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后的第一日,便在这样接二连三的状况下渡过。
阿久将今日从蓝眼睛少年那里得来的‘赔偿’全部掏了出来,放在床上数了又数。
幸好只有五十天,也幸好原来的她默默无闻到引不起任何人注意,没有任何朋友。否则这一关还真不好过……
阿久静下心来反思着自己今日的种种举动,越想越觉得她似乎是太急于求成了,总担心时间不够用,总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改变自己,却忽略了其他人所能接受的底线……
一边数着铜钱,阿久一边思前想后琢磨着自己日后的路该怎样走得更稳。
府里的事暂且放下,眼下怎么才能让这些钱生出更多的钱呢?她们这些下等小丫鬟想在薛府赚外快简直是太难了,唯一的办法就是……
阿久猜得没错,果然是春初。她走路很稳基本上是没有一点声音,可手腕上栓了一条红线,那线上坠了两个小珠子,只要稍微有点动作便会发出响声。
她‘腾’地从床上站起来,抬脚便要往外走。阿久却在这时连忙唤住了她,“阿初,你能陪我说会儿话吗不跳字。
转过身时,她定定地看向角落里的人影。
受不住那样的眼神,春初不太情愿地开口道:“要说什么?我姐还在等我呢,晚点再说吧。”
其实春初一早便想找阿久谈谈,奈何一直没有机会。中午得了空的时候,她心里又生出那个可怕的念头,便不敢再问了。此时见她这副模样,春初也真的想听听她要说些什么。便慢慢动了几步,在离她有五步之遥的地方站定,一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意思。
阿久直视着春初的眼睛,唇角露出一抹苦笑,颇有番无可奈何的意味,“你一定觉得我变了对不对?”话是这样问,但是不等春初作答,阿久继续说道:“春初,不瞒你说,我前日便已经醒了。可是我不敢睁开眼睛,一想到春桃,一想到崔嬷嬷,我就恨不得自己永远不要醒来。我骗你说想给春桃一个教训,实际上都是因为自己懦弱。我怕,真的很害怕……你知道吗?我特别羡慕你……”
阿久听了暗自好笑,这便是所谓的不知足吧。“可阿初你也有一个好姐姐。不像我,甚至连家都没有。”
春初不由得认真听了起来,只见阿久的神色越发黯然,声音也沉下了几分,“我是被我爹卖给牙婆子的,他成日里喝酒,从我记事起便没见他清醒过。喝醉了便乱打人,弟弟人小还算好的,他发起火来连我娘都逃不过。而我……就更不用说了。这两年我爹又染上了赌博,家里靠我娘酿酒积攒的积蓄都已经被他变卖一空了。两个月前,有一伙人闯进了我的家,将我娘唯一的生计都给抢了去。后来我爹便打上了我的注意,将我换了银子,把酒具赎了回去。而那黑心的牙婆子却将我拉进了花街柳巷……”
她曾听娘说过,从前的陈大还是个整日只知道背书的傻书生,虽然喜欢饮酒,可至多是偶尔小酌一杯。娘亲靠着一手好绣活,也足以支撑起整个家,甚至勉强供陈大读书。
而娘亲头一抬生下她这个女儿后,陈大更是变本加厉地迷上了喝酒。成了十足的‘酒鬼陈大’。喝醉了便会拿她娘出气,还口口声声说是她娘和她耽误了他的前大好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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