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桀你好过分, 许桀你好过分。
追人家时候是欧巴, 追到以后是奶狗。
苏媛媛带着这个拖油瓶,把他送回家, 骨头架都要断掉了。走到楼下的时候, 许桀又不动了。
“回家吧, 我的大爷。”
“媛媛, 照顾我很累是不是?”
点头,点头, 使劲点头。
“嘿嘿, 累一点, 能让你体会到我的存在。”
苏媛媛别过头去继续朝前面走, 当她刚才的点头是白癜风发作吧。
苏媛媛回到家里面。
哦,其实是许桀的家里面。
管它呢,谁的家现在不重要。
苏媛媛倒在床上如烂泥。
许桀也倒在床上。
不, 是床的上面and上面, 简称苏媛媛的上面。
“你干啥?”
“媛媛, 从医院开始,你就一路照顾我, 辛苦了。”
“算你有良心。”
“喂, 你干什么呢?”
像一团火一样的许桀亲吻着苏媛媛的锁骨:“报答你。”
*
苏媛媛累坏了。
真没想到这个家伙,一路上存着精力留着最后爆发呢。这次才叫真正的骨头散架。苏媛媛睡到半夜, 觉得口干舌燥。
左右翻动身子, 像一条咸鱼一样, 怎么都睡不着了。
“媛媛怎么了?”
“觉得好渴。”
“我去给你倒水。”
苏媛媛在床上等了一会, 许桀的拖鞋声很快重新逼近卧室:“停水了媛媛。我们回来的时候也忘记多烧点水。”
“哦,那算了吧。”
许桀却没有上来。
苏媛媛看他在穿衣服了:“你干嘛去?”
“我去给你买点饮料。”
“不用这么麻烦了,坚持一会就天亮了。”
“在家等我十分钟。”
“你眼睛看不见。”
“家里有框架眼镜。”
许桀跑到床头,掀开枕头,从一堆秘密武器里面拿出那支惨兮兮的眼镜架在鼻子上。
枕头下面有手机,眼镜,抽纸,书……
苏媛媛把所有的东西搬起来:“许桀,从现在开始,你需要重新认识这世界上有一种家具叫做床头柜。”
许桀讪讪地嘿嘿笑了笑:“有老婆就是不一样。”又道了一句我去了,就走了。
很快,苏媛媛听到一声关门响。
唔,其实有“老公”也是不一样哦。
苏媛媛闭着眼睛,口角带着微笑躺在松软的大床上,猜想许桀会给她买什么口味的饮料。
不会是咖啡吧。
嘿嘿,他没有那么笨。
苏媛媛缩在被窝里面偷偷乐了一大气。
门外有钥匙开门的声音,苏媛媛披上外套,套上拖鞋,在卧室里面就喊:“我来给你开门。”
苏媛媛拽上门栓的一瞬间,大门同时从外面被打开。
“让我猜猜你买的是雪碧吗?”
苏媛媛咯噔一下楞在原地。
进来的不是许桀,是个满脸胡渣的中年男人。
“你是谁。”
来人说话的语气不友好,目光很凶。
苏媛媛吓得有点哆嗦。
“许桀呢?”
“他……他不在。”
中年男人在屋里面里外转悠一圈,发现许桀真的不在屋里面,又回头冲苏媛媛道:“你是他女人?”
“我,我是……”
“他的包呢?”
中年男人实际上并没有在意苏媛媛的回答。他在找什么东西。
苏媛媛和许桀的行李都还没有收拾。他说的包,是不是许桀一直带在身上的那个双肩黑书包。
苏媛媛指了指行李堆放的地方,接着试探性地问:“请问,您是许桀的父亲吗?”
中年男人没回答,他手上忙着翻许桀的行李。
箱子里面的东西被他倒出来一半,苏媛媛看不下去:“叔叔请问您要找什么?我看看能不能帮您找。”
“那小子把钱都藏哪去了?”
中年男人腾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恶狠狠地瞪着苏媛媛:“是不是都被你这个骚狐狸拿去了?”
苏媛媛吓得退后一大步,膝盖骨正好撞到茶几角上,疼得倒抽冷气。那个中年男人却一把抓取苏媛媛,竟然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口里面还继续喊:“卡呢,是不是在你身上?”
“你放手。”
苏媛媛的挣扎毫无用处。中年男人的力气很大,并且动作极其粗鲁。
“你放手。”
门外传来一声断喝。
苏媛媛忽然就迸出眼泪,虽然屋里面没开灯。中年男人挡在她前面遮住了全部视线,可苏媛媛知道,是许桀回来了。
中年男人被许桀从后面拉开。许桀拉过苏媛媛,挡在她前面,冲中年男人道:“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
中年男人竟然砰地一拳向许桀脸上打去。
猝不及防地变故让苏媛媛始料未及。
许桀也是在看苏媛媛有没有哪里伤到,根本没有防着那个中年男人,被他一击即中,正中面门。他顿时整个身体斜偏,鼻血直流。
“许桀!”苏媛媛扶住许桀就看他满脸是血。她又急又怕,冲在中年男人面前:“你干嘛上来就打人,你不许打他。”
“老子打得就是他。”中年男人气急败坏,再次上来拉扯许桀。这次许桀有了防备,没那么容易被他制住。
一个虽然年纪大,但是气势汹汹,许桀本该有优势,可是重伤未愈,气力不及,一时间两个人扭在一起,不分上下。
“住手。”
“你们不要打。”
苏媛媛的声音在他们旁边被轻易湮灭。
局势很快扭转,许桀的体力没有恢复。中年男人掐着他的脖子把许桀抵到了墙根。情况迫在眉睫,苏媛媛疯了一样冲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对着中年男人吼道:“你放开他,再不放我就砍人了。砍死了我偿命。”
苏媛媛开始疯狂地挥舞菜刀。
中年男人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瘦小小乖乖地小姑娘会突然撒泼,愣了一下。趁这个间隙,许桀敏捷地挣脱了束缚。
许桀咳嗽了好几声,又看着中年男人,无可奈何地:“爸,你别再闹了。”
中年男人同样耗费不少体力,也气喘乎乎:“我在k市被人扣了,你那么久都不拿钱来赎我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不少好好的站在这里。”
“老子在k市差点没被人打死。”
“我也差点没被人打死。”
苏媛媛一直握着许桀的手,明显感觉到那只手抖了一下。苏媛媛把许桀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可我看你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还能打老子了。”中年男人不依不饶。
许桀蹲在身子,在地上一堆被翻得七八乱的行李里面找出一个黑皮夹,取出一张金卡递给中年男人。
“钱都在这里。”
中年男人毫不客气地接过卡,打开手机照了照银行卡:“密码?”
“老密码。”
“爸,你适合而止,我不是提款机。”
“切,别跟我卖穷。”中年男人不怀好意地盯着苏媛媛:“有钱养女人,没钱养爸爸了?”
“算了,拿了钱你走吧。”许桀拉开大门。
门口的冷风搜地钻了进来,吹到三个人脸上。月色也照进来,打在许桀的眼睛上,他的眼神显得落寞又忧郁。
他从来都是神采奕奕的。
这样的眼神,苏媛媛看着很痛。
中年男人也并没有多留的意思,他收好东西就往门口走:“我刚听说你打拳赢了比赛,有三百万奖金呢。”
“走。”
“三百万奖金,不舍得分给你爸一点?我把你养大……”
“滚。”
许桀吼间压抑着愤怒:“我死在拳台上,你舍得给我几千块的安葬费。”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似乎也被堵地有些理亏。他绕过许桀,兀自下楼,消失在夜色里面。
屋里面除了一地狼藉,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那个本该是这个家里面男主人的男人,如过客般匆匆来去。
“吓到你了是不是?”许桀的语气透着十足的沮丧:“他不常回来。早知道他回来,不会带你来家里。”
“你还在流鼻血。”
许桀抹了一把鼻血下来。
苏媛媛赶快去拿纸巾:“你把头仰起来,要不要用冷水激一下。”
“没事。”
他说没事,可是他还是一直在流血。
他最近做了几次不大不小的手术,身体有点贫血了,凝血很慢。
苏媛媛没听他的,拉着许桀到卫生间又自来水加速血凝,总算不再继续流血了。
“你怕不怕血?”他声音低低地问。
“不怕。”苏媛媛替他擦掉脸上周边的血渍。
“那就好。”
“我怕你的血。”
苏媛媛仰起头,踮起脚尖,抱住许桀:“我怕你流血。”
“媛媛,男子汉流点血没关系。”
“不,你是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