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八零年代之媳妇有甘露

21.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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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唐露今生第一次来京城, 第一次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那一世她活得浑浑噩噩, 随着书里的剧情走得十分艰辛,那时来京城, 是因为弟弟唐满要娶媳妇,家里想给他盖房子。

    盖新房子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唐家自然拿不出, 还没死的唐老太便瞄上了被男主角抓去京城的唐瑶, 让唐露去京城找妹妹要钱给弟弟盖房子——唐家人只想着妹妹二婚竟然嫁到了京城很有面子底气, 却从来没有人为她的安危担忧过。结果唐露来了若大的京城,没有找到妹妹反而被人骗了……最后还因为所谓的恶毒女配的报复,死在她的车轮下。

    再一次来到这里, 唐露心里其实是排斥的,但是重活一世, 峥哥的提前出现, 给了她莫大的勇气来面对一切, 谁也没有峥哥的性命重要!

    陶云峥部队的领导郑光辉给他安排了京城最好的医院, 主治医生重新用这边医院的医疗器材给陶云峥检查了一番,面对检查结果比省城那边的医生还要震惊!

    要知道, 当初陶云峥被送来时, 已经是半个死人了, 当时因为一些保密条例的原因,他的病情并未通知家属, 但几乎所有人都已经默认他救不回来了, 郑光辉甚至已经准备为他申请烈士称号, 谁知他竟然奇迹地活过来,只是那两块弹片,大家也以为将会永远留在他脑中。

    谁知这一切不过半过月,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

    “医生,峥哥的伤能做手术了吗?”唐露紧张地看着医生,双手不自觉揪紧衣摆。

    主治医生胡医生对她笑了笑,说道:“他现在的情况完全可以做手术了,而且因为弹片已经退到离表皮很近的距离,所以手术成功率大大争加,而且创口应该不会很大,不出意外对他本身造成的影响也会极小。”

    原本以陶云峥的伤情如果强行做手术,只能冒险开颅,但以现在的医疗条件风险太大,不过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主治医生又给他们解释了许多问题,有些唐露因为学历太低听不懂,只能去看陶老。

    陶老听完后沉默许久,说道:“做手术吧,我签字。”

    陶云峥的手术就这样定了下来。

    唐露在手术前时时陪着昏迷不醒的陶云峥,陪他说话聊天,尽管陶云峥并不能回应她。也是因为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唐露又攒了几颗水珠子,她在手术前,留下两颗后,剩下的全部喂给了陶云峥。

    陶云峥被推进手术室前,唐露握着他的手,一直在他耳边说话,“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在外面等你!”

    陶云峥被推进了手术室,留下唐露和陶老两人在外面焦急等待。

    也许真的是上天眷顾,两人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两个小时后手术门开了。唐露噌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就看见主治医生率先走了出来,满脸喜色的样子。

    “胡医生,手术是不是成功了?!”唐露焦急地问道。

    胡医生笑得十分灿烂,说道:“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只要等他醒过来,以后好好调养身体,他的性命就不会再受到铁威胁了!”

    “真好真好。”唐露满脸是泪,哽咽到说不出话来,只会不断重复这两个字。

    陶云峥很快被推回病房,唐露怕陶老年纪大了身体受不了 ,劝他回去休息后,自己陪在病床边。

    陶云峥在当天晚上醒了过来,睁开眼就瞧见一个黑乎乎的脑袋趴在他的病床前,不用看脸他也知道,是小丫头。

    小丫头看起来似乎是困极了才趴在病床边睡了过去,陶云峥心疼得很,勉强抬手摸摸她的脑袋。

    他的手刚放上去,小丫头就醒了过来。

    “峥哥峥哥!”唐露抬头,看见他醒过来一脸惊喜,差点不管不顾扑到他身上。

    小丫头脸都压红了,好看的脸上压出了几道红印子,但一点也不损失她的颜色,反而更令陶云峥怜惜不已。

    “怎么睡在这里?”陶云峥大拇指轻轻扶过她的脸颊。

    唐露顾不上其他,激动地和他说道:“峥哥峥哥,你的伤好了,弹片已经取出来了,以后不会再有危险了!”

    陶云峥十分惊讶,他那晚在唐家睡过去之后便没了知觉,能听到小丫头一直在喊他,可是他怎么也醒不过来……怎么,一觉醒来病就好了?

    唐露于是眉飞色舞地将他昏倒又送省城医院,接着被送来京城的事告诉了他,重点提到他的病能好,极有可能是因为那株何首乌。

    陶云峥却不觉得,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小丫头太想治好他,所以他才会好。无神论的陶连长,这一次更愿意相信,是他家小丫头治好了他,拯救了他的性命和人生。

    他越看小丫头,越是觉得这丫头怎么就这么讨他喜欢呢?喜欢得他想把一切都献给她。

    他的目光移到女孩儿粉嫩的嘴唇上,喉节上下动了动,想亲,可惜他现在还不能动作,只能在心底遗憾地叹息了一声,转移话题道:“吃饭了吗?”

    唐露笑得傻呼呼地说:“晚上在医院的食堂吃了一点,不过太担心你了,吃得不多。”

    陶云峥心疼得不行,小丫头本来身体就不好,还不知道爱惜自己,催促道:“你先去吃点东西吧。”

    唐露此时那舍得离开他啊,眼巴巴望着他说:“我不饿,峥哥……”她还想说,可惜被肚子里咕咕的叫声出卖得一干二净。

    唐露尴尬地笑了笑,揉了揉肚子,刚才是真不觉得饿,可是现在也是真的觉得好饿……

    陶云峥又好气又好笑,勉强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说:“再不去我生气了。”

    “哦。”唐露依依不舍地看了他一眼,慢吞吞蹭出了病房。

    陶云峥目送她离开,心情比小丫头还要好,以后,他可以正大光明地护着宠着小丫头,让她一直一直开开心心的。

    陶老第二天天不亮就从附近的宾馆赶过来,本来想换唐丫头回去休息他来守着峥儿,没想到他来医院,人已经醒过来了。胡医生连夜给他重新检查了一次,惊喜地告诉他们,“情况一切良好,接下来只要好好调理,伤口恢复得好,不会对他以后的训练有任何影响。”

    脑部手术就是非常麻烦,一个弄不好,就算人救回来了,有可能也会影响到智力和身体协调能力等等。但是陶云峥的手术创口很小,而且恢复速度之快也堪称奇迹了,手术对他本人的影响微乎其微。

    陶老之前一直撑着没有倒下,此时却是老泪纵横,望着醒过来的孙儿几度哽咽。陶云峥和唐露都吓了一大跳,安慰了许久,老人总算平静下来,给还在家里等着的老夫人打了电话报平安。

    老夫人在电话得知孙儿手术成功,也是喜得连连落泪,连说到时候一定要让露露风光嫁进他们陶家。

    陶老也说是。不过,提到这件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问峥儿父亲那边的事。

    陶云峥的父亲就是两位老人的儿子,陶夫人这次却是对唯一的儿子失望透顶,她冷笑道:“他现在有王慧娟给他吹枕头风,哪还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这个混账!”陶老脸色铁青,做父亲的对自己的亲儿子这么大事不管不问,仿佛他不知道自己儿子受伤进了医院!再看唐露小丫头为了照顾峥儿忙进忙出,就对这个丫头更加感激不尽了。原以为娶她是为了报恩,是救她于水火之中,现在看来,这分明是他们陶家占了大便宜,是上天眷顾他们陶家啊!

    陶云峥手术很成功,但到底是在身上动刀,后续必须好好调理身体才行。

    为了更好地照顾陶云峥的身体,唐露一咬牙,打算在这边租一个带院儿的房子,弄些好东西给陶云峥吃。食堂的饭菜还不错,但唐露总觉得差点什么,还是自己做的东西更有营养。

    已经回到京城的任承平听说陶云峥做了这么大手术,也赶紧过来看望他,又听说唐丫头想租个小院,就把这事儿揽了过来。

    “谢谢任爷爷!”唐露开心极了,之前她还发愁不知道去哪里问呢,有本地人帮忙解决问题,真是再好不过了!

    “客气什么,你帮了我救活了小金刚,这事儿我还没有感谢你呢!”

    任承平是什么人物,只要说一声,不出半天底下人就找好了合适的院子,就连唐露暂时留在京城的手续全都办好了,简直解决了唐露最大的难题。

    陶云峥想陪唐露去小院儿瞧瞧,可惜他刚做完手术,别说唐露,就是医院的医生也不会同意,最后只好作罢。但他还是不太放心,只好请任老的警卫员陈志安陪她一起过去,反正他们现在也已经熟悉了。

    小院离医院并不远,乘坐公交车只需要半个小时到达。小院附近正好有一座大山,但周围并不荒凉,一排排的房子建得还算整齐,管理得也很妥当。

    院子被结实的青砖围墙围得很严实,院门锁死后想要进去并不容易。院子里的空间也不小,之前大约有人住过,地都被开垦过,可以直接种作物。

    唐露对这个院子特别满意,又请陈志安带她在周围转了一圈,一切熟悉以后,心里便有些安排。

    “你是打算在这里长住吗?”陶志安好奇地问。

    唐露说:“我打算养些鸡鸭,给峥哥煲汤喝。”

    陶志安听得眼睛亮了亮,明显是想到了她之前煲了那一罐山鸡首乌汤……那一罐汤真是,光是想一想味道,他的口水就下来了,那大约只有在仙府才能闻见的味道了吧!

    他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瞅着唐露,明显……想吃。

    唐露被他逗笑了,说道:“等到时候我会请你们吃饭的,放心吧。”

    陈志安顿时高兴了,拍着胸脯说:“唐姑娘,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只管找我,这地界我可熟了,绝对用最快的速度帮你办好。”

    “那我就提前谢谢你了。”

    送走了陈志安,唐露绕到了附近菜市场。之前陶老离开前,把身上的钱都掏给了她,还让任承平给她准备了不少全国都能用的各种票,之后陶云峥也紧跟其后,把他的存款全给了她,她现在可是身怀巨款呢!

    本来唐露还不想要,结果他直接来了一句,“我的钱都交给媳妇保管。”

    一句话说得唐露脸上爆红,心里咚咚直跳,她、她怎么以前没发现,男人说话这么直接呢!

    虽然觉得陶云峥说的话太让人害羞,心里还是甜滋滋的。而且峥哥存的钱可真多呀,有小一千呢!想她存了半年,也不到一百块,她还沾沾自喜地觉得自己存了不少钱……

    陶云峥还说,他这次算立了功,等他回部队消假,部队还会给奖金,到时候会更多,他还说:“等我们结婚以后,钱都交给你管,你要是想住在省城,我就把钱都寄回去,绝对不会乱花一分钱,也绝对不会多留私房钱,都给你保管。”

    唐露想着想着嘴角就弯了起来,正和她说价钱的小贩抬头一看,魂都要丢了,暗自嘀咕这姑娘是京城哪家闺秀,长得这么好看还出来招惹人!

    唐露轻咳一声,把一直在心里乱跳的小陶云峥压住,认真观察面前的货物。

    这个小贩卖的鸡叫黑凤鸡,是一种天然滋补的珍禽。其全身通体漆黑,就连骨头都是黑的,下的蛋是绿壳的,营养十分丰富,但价格也非常贵,两只能下蛋的母鸡竟然要整整二十块,可以不要票。

    二十块啊,唐露自己存了这么多钱,也才不到一百,这两只鸡竟然就要花这么多,她抓一只山鸡去卖也就卖三块钱!这一只都能顶上三只了!

    “姑娘,你家里要是有伤员,吃这个绝对是最滋补的,你看看吧,你要是想要就这个价格。”那小贩对自己的商品很有自信,连价都不带讲的。

    唐露想到陶云峥头上的伤,一咬牙,还是掏钱买了!

    小贩接过两张大团结乐滋滋卷好藏在兜里,大约是见唐露太大方,于是又问道:“我那边还有这种鸡,你还要明天我再送两只过来。”顿了顿又说,“送上门也没问题。”

    唐露拒绝他送上门的提议,说:“成,你明天再送两只公鸡过来,我来这里取。”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这个时候就这里见。”

    “好。”

    唐露提着两只黑凤鸡,在菜市场转了一圈,看见有卖小白菜种子的,也买了一点,之后又去买了两条鱼。

    回到小院,先把两条活鱼放到空置的水缸里装满水养着,然后在租的屋子里找到一把锄头又把小院儿里的地翻了翻,将小白菜的种子撒在里面。

    玻璃瓶里还有两颗水珠子,唐露犹豫了一下,还是取了一棵出来化在水里,再端到院儿里,小心地用手将水浇在泥土里。

    她是想试一试这水珠子对植物的影响力,水珠子对人类和动物的影响力绝对足够大,那么对植物会是什么情况呢?

    水瓢里还留了一些水,把两只鸡放到院子里,两只通体全黑,据说就连内脏和脂肪也接近黑色的鸡也没想着跑,都呼啦啦围过来,去琢瓢里的水。

    忙完院子里的一切,锁上院门,她打算去附近的山上去转一圈,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东西。

    时节已经进入深秋,再过不久就入冬了。北方不似南方,迎面吹来的秋风也冷得很,山上的植物好些都落光了叶子,出来溜哒的动物并不多。

    不过,也许是神女一族的力量影响力比较大,唐露进山没一会儿,就有些山鸡傻呼呼地自己跑出来往她腿上撞,唐露捡了三四只肥的,其他的按惯例暂时不抓了。

    这里的山太靠近人类居住的区域,不会有什么大型野生动物,能抓到的好吃的动物最多的就是山鸡,偶尔还能抓到一两只野兔。再往深山里走一点,应该会有野猪和狍子等等。

    唐露倒是很想抓一只野猪回来,到时候把野猪身上最精华的部分留给峥哥吃,其他的可以拿去卖,一只野猪估计能卖不少钱呢!

    可惜野猪太大了,她一个人肯定抓不到。

    她用蛇皮袋子提着一袋子野鸡往回走,琢磨着,要不到时候喊陈志安一起去?但是他们俩人孤男寡女的进山也不好。算了,等以后再说吧。

    往山外走了一会儿,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动静。唐露还以为又有山鸡之类的动物跟过来了,回头瞧了瞧,却什么也没有瞧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继续往前走,又听身后再次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唐露回头瞧了一眼,还是什么都没瞧见,只看到草丛里,一束红珠子在空中晃了晃。

    唐露回过头继续走,走了几步忽然想到什么,双眼睁大,猛地回头一看,果然瞧见之前见到的那束红珠子移动位置了,离她更近了!

    唐露:“!!!”

    她顿时连手里提着的山鸡都顾不上了,向那束红珠子跑去。

    红珠子像是被她吓到了一跳,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退。唐露一脸震惊,忍不住低喊道:“是人参成精了?!”

    红珠子在空中晃了一下,似乎是极喜欢她的,小心地又往她身边靠近一分。

    果然!唐露就瞧见一簇绿叶子,簇拥着一束红珠子,下面黄色的根须埋在土里,竟然在慢慢往她的方向挪动。

    尽管已经接受了自己身怀特殊的能力,还经历了一次生死,第一次见到这种似乎拥有自我意识的植物,唐露本能地还是有些害怕。可是,外公留下的《药理》中有记载,人参这种有灵性的植物,尤其年份特别长的人参,是会自己“长腿”在山里跑的,因为它们胆小害怕,会本能地躲闭危险。

    想到这些,唐露心里的害怕就淡了不少。她犹豫了一下,对人参说道:“你要不要跟我走?”

    那人参竟然真像能听懂她的话似的,试探着往她的方向又挪动了一分。唐露惊喜万分,向它保证道:“你跟我走吧,我保证不伤害你。”

    人参“头上”的那束红珠子动了动,而后竟然生生将自己的根须从土里拔了出来,主动跳到唐露的手上,而后躺平不动了。

    唐露高兴地瞧瞧手里的人参,又瞧瞧土里被它生生扯断的少许根须,有点肉疼。从怀里掏出陶云峥送给她的匕首,将土里残留的根须小心地全部挖出来,往回走的时候,唐露的心情灿烂极了。

    这一株人参,也不知道在这山里生长了多少年,竟然已经有了自由活动的能力,似乎还能听懂人话,可比那株白首乌要珍贵不知多少倍。

    唐露也十分守信用,她确实不打算直接把人参煮来吃了,当然这么长年份的人参要真的全吃了,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虚不受补,她准备把人参种到小院儿里,偶尔用水珠子和它交换一些根须,这样也算各取所需了。

    人参就这样被唐露移种到了小院儿的土里,唐露把最后一粒水珠子给它,人参果然非常的兴奋,叶子一卷那水珠子就被吸收进了它的身体里。

    唐露蹲在旁边瞧了一会儿,越瞧越是稀罕,对它说道:“你先在这里待着,如果以后换地方,我会带你走的。”

    人参的叶子欢快地动了动,似乎是在响应她的话。

    唐露手指戳戳它的叶子,又说:“这些根须是我需要的,以后我拿水珠子跟你换,可以吗?”

    人参的红珠子动了动,唐露也搞不清它是拒绝了还是答应了,就看见人参埋在土里的根须动了动,竟然将它的根须再次□□,主动伸到了她面前,上面还黏着不少泥巴。

    唐露被它的动作逗笑了,手指轻点了一下它的根须,把之前在山上清理出来的根须对它晃了晃,说道:“现在有这些就够了,以后需要再跟你要。”

    人参于是又将自己的根须种回了土里,而后不动了。

    唐露又瞧了一会儿,把之前的蛇皮口袋拿过来搭在它头上,琢磨着到时候在这株人参旁边种些植物,好歹把它挡住不叫人一眼瞧见了起贪念。之后才把抓来的山鸡安顿好,起身时竟然在鸡笼子旁边捡到个头特别大的绿壳鸡蛋。

    那绿壳鸡蛋比鸭蛋瞧着还大个些,唐露开心地收了起来,现在峥哥刚刚做完手术,肉和蛋都是要多补充的,这两只黑凤鸡这么能下蛋,就先留着不杀了,让它们多下点蛋。

    看看天色不早了,唐露麻利地把四只山鸡杀掉退毛,其中两只山鸡放到瓦罐里,又添了些人参须放在里面慢慢煲汤,另外两只放足了各种料炖,这是留给自己吃的。还有之前的鱼也杀了,片出鱼片熬鱼片粥。

    这套租来的房子,统共有两间卧室并一个堂屋,厨房在堂屋后面,里面有一个大灶,但是城里买柴火不方便。任老给她租好房子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另外给她准备了蜂窝煤和炉子,只需要把蜂窝煤点燃就能做饭。

    也不知是不是那人参年份太长的原因,这一锅山鸡汤煲出来的香味虽然不如之前的白首乌那么霸道,却是香醇劲浓,轻轻飘散在空气中,香得附近居住的居民们都忍不住伫足嗅闻。

    “这是谁家在做饭?怎么这么香?”

    有那好吃的人,便在附近四处寻摸,找了一圈,最后找到唐露租的小院儿。

    唐露正在院里清理那只野兔,打算明天不做炖鸡了,把这只兔子炖了给峥哥补身体。

    也许是食材丰富了,不用她再发愁饿肚子,她也开始琢磨怎么才能把东西做得更好吃,做出花样来。目前她也只会把肉要么炖要么炒,肉吃得多了也觉得寡淡单调。

    她正琢磨着,忽然听见有人敲院门儿。

    “谁啊?”唐露在这边没有多少熟人,还是很警惕的。把陶云峥给她的匕首擦干净藏到衣服里,才过去开院门。

    站在门外的是一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中年妇女,身体圆胖看起来和蔼可亲,下意识就让人对她的印象好了那么两分。

    “你好,请问您是?”唐露的院门只开了一半,她自己站在门口堵着,叫人看不见院里的东西。

    中年妇女瞧见她眼睛微微睁大,明显是被她的容貌惊艳到了,怔怔地瞧了她一会儿,才笑着说道:“姑娘别担心,我就住你家隔壁。”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小院。

    唐露顺着她的手指瞧了瞧,隔壁住了几户人家,她知道的,冲她点了点头。

    中年妇女手里还提着一点东西,笑眯眯递给她说:“这是我自己做的一些点心,拿给你尝尝看。对了,我叫钱棠华,我丈夫叫梁爱国,他就在这边街道的办事处工作,你不用担心我是坏人。”

    之前陈志安领唐露去过一趟街道办事处,给她登记的人正好就叫梁爱国。唐露闻言放松了一点,不过糕点她自然不会要,无缘无故不好受人家东西。

    钱棠华笑了,说:“你不是本地人吧,这算是我们这里的一个习惯?有新住户过来,就习惯来串个门,再拿些点心大家一起尝尝聊个天儿。”

    话都说到这儿了,唐露再拒绝就太过了。而且她此时也明白过来,就算是在乡下,谁家种的菜比较多,也会送关系好的邻居一两把,也就大方收下了,让开门笑说:“那谢谢了,大姐您进来坐坐?”

    钱棠华也不客气,跟着她进了院子,一眼瞧见院子里正在清洗的兔肉,十分可疑地吸了吸口水。

    唐露诧异地瞧了她一眼。钱棠华显然为自己的馋状感到不好意思,解释道:“不瞒你说,实在是你做的这炖鸡太香了,想看看你到底怎么做的。”

    顿了顿又赶紧解释说:“我也在附近的酒楼做厨子,你做的东西这么香,想着你应该是个同行,就想过来找你交流交流。”

    唐露听她说是酒楼大厨,眼睛亮了,她刚还说想去学学厨呢!态度也热情了些,“大姐让你见笑了,我不是您同行,这是做给我、我未婚夫吃的,他刚做完手术。”

    哦,原来是做给情郎吃的啊。钱棠华笑眯眯瞄了她一眼,被揶揄的唐露红了脸,说:“大姐您在这坐,我先把肉洗好。”

    “那成,你先忙,得了空我再来找你玩,你要是有空,也可以去我家找我,需要什么帮助也行,大家以后就是邻居了,一切好说。”钱棠华今日过来主要是来送糕点混个脸熟的。

    “那您慢走,明天我去您家里坐坐。”

    “成,回吧,我走了。”

    送走了钱棠华,唐露把兔肉用调料码好,这会儿炖的鸡肉和鱼肉粥也差不多了。她把东西都装好,去附近坐公交去医院。

    医院这会儿也正是饭点,病人家属们纷纷拿着饭盒下楼打饭和菜。

    唐露推开陶云峥的病房门时,陶云峥正靠坐在床头看书,瞧见她进来便要起来,“露露。”

    “峥哥。”唐露笑眯眯走到病床边,将饭盒放到桌上,“饿不饿?”

    “还好。”陶云峥不太在意这些,拉住她的手问,“露露,租的房子还满意吗?周围安全不安全?你跟我说说?”

    陶连长常年被手下的兵称为魔鬼,要是叫他们见到他这副婆妈的样子,怕是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唐露和他分开了大半天,也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她一一回答了他的问题,然后左右瞧了瞧,又凑到他身边,激动地和他说自己挖到一株快要成精的人参的事。

    “真的?”陶云峥十分惊讶,数百年份的人参在京城也是很值钱的,上千年的更是许多有钱有势的人花大价钱也要囤的宝贝,他的露露,随便去山里逛了一圈就“领”了一株回来?

    “嗯嗯。”唐露开心地点头,又和他说起了这株人参和她互动的事,绝美的脸蛋仿佛在放光。

    两人说着话,忍不住越靠越近。陶云峥到后来都没太注意她讲了什么,目光定在她的脸上,心不在蔫地应着,真想快点把她娶回家,小心里宠着呵护着,让她一直这样快乐地生活。

    唐露正说到隔壁来串门的钱棠华,鼻子里猝不及防地灌了一鼻子陶云峥身上的气息。她顿时感觉心跳加快,脸上泛起红潮,四肢说是发软却控制不住想往男人身上缠。

    陶云峥可不知道她身上那些症状,还不知“危险”地抬手替她理了理散乱下来的头发,直到小丫头软软地整个儿倒在他怀里,才发现不对。

    “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陶云峥扶住她软软的身体,瞧见她脸色潮红,以为她老毛病又要犯了,忙要下床,身体却被小丫头柔软的身体压到了病床上。

    唐露把男人压到窄窄的病床上,理智才清醒了些,而后面对这状况羞愤欲死,她确实很喜欢峥哥,想嫁给他,和他过日子,可是他们到底还没有结婚,她还是没过门的闺女,现在主动做出这种事,峥哥会不会觉得她太放浪,结了婚以后也是一个不安于室的女人?

    “露露?你是不是病了?我带你去看医生,乖。”陶云峥还当她是身体无力才靠在自己身上,眉心皱了起来,小丫头的身体一直很不好,他早就该带她来医院看一看的。

    他扶住小丫头的身子,想下床抱她去找医生,结果刚抬起的身子又再次被小丫头压回了床上。

    唐露快要哭了,她这身体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啊,要亲近峥哥才有水珠子也就算了,可是见了他总往他身上缠这毛病也太诡异了。

    两人正在病床上纠缠……僵持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这敲门声仿佛一声炸雷,轰一下就炸醒了唐露身体里的理智,她飞快从陶云峥身体上爬起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移动到窗边的椅子上端坐好,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面对陶云峥诧异的眼神,唐露这次真的要哭了,她现在这样子,看起来根本就是故意缠着男人要勾引他似的,可是她没有呀!

    病房门推开,陶云峥的领导郑光辉推门走了进来,唐露动作快,他并没有注意到两人刚才的情状。不过他一进来,就瞧见病床桌上放的保温饭盒,笑说:“云峥还没吃饭啊?赶紧吃赶紧吃,都这个点儿了。”他说完轻轻咳了一声,似乎是感冒了。

    唐露才想起刚才她光缠着男人说话聊天了,都忘了峥哥还没吃饭,忙打开饭盒,说道:“首长您也来吃一点?”

    陶云峥也关心地问:“您的伤好了些吗?”

    之前他和郑光辉一起走的,他为了保护郑光辉伤到了头部,而郑光辉则伤到了肺,后来还感染了,虽然已经治好了伤,但似乎还是留下了病根。

    “我这点算什么,养一养,过一段时间就好了。”郑光辉不在意地冲他摆了摆手。他是个没什么架子的人,时常跟手下的兵混在一块儿大口吃肉,现在自认是个完人,想着他再馋也不至于跟一个病号抢吃的吧。结果那饭盒一打开,鸡肉的香味儿就像钩子似的,钩着他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

    还没靠近,病床边的两人就听到他肚子里咕咕叫唤的声音了,郑辉咧嘴笑了笑,走到病床边,厚着脸皮往饭盒里瞧,说:“你这做的什么菜,怎么这么香?”

    “人参炖山鸡,首长你尝尝看。”唐露用小碗肉疼地给他舀了一小碗汤并几块鸡肉。

    郑光辉其实也很不好意思,可这一罐鸡汤也实在太香了,太香了,香得他还没有把东西吃到嘴,空荡荡的肚子里已经感觉到了温暖,一直不太舒服的肺部,更是像被洗涤了一番,舒畅极了。于是他厚着脸皮接过唐露递来的小碗,想着只吃这一点就好。

    先喝了一口汤,汤汁口感饱满醇厚,像陈年佳酿,明明不是酒,却有些醉人,待这一口汤咽下去,更是留下满口余香,令人回味无穷。郑光辉品酒一般地细细品味这香味,而后又夹了一筷鸡香进嘴里。山鸡肉坚实弹牙,汁水被牙齿从鸡肉里挤压出来,嘴里的味蕾全部被调动了,越嚼越觉得滋味无穷,令他忍不住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那人参许是真成了精,在瓦罐里炖得久了就化了,营养全部渗进了鸡肉和汤里,炖出来的一罐汤清亮漂亮,鸡肉鲜香弹软,令人吃了还想再吃。

    郑光辉吃完自己小碗里的,下意识又瞅了一下保温饭盒,唐露也下意识把饭盒往怀里收了收,这是给峥哥吃的。

    郑光辉有点尴尬,挠挠头笑问:“你这汤里放了什么啊,我怎么吃了跟吃了灵丹妙药似的,之前一直喘气不太顺畅,这会儿都没感觉了?”他说完试着深呼吸几次,确定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是真的觉得舒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