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呆呆地看了郭氏一会儿,阿久只觉着哭笑不得。终是自个儿自作多情了,原来在郭氏的眼中,她竟成了一个亡命天涯的孩子……不,不应该说是孩子,是一个人,一个陌生人……
拿着冰糖葫芦,阿久来到了郭氏面前,笑着对她怀中的初十道:“十儿啊,再过几日就是你的生日了,今年阿姐不能陪你过了,要听娘的话。有机会阿姐还会……会来看你,好吗不跳字。
在眼泪即将要决堤的时候,阿久将冰糖葫芦塞道了初十手里转身离去。身后传来初十哭闹的声音,阿久强忍着没有回头迅速出了房门。可是来到院子里,这个她生活了十年的地方,阿久却再也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不要走?”阿久转身笑着道:“不走会连累你们的,外面也许有成百上千的人等着要取我性命呢!”
在阿久瞪大眼睛看着她的时候,郭氏以为阿久还在生气,连忙解释道:“阿久,娘……娘不是那个意思。娘是担心你,娘怕你遇到危险,娘……”
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在自己的母亲面前,阿久痛痛快快哭了个天昏地暗。依偎在郭氏的怀里,娘仨挤在冷冰冰的土炕上,阿久将她这半年来的遭遇全都给郭氏讲了一遍,当然,是报喜不报忧的。
郭氏已经猜到是陈大把阿久卖掉的,可是无论她怎样逼问陈大,那死鬼就是一个字也不说。逼急了的情况下,便十天半个月不回来,从阿久被卖掉以后,陈大在家中过夜的次数都不超过十次,其中的一次还被倒霉的阿久遇见……
怀中这个眉目俊秀的小姑娘还是她的阿久吗?她的阿久不善言辞,就算和亲娘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可眼前的这个说起话来头头是道,还有她方才的一举一动……
从郭氏的腿上坐起,阿久扁着嘴道:“娘,您咋这样看我?”
追杀?听见这个词阿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敢情自己方才解释了一通,她老人家倒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啊。
阿久只说自己方才的遭遇,上次遇见那少年事只字未提。她也不知道这一次是巧遇,还是那少年专门来逮自己的。总不会因为那一两银子就要她的性命吧……
越来越觉得自个儿的闺女陌生,郭氏词穷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知府老爷一家人对你好吗不跳字。
阿久沉默不语,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说辞来解释郭氏的问题,郭氏却当成阿久想起了不愉快的事,心里一酸,竟哭了出来,“都怪娘不好,是娘护不住你!终究是人家的使唤丫头,怎么会好呢?怎么会好呢……”
阿久顿时慌了,连忙用手捂住郭氏的嘴,紧张兮兮地说道:“刚才那人或许还没走,您若是在哭下去,女儿可不敢在家中待下去了。”
见她们不再哭了,阿久这才开口宽慰道:“娘,你多心了,阿久虽然只是个小丫鬟,但薛老爷一家都很和善,我并未受委屈。不但如此,女儿每个月还有一吊钱可以拿呢!”
今日本不想与郭氏相认,所以阿久身上没带多少钱,而且就算她想拿也拿不出多少了,都给了吴婆子。刘姑姑给的那二两银子也只剩三十文了……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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