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钏儿将春荣领进了房间,随后又跟着一众小丫鬟去食堂,传见另一个当事人。
两人大致上所说的一致,只不过后者更夸张了一些罢了。许氏心里有了计较,只等着春菊来后再做定夺……
她连头也不敢抬,噗通一声跪在了许氏面前,颤声道:“奴婢……奴婢春菊见过二奶奶……”
其实哪里怪得了春菊,她从来没见过许氏,崔嬷嬷以前说的那些规矩她老早就抛在了脑后。平时她们这些小丫头都私下里成许氏为二姨娘,春菊知道不妥,却也不敢随意称呼,只得问了问带她前来的玉钏儿。
在场的人,除了初来乍到的玉钏儿,所有人都暗暗为春菊捏了一把汗,当然也有幸灾乐祸的,例如春桃。
完了,春菊这一顿巴掌是免不了了……阿久忽然想到,前世她曾经见到哪儿被掌嘴的丫头莫非就是春菊?但是环境不同,时间也完全不同,可是年头已经长了,她记不得那人是谁。只记得当时许氏便是笑着说完了这些话,才开始捡着那丫头的毛病,到底是免不了那一顿打。脸蛋被竹板打的血肉模糊,那丫头后来就消失,阿久再也没见过。
人家都是给一个巴掌再赏颗甜枣,许氏则恰恰相反,她发怒前的征兆便是喜欢将人褒奖一番。虽然许氏平日里对丫鬟们还算慈善,可称呼则是她的大忌,谁若是敢轻易涉险,那可就别怪她不客气了。何况她眼下还有一个整日里二夫人来二夫人去的玉钏儿在晃悠,今儿也算是杀鸡儆猴了!
许氏的笑容越发明艳,她扯唇笑道:“你何错之有?春久和春桃不都是你调教出来的?起来吧……”
在许氏眼中,你可以犯错,但是不可以狡辩,不可以推卸责任,认错态度好,再加上她的心情也不错,那么再大的事也可以化小。
没人敢继续说话了,一时间屋子里静悄悄的,除了许氏以外的人连呼吸都开始小心翼翼了。
只字不提春桃的事,却忽然提起了她娘,春菊是彻彻底底害怕了。她慌忙抬起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二夫人明鉴那!您不能只听春桃的一面之词!这件事错不在奴婢啊!”
果然,许氏脸上的笑容都挂不住了,保养的白皙细腻的手掌猛地一拍案几,厉声喝道:“住口!你是在说本夫人徇私,处事不公了?!”
宛碧连忙打着圆场,道:“夫人问你什么就说什么,不要狡辩。你母亲是不是府里的厨娘?”
许氏似乎已经懒得再和她废话,又潜了玉钏儿去厨房将春菊的娘亲带过来,自己则悠闲地喝起了茶。
那妇人阿久是认得的,便是今儿一早带头数落她数落最凶的那一个。可她万没想到这妇人竟是春菊的娘亲……
宋嬷嬷的家境原本也是不错的,虽然称不上大富大贵,却也是不愁吃穿,奈何前年乡下闹了饥荒,她和春菊爹带着春菊一路乞讨来到了凤阳城,春菊她爹给活活饿死了,宋嬷嬷便带着春菊卖身到了薛府。
哇地一声,春菊趴在宋嬷嬷的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把宋嬷嬷的心都哭的乱七八糟,也顾不得堂上还坐着主子,一边哄着自己闺女一边软生软语地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有啥事你和娘说,娘替你做主……”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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