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正是薛府唯一的昆仑奴,赛尔?
只见他迈着优雅的步子,来到趴在地上的大汉身边,随后缓缓蹲下身,将他拉起后,笑着道:“别人我不放心,只有阿牛跟在你身边才可。相信你们已经很熟,不用我介绍了吧?”
此时的赛尔已经起身,见到阿久,他似乎很激动,乌溜溜的大眼睛闪烁着光芒,“阿……”刚要开口,似乎看到了面前的薛七,他的情绪瞬间收敛了许多,反而毕恭毕敬地对薛七道:“奴才阿牛见过三少爷。”
却见薛七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块肉干,扔到赛尔口中,而他也欢天喜地地接了过去,而且吃的是一脸满足。
出乎阿久的意料,薛七只是猜测而已,什么也不知道。方才想起薛府奴仆不得有私情,她还紧张了一下,可转念一想,她已经不是薛家的奴才了。为何要怕?
“你已经不是薛家的奴仆了。”薛七苦笑道:“不用再三提醒我,我耳朵都快要听出茧子了。阿牛,从今以后她就是你的主子,要尽心尽力侍奉。知道吗不跳字。
他一个回神,连连点头称是,那手舞足蹈的模样,似乎已经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来表达他心中的巨大喜悦了。
在他转身回望阿久的同时,阿久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站在门口看着那辆乌蓬马车,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他这么做只是让自己这一路能平安一些,所谓的‘抢商不抢官’便是寇贼的行盗守则。
薛七……让我说点什么好呢?又让我用什么态度来面对你?似乎从来都是这样,每次我竖起全身的刺去针对你,你却总是笑脸相迎,在背后默默为我做好我所需要的一切一切……
阿久甚至不敢再看向他的眼睛,先到马车里将老太太给的东西藏好,她又匆匆回到房中去叫郭氏。
见到阿久进来,郭氏笑的一脸暧昧,“咋?薛七少爷先回去了?哪天迎你过门?”
在郭氏诧异的目光下,她将炕上的初十揪了起来,一边给他穿着衣裳,一边冷冷道:“什么也别问,等我想说的时候自然便会告诉你。娘若是不想走的话,那我便带着初十离开。”
不消一会儿,母子三人便从房中走了出来。
走到院子,阿久还是不敢看薛七,让赛尔将郭氏和初十扶上马,她则站在薛七的身边欲言又止。
他的语气十分暧昧,月色下阿久的面颊红的发烫。可是她要走了,要离开了,虽然心里有个声音让她快些闪躲他的碰触,可阿久还是默默地站在了原地。
这些话阿久老早便想告诉他了,但是薛老太太性子执拗,便是让薛七在心里怨恨她,也不想让他知道这些。
久久久久,他一言不发地望向阿久,直过了好一会,才又恢复了平静无波的高雅姿态,“嗯,我知道了。”他抓起阿久的一只手,扣在自己的左心房,“我也要让你知道一件事,这里永远永远都有你的位置,如果等待的时间你想通了,随时欢迎你回来。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早已爱上你……”
终于……终于听到这句自己朝思暮想的话,可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多想什么也不顾就这样留下来,她多舍不得就此放开手……
阿久动情,踮起脚尖,轻轻在他唇上烙下一吻。又在对方措手不及的时候抽回手,甜甜对他笑道:“等我的消息……”
目送女子离去的背影,薛七似乎没有那么难过了,他将满怀希望地等候她的消息,而后总有一天她也会明白自己的心意,重新回到他的怀抱。
阿久掀开窗牖的枣红色幔帐,看着那越来越小的白色人影,明明已经得到了她朝思暮想的自由,可是此时此景竟是让她这般难以忍受。心痛的似乎无法呼吸,她紧紧捂住双唇,呜咽声却从指缝间倾泻而出。
回给她的则是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郭氏紧紧地抱住她,再也不多说一句话。
阿久告诉自己,只难过这一次,只任性这一次,从今以后她再也不是那个柔弱好欺,处处忍气吞声的薛春久。从今以后一家老小的责任全都抗在她一个人的肩头,她是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的陈氏阿久!
感谢周小龄童鞋的香囊,感谢小万桑和扫雪的红包,感激感激,感激不尽……
div>
猫扑中文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