小姑娘,你的谎言已经被看穿了知不知道!

    “原来如此。”年轻男子温和地笑了笑,并不去揭穿江令宛,反而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喝口水,润润嗓子。”

    江令宛也不推辞,神态自在地端了茶喝,才喝了一口,还来不及咽,对方的问题又来了。

    “既然你是蓬岛瑶台的人,那你一定知道这小岛的主人名号了?”

    江令宛不慌不忙放下茶盏,轻笑着说:“是,我家主子名号水木先生,乃大名鼎鼎的南北商行行主。”

    她决定反客为主:“我看公子将船停在蓬岛瑶台旁边,想来应该是认识我家主子的,能否请教公子名号?虽然我没见过公子,说不定从家主那里听说过公子的大名。”

    青峰瞥了江令宛一眼,白眼珠都快翻出来了,我家主子的名号,说出来,怕会吓死你!

    我家主子乃定国公府的五爷,淑妃娘娘的外甥,四皇子的伴读,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萧五爷萧湛。

    他还化名水木先生,创立南北商行,掌管着大齐第一商行的贸易。

    他不仅武艺高强,文采风流,长相亦是一等一的好,手里还有许多钱,家里也非常有权势。

    你当着本尊的面,撒谎说是水木先生的人,被看穿了都不知道。

    呵呵,怕了吧!

    年轻公子,也就水木先生本尊,名讳叫萧湛的男子仿若不知道江令宛在撒谎一样,他微微一笑,回答说:“我姓萧,名叫隆庆,在家行长,你可以叫我萧隆庆,或者萧大郎。”

    江令宛觉得自己跟对方初次见面就“大郎、大郎”地叫,未免太亲昵了,就说:“那我叫你萧公子吧。”

    萧湛点了点头:“也好。”

    一般这种情况下,萧湛应该问江令宛的名讳的,正所谓互通姓名,互相介绍总是要有来有往的。

    所以江令宛没说话,等他问。

    谁知等了半天,对方也没有开口,一时间,两人相对而坐,却都没有说话,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江令宛正想说点什么化解这种尴尬,萧湛已经开了口:“你左边的船篷内壁有一个木栓,拉开木栓,就能推开窗户,观看湖上美景。”

    前世,江令宛是摄政王的人,摄政王在辅佐辽王登基之前,曾化名水木先生,就住在蓬岛瑶台。

    后来他当上摄政王之后,每年夏天都会到这里避暑。江令宛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与内务,自然也跟着沾光一起住过来。

    这大泊湖上的景色对于旁人或许很稀罕,可对江令宛来说却是丝毫不稀奇了。

    不过她还是依言推开了窗户,因为这样就不用跟对方说话了,也不用尴尬了。

    她眼睛看着湖面,心却已经飞回了家。

    她怀里这个名叫双月椰,前朝皇帝灭国之前,很喜欢吃这种果子,便让人在不同的地方种植。

    因为气候土壤不对,很难成活,费了很大功夫才养活两株,一株在宫里,因无人照料,已经死了。另外一株就是蓬岛瑶台这一棵了。

    她也是前世中从前朝一本名叫《药膳宝典》的书上看到的,原来双月椰虽然味道清淡,却有入药的功效,治疗肺病有奇效。

    前世她在蓬岛瑶台看到双月椰,觉得它不仅形状、椰子、果实、味道都与《药膳宝典》上说的双月椰一模一样,就摘了果子下来入药,果然收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祖父得的正是肺病,前世花了大价钱,从行脚商人那里得了一点点双月椰的干果脯,才救活了祖父。

    这一世,她有了这个椰子,再把那行脚商人手里的果脯买过来,就能钳制父亲,让他不得不答应放母亲走。

    这椰子真好,却是因为主子她才机缘巧合得知这里有双月椰。等事情了了,她也该早点到主子面前,早点投入他门下才是。

    她虽然忍着,却依然有喜悦之色露出来,一双手忍不住在椰子上摩挲。

    萧湛神色平静从容,眸中却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船篷内静悄悄的没有声音,青峰忍不住伸长了脖子朝里看,见自家主子闭眼假寐,如玉般的手指不时在茶几上轻轻点着,悠哉闲适。

    而主子对面的小姑娘,一只手将椰子搂在怀里,另一只轻轻摩挲着,既喜悦又疼爱珍惜。

    青峰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是什么个意思,喜得贵子吗?

    不一会船靠了岸,江令宛起身,笑着道谢:“有劳公子载我这一程,船资……”

    “十两。”萧湛温和一笑,精致英俊的脸庞上写满了不经意,仿佛随口一说。

    十两?

    江令宛愣了一下。

    一条一般的乌篷船也不过二十两银子。

    他不过载了自己一程,张口要了十两。

    可真是狮子大开口!

    不过这位萧公子如此富贵风流,说不定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或许十两银子在他看来还不够打赏下人的呢。而且她刚才还喝了人家的茶,光那口茶或许就不止十两了。

    早知道就不喝茶了,江令宛有些肉疼地想。

    “好,十两就十两。”江令宛爽快地同意,笑着伸手去摸荷包,却摸了个空。

    糟糕!

    钱都在竹枝那里,她身上一文钱也没有。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江令宛抬起头,迎上萧公子的目光,尴尬地笑了几声。

    江令宛饿得饥肠辘辘,陪梅雪娘用了晚饭,桌子还没撤走,杜妈妈就快步进来禀报:“夫人,老爷出了房门,应该是朝我们这边来了。”

    梅雪娘神色不变,转头去看江令宛:“让杜妈妈送你回去。”

    “我不走。”江令宛坐在高脚椅上,优哉游哉地晃着腿:“母亲,你说过这事交给我来办的,我不要走。”

    她好不容易做了半天的准备,好戏才开场呢,谁走谁是傻瓜。

    “不行。”梅雪娘放下茶盏,面容严肃:“这件事你得听我的,你必须走。”

    从前江令宛骄纵,最不喜梅雪娘这样,也最怕梅雪娘这样,她会用发脾气、生气来对抗梅雪娘。

    可是现在江令宛知道梅雪娘最疼她最爱她,将她视作掌上明珠,就再也不怕她了。

    江令宛嘻嘻一笑,从椅子上跳下来,抓了梅雪娘的胳膊,扭股儿糖一样歪缠:“我不走,母亲你答应过我的,我就要留下来。”

    这一回梅雪娘却没有纵容江令宛,她落了脸色,用不容抗拒的声音吩咐:“杜妈妈,送宛姐儿回去。”

    江令宛知道母亲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留下来了。

    她松开母亲的胳膊,气哼哼道:“说算不算话,母亲是小狗,略、略略略。”最后吐舌头跑开。

    梅雪娘与杜妈妈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着身后善意的笑声,江令宛耳朵发烫,她是回到十二岁,又不是真的十二岁,怎么能做出这么荒诞幼稚的举动来?

    莫非是装小孩装久了,就会变成真的小孩子吗?

    丢脸,太丢脸了!

    江令宛面红耳赤地想,母亲只说不让我在场,没说我不让我偷听啊。

    她悄咪咪藏在路边阴暗的地方,不一会见江伯臣出现了,她便轻手轻脚绕到母亲正房窗户底下。

    吸了吸手指,用力朝窗纸上一戳,待眼前出现一个小洞,漏出屋中的烛光,她才把眼睛贴上去,悄悄朝屋中看。

    父亲还穿着下午穿的那件佛头青杭绸袍子,领口袖口都有不少的褶皱。看得出来,他时间很紧,急匆匆过来的,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

    他脸上的表情也很疲惫,虽然他尽量心平气和地说话了,依然能出来有些不耐烦。

    一开始还是老生常谈,父亲把带来的食盒放在桌子上,让母亲喝。母亲不喝,还说要跟父亲和离。

    父亲呆怔,接着是暴跳如雷,然后愤怒地说不同意。

    母亲很平静,说自己非走不可。

    父亲慌了,过来要抱母亲,被母亲躲开。他便放软了声音说了好些花言巧语哄母亲,大抵就是他还是爱母亲的,否则也不会把江令媛关起来,把乔姨娘送走了,他只是要母亲落胎而已。

    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其中不乏甜言蜜语、山盟海誓,说到激动之处,父亲还赌咒发誓说自己一定不会辜负母亲,否则天打雷劈。

    江令宛一时有些不确定,母亲该不会被父亲的糖衣炮弹所打动,不和离了吧?

    母亲没有,任父亲说尽好话,她亦没有丝毫的动容,只是要求和离。

    然后父亲彻底怒了,他指着母亲破口大骂,骂母亲不知好歹,他对母亲这么好,连母亲失身他都能原谅,母亲却恩将仇报,要离开他。

    他睚眦欲裂,语气恶毒,说母亲不守妇道,必然是生了外心,要跟外面的姘头私奔,才会要和离。

    他还说自己瞎了眼,竟然看不清母亲本性轻浮、水性杨花、见异思迁……

    母亲也终于怒了,她目光泠然,语气凌厉反问父亲:“江伯臣,你说错了。瞎了眼的人,不是你,而是我梅雪娘。”

    “是我眼瞎,认不出你是狼心狗肺之徒,看不清你是披着人皮的狼。当初你病倒在街头,昏迷不醒,险些丧命,是我救了你。我给你栖身之地,让你有饭吃,有衣穿。”

    “当初入赘我梅家,你是怎么说的?你口口声声说,你生是梅家的人,死是梅家的鬼,否则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后来你恢复记忆,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回京城之前,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你是侯府公子,父母尚在,并未娶妻。我对你毫不怀疑,满心信任,放弃青城县的一切跟你来到京城,你是怎么对我的呢?”

    “你不带我回家,将我安置在客栈,多亏我找人打听才知道你已经娶妻。”

    “你不仅骗我,还欺我,你将我的路引拿走,让我有家难回。你将宛姐儿夺走,强迫我留下来。”

    啊!江令宛在外面听着,震惊又心酸,原来母亲是这样来到江家的,并不是像别人说的那样,父亲为了报救命之恩,才娶了母亲这个小门小户的商户女。

    回忆起那段往事,梅雪娘脸孔雪白,眉宇间一片凛然。

    想她梅雪娘从小便是父亲掌上明珠,长大打理铺子,当家做主,说一不二,何曾受过那样的委屈?

    宛姐儿是她的命,她不能放弃宛姐儿,但是让她进府做姨娘,那也绝不可能。

    她堂堂正妻,岂能委身做妾,一辈子矮人一头,任人拿捏?又岂能让自己的女儿沦为庶出?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实在不行,便先做了外室,然后花钱买也好,从江伯臣那里骗也罢,一定要把路引弄到手,带着宛姐儿回青城县去。

    不料几天之后,江伯臣来客栈告诉她,说他原配发妻已经死了。

    那一天,江伯臣陪发妻去上香还愿,路上遭遇劫匪,他被打晕,流落至青城县,而他的发妻乔氏则被推下山去,等找到的时候人已经咽气了。

    江伯臣跪在地上求她原谅,求她跟他回江家。她去江家,不是为妾,而是做妻。虽然是继室,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嫡妻。

    江伯臣口口声声地保证,此生绝不纳妾,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想着继室便继室吧。事情到了那一步,江伯臣死捏着她的路引不放,又让人抱走了女儿宛姐儿,还许下那般诺言,她不低头也不行了。

    江家不算大户,可上上下下也有好几十口人,上有公婆压头,中间有妯娌攀比,下有仆妇盯着,肯定不比在青城县当家做主轻松。

    好在江伯臣对她不错,一心一意跟她过日子,女儿又一天天大了,越来越冰雪可爱。虽然生活中磕磕绊绊不如意的事情很多,可看着女儿健康活泼的笑脸,再难熬她都熬过来了。

    直到六年前,江伯臣突然带了一个怀有身孕的妇人回来。

    他说,这妇人名叫乔映柔,乃是他先头那位夫人的堂妹,因死了丈夫回到京城,被他无意中碰到。

    乔映柔的容貌与他的原配乔映蓉十分相似,他一时把持不住,逾越冒犯了她,本不欲声张,不料乔映柔怀了他的孩子。

    他不能让亲生骨肉流落在外,所以要给她名分,纳她为妾。

    乔映柔也十分乖觉,跪在地上求她,说什么都不要,只要一个栖身之所。

    她被形势所逼,不得不面带笑容、宽和大度让乔映柔进门,背地里却夜夜难免,怀了孩子还未坐稳胎就小产了。

    三年后,她再次有孕,江伯臣却闹出了大亏空,眼看着就要被捕入狱。公公一心炼丹不问事,婆婆更是眼中没有他们长房一丝一毫。

    为了不让丈夫入狱,不让她自己被牵连、女儿被发卖,她不得不立起来,没日没夜地雕玉,为此大病一场再次小产。

    连着两次小产掏空了她的身子,若非她手里有钱,上好的补药流水一样的喝,又怕自己不在了,女儿受人欺负,不得不咬着牙撑着一口气,她的坟头怕是都长草了。

    她养了好几年,身子终于有了起色,但这些年的难堪、痛苦、愤怒、失望却一直积压在心底。

    她嫁人,是想找个人跟她一起顶风抗雨,却没想到,她一生的风雨都是他给的。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骗她,欺她,还听信乔姨娘的话辱她不清白,为了女儿,她不得不忍,不得不忍着恶心与他生嫡子。

    她以为她要忍一辈子,不料女儿懂事争气,愿意让她离开。

    她不用再忍了,真好,真是好啊!

    梅雪娘眉头一扬,眸中尽是讥诮:“早知你是这样背信弃义、狼心狗肺之徒,我当初就不该救你,就该让你病死街头、客死异乡、无地葬身,去了黄泉想投胎都不能。”

    江伯臣没想到平素端庄得体、贤惠懂事的妻子骂起人来竟然如此恶毒。

    他一声怒吼,如失去理智的野兽般跳起来,扬着手要去打梅雪娘:“贱人,你好大的胆!”

    梅雪娘又岂会让他打到,她一朝后退了两步,随手抄过桌上的茶盏,毫不客气地砸到江伯臣头上。

    江伯臣一声闷哼,捂着额头蹲了下去,站起来时鲜血从他指缝里流出来,淌了一脸。

    江令宛本来为母亲捏了一把汗,生怕母亲挨打,不料眨眼功夫就形势大变,挨打的变成了父亲。

    她不由在心里为母亲叫好:打得好,母亲大人霸气威武!

    江令宛冷笑:“没错,就是十遍,一遍也不能少。”

    “父亲。”江令媛悲愤道,“三妹妹这是强人所难,我承认我有错,可我并非故意,我只是误听了桃叶的诬陷之言……”

    “二姐姐既然承认有错,就该勇敢承担后果。十遍《金刚经》不是为我所抄,而是为祖父所抄,相信你抄写之后,祖父的身体会很快康复的。”

    江伯臣深以为然:“媛姐儿既然有错,抄十遍又有何妨?”

    江令媛:……

    好!江令宛,算你狠,十遍就十遍。

    江令媛饮恨咬牙:“既然父亲吩咐了,女儿不敢不从。”

    江令宛做出吃惊的模样:“父亲,你看二姐姐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分明是对您的决定不满,存了怨怼之心。依我看,不仅要二姐姐抄十遍,而且要在两天之内完成,少一遍罚十遍。否则二姐姐会不长记性,必然还会犯错,拿这些鸡毛蒜皮、无中生有的小事烦您。”

    江令媛心头一凉,忙收回脸上的表情,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江伯臣怒道:“你妹妹说的没错,你果然不知悔改,媛姐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父亲,不是的,父亲。”江令媛这回是真哭了,“父亲,你听我解释……”

    可惜,她就是哭瞎了眼,江伯臣也不会再听了。

    十遍《金刚经》,两天内抄完,意味着她要两天不眠不休一刻不停地抄写,少一遍还要罚十遍。

    江令媛悲愤万分:江令宛,你简直没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