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就像是眼馋同伴嘴里糖果的小孩子一般,酸酸的语气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在薛府里,所有丫鬟的吃穿用度都必须由管事嬷嬷分配。除了主子们身边的贴身大丫鬟,其他丫鬟的穿着从里到外都是统一分配的。绝对没有谁比谁打扮的更出众那一说。
她凌厉的目光越发冰冷,春桃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转。舌头打结,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是……是我娘……我冷……我娘怕我冷……所以……所以……”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崔嬷嬷便已经松开了手,面上是一副了然的模样。只是不知为何会透出一丝绝望的感觉……
看样子搬出她娘是上上策了,春桃心里一阵窃喜,连忙开口道:“昨日……不不,是昨儿个夜里!这棉衣我是今儿一早才刚刚穿上的!”
话?怎么可能有话。春桃思量着该怎样回答之时,拿眼睛使劲瞪了阿久一眼。却诧异地看见对方含笑着对她眨了眨眼……
春桃自然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但她知道这句话应该也够崔嬷嬷受得了。反正这婆子也不敢真的去找自己的娘去质问。
春桃默然,哪敢继续留下用餐,应了声后便从木凳上起身,拉着阿久便要告退。
怒火瞬间点燃,春桃拦住了阿久的去路,气急败坏地嚷道:“春久!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在报复我将你推倒的事情?”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一个满口都在赞扬你的笑脸人。春桃满肚子的怒火,就在这一声声赞扬中消去了几分。她仰着脖子,骄傲地开口道:“那当然!也不看我是谁的闺女!一看你那副酸样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诶?我说你怎么蔫儿坏蔫儿坏的,起码也得事先和我商量一下啊!要不是我够聪明,你准保吃不了兜着走!”
若是她被换掉了,那新任的一定不会那么好说话了。她们这些小丫鬟想吃什么用什么要什么,除了每月一天的假期外,完全就要指望着采买婆子了。
只要春桃开了这个头,那便会一直顺着她的道走下去。
阿久双手圈住自己纤细的脖颈,表情夸张,将春桃最后一丝怒火也都熄灭了。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声音清脆悦耳,“得了得了,你这病了一场怎么变得油嘴滑舌的了?这样一来也好,那崔婆子也活该受点教训!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平日里克扣我们的伙食也就罢了,这眼下就要上冻了,她连我们制棉衣的银子都不放过!该!今儿若不是提起我娘来,那棉衣还指不定什么时候能穿上呢!”
好在阿久出声提醒,春桃才想起来该去干活了。
这不,凭着脑海里的那些记忆,她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不但解决了保暖问题,还拉着春桃坐上了同一艘‘贼船’。
崔嬷嬷的儿子就要娶媳妇了,她把上面拨下来给下等丫鬟们做棉衣的银子克扣了下来。反正主子们也不会留意到这些下等丫鬟的穿衣打扮,可是春桃却突然穿上了刘姑姑送来的棉衣。
阿久的活本来就是最脏最累的,若是身上在穿不暖她哪里还有力气干活。要不是今早春桃一直拉着她,她也不会发现春桃那一身薄衣下还大有乾坤。
当然,春桃的友善纯属是意外收获……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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