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却没有意想之中的喜悦,其实这个东西根本不是他们要追求的,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追寻什么。
雪砚平反了了雪桦心中他大石,雪清苑为太子就让他彻底地放下了对白林的芥蒂。可是没有凌风这个“仇敌”,那些黑暗地,强大的幕后便毫无遮掩地放到了他们面前,让人兴奋又畏惧。
对于他们来说,一切未知的东西就意味着恐惧。
……
“太子殿下!”雪桦拱手向前,笑道。
他是真的高兴。
“……”紫清苑默默地望着远方,良久没有答话,好像是老僧入定,透过那些优美地景色在看着别的东西。
“太子?”雪桦再一次轻唤,小心翼翼,仿佛真的在对待自己的上司。
那张绝世的面庞微微堆起了愁容,他慢慢地转过身来,微微抿着嘴唇:“二叔,你叫我什么?”
雪桦微愣,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叫他太子有什么错么,为什么他好像并不高兴的模样。他有些迟疑,但还是重复道:“我叫你太子,有什么问题吗?”
紫清苑的脸上多了一分苦涩,他有些颓唐。
“太子,不过是一个枷锁的代称罢了。只怕有人想要给我戴上这个责任的枷锁,让我无暇顾及,然后去做一些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为什么就是没办法放下呢?”
太像是在跟雪桦说,又想在自言自语。
顺着紫清苑的眼神看去,只看见一个躺在大榕树上小睡的身影,那样的孤清,与其说是被世界遗弃了,不如说是那人遗弃了世界。
“就真的这么恨吗?”他的额头锁得更紧了。
雪桦惊讶地看着他,他是知道自己的仇人到底是谁的。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说。还是说他从来都没有把那些仇怨放在心上,可是当年他说过要为他父亲讨回公道的,他忘记了吗?
他突然觉得他从来没有了解过眼前的少年,他们兄妹两都是那么让人无法靠近。可是对于紫清苑他确是气懑,埋怨他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太子殿下,有的事情自己不做却不能阻止被人去做,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轻易放下自己的仇恨的。”雪桦地口气僵硬了许多,他不忍心责备眼前的少年,可是他也没有办法苟同他的想法。只是突然一瞬间觉得药冥顺眼了好多。
“二叔?”紫清苑轻唤。却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绪来。
这一刻才发现他那淡得不能再淡的眼神,从来都没有泄露过一丁点心事,他从来没有走到过他的心里去。
雪桦尴尬地一笑。拘谨地行礼:“属下告退。”
抬起头地上紫清苑的眼睛,突然感到一种强大地压力,慌张地躲开。
紫清苑无奈地摇摇头,轻答:“嗯。”
看着雪桦逃命一样离开的身影,他什么表情也没有。继续转过头看着对面那个小睡地身影。
什么时候他们的相处模式变成了这样。
走了一段路停下来,雪桦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逃。那个人,平时看起来温文儒雅的少年,果然是天生的上位者。药冥说得对,他不是一般的强。
……
白林坐在碧华殿上看着手中的那本古书,面色凝重。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这个世界还有这样多的禁制。
嘎吱!禁闭的大门裂开一条缝。在那光亮处挤出一个单薄的身影。
那女子温文儒雅,与平日张狂的药冥天差地别。
白林看着她浅笑。
她真的与旁人不同,她可以肆意张狂。也能温婉大气。她不是贵族府邸里的金丝雀,她展翅高飞能人所不能。她不爱权势,却能决胜千里。
她拒绝了理所当然的公主宝座,甘愿做一个小小的御医。在她眼里那不是权力而是包袱。
可是如今白林的心腹哪一个敢看轻她,除去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帝君。也就只有药颖郡主能够一言九鼎,连太子也不能。
药冥看着白林失神的模样。轻笑:“义父为何事所扰?”
“没事!”白林连忙将手中的古书塞到怀中。因为刚刚看到古书中的内容太过惊讶,所以行动里居然透出一丝慌乱。
自从邪眼开启,药冥本就的洞察入微,她仍旧微笑着:“义父若是为了俗界守护一事,大可不必相瞒。”
白林瞬间停下手中的动作,诧异地看着药冥:“你知?”
他的脸色瞬间凝重,连这样隐秘之事她都知晓,真是个可怕的女人。可是此事只能由君王知晓,他不想伤害药冥,这可如何是好。
药冥岂会不知他在担心什么。
“义父何必苦恼,冥儿就做此次前去中州之人不就好了?”
“对啊!”白林双手一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又瞬间愁眉苦脸:“你与那傲云翼王?”
闻言药冥哈哈一笑,这白林想得到周全。
“他也会去的,难道我会让自己陷入困境吗?”
白林微愣,是啊,这孩子怎么会让自己陷入困境呢。他招了招手示意药冥到跟前来,然后把龙椅让出了一角给她坐,取出那本书。
“你想看看这个吧。”
药冥丝毫没有避嫌的意思,一屁股坐上了龙椅, 随意地翻着那本书。只是在翻到邪域之维的时候突然停下了。
上面写着,邪君身死,邪域之维将世界分割,设定禁制。七域传人散入不同界面,进入轮回,七域仆人延绵不绝。当七域传人重聚在这个世界里,邪君现世,怨气成兽,邪域之维崩塌,天地失色,星辰无踪。
再翻过背面,其上用鲜红的打字写了一句话:“解铃还须系铃人。”
看到这个预言,药冥微眯起了双眼,心里翻江倒海再也平静不下来。
七域传人,如今她已经找到了紫清苑,君易风应该就是伏羲转世,别的应该也会在这里。她是邪君本人,怨气冲天已经应验了,邪域之维也已经现世,难道真的会如伏羲所说她会后悔。不不会的,一本破书能说明什么。
白林感觉到了她的紧张,问道:“冥儿,你怎么看?”
“没……没事!”药冥勉强地一笑。不会有事的,谁也不能阻止我给我的子民报仇。
“真的?”白林还是有些担心,“冥儿若是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义父不会不管你的。”
药冥倔强地点了点头。
白林轻叹一声,不再言语。继续看着手中的那本古书。
……
“郡主殿下终于舍得来我着鹳雀楼了,我还以为您把秦潋给忘了呢?”门前的女子掩口轻笑,定睛看着屋里烂醉如泥的药冥。
“哈哈哈……咯!”药冥面色有些潮红,模模糊糊地吐出一句话,“嫂子……来……陪我喝酒。”
看见那人秦潋黛眉微皱,千杯不醉的药冥如今怎么醉成了现在这副摸样,这是什么酒啊。
她走上前去端起酒觞浅嗅,顿时浑身燥热,脑袋晕晕忽忽地,感觉天昏地暗的。连忙放下酒杯,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叫人给她端了好几碗醒酒汤,才缓过神来。
天哪,那人简直是酒神,这么喝还能说话。
不行,她得去看看,不然会喝死人的。
秦潋端着一大锅醒酒汤,带着一群人,上了阁楼。
轰!
整个琴阁的门瞬间崩塌,一群壮汉被扔出了阁门。
秦潋站在一旁不停地吞咽着口水,天啊,太暴力了。她战战兢兢地不敢上前。
咳咳!
药冥挣扎着从地面爬起来,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刚才那群人给将她按在地上灌醒酒汤的时候她就醒了。其实她最多也就五分醉罢了。
她是真的想喝醉,但是不管怎么喝还是很清醒,就算是装也不行啊。
要不然刚才那些人就不是被扔出去那么简单,力道一个不注意,就是粉身碎骨。
她讪讪地看着秦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看四周狼狈的模样,无奈地耸耸肩。
“我……什么都不知道。呵呵。”说着就想要往外溜,却被秦潋一把揪住耳朵给拉了回来。
一盏油灯下,两人坐在乌烟瘴气的琴阁,细数四周。秦潋的手飞快地拨弄着算盘。
“一把玉如意3000玄币,五把檀木椅子1000玄币,五只夜光杯10000玄币……”三个时辰过去了,“一共57456534个玄币,你给我五百万两黄金就可以了,剩下的算是利息和预支的。”
秦潋点头说道。
“嫂子,你不如去抢劫,哪里有这么多,再说了这里的东西还有好多是我买的。”药冥不服气瘪瘪嘴道。
没想到秦潋并不卖她的帐:“你买的怎么了,你送给了我就是我的,你砸烂了还是得赔。”
药冥无言,她终于遇到一个比她还要混蛋的女人的了,愤愤地嘀咕着:“奸商!”
“你说什么?”面前的女人两手一叉,瞬间变身泼妇。
“没什么,我是说嫂子你美貌如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不得不佩服药冥变脸的速度真是惊人。
秦潋微微一笑:“想要不赔钱也可以,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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