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锁魂钉

第三十二章 愤怒的马三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今夜所目睹的一切,对于马三来说已经不能用惊变来形容。躺在医院缠着厚厚绷带的马三此刻已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努力的去回想今夜所发生的一切。对于能在放哨之余泡几个妞,就心满意足的马三来说,在一夜之间稀里糊涂的便当上了十二点吧的副总,这种突如其来的幸福,让马三自今都仿佛身在梦中。

    在病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一阵后,马三终于忍不住拨打了丝丝的电话,接着打车前往了丝丝的家中。在司机的呼唤下,马三幽幽醒来,就在他准备付钱的时候,他看到了穿着一身粉色睡衣,静静站在寒风中等他的丝丝。看到这里,马三一边指挥着司机将车停向丝丝的身边,一边将那原本去拿钱的手收了回来。接着,马三从屁股兜里拿出了那把自从加入三义帮就从来没见过血的弹簧刀,一边挂着他脸上那屈指可数的几根胡子,一边摇开车窗对丝丝喊着,虽然他和丝丝近在咫尺,但他依旧在喊。:“妈的,三爷不是早告诉你了吗?我的把兄弟三义的九爷让我带几个兄弟去砍人,有他妈的什么可担心的?

    说到这里,马三故意扒开了刚刚被孟开砍中的肩膀,看着一脸错愕的丝丝继续喊道:“别他妈的一看到老子就哭啊,不就是受点刀伤吗?三爷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个老娘们了吗?这就是江湖。嗨……随着马三长长的叹息,他的神态已经完成了从张狂到落寞的转变。吊着的一只胳膊,被血侵透的绷带,在配上那张先天下之忧而忧的脸……深深吸了一口烟后,马三低下了自己的头,似乎是不想被别人看到他哭的样子。:“我们这次一共去了七个兄弟,回来的就只有我自己……比起他们……我……我……

    司机看着马三,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哥,你女朋友已经站了好一会,我……我……不要钱了……

    丝丝是一个在校的大学生,在学校附近的郊区租了一处房子,虽然房子装修的比较简陋,但却胜在温馨。此刻,丝丝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般紧紧缩在马三身旁,嘴角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静静的听着马三讲他今天晚上的遭遇。要说马三讲故事的能力还是不错的,他所讲的故事中,除了他和张马换了身份的事情外,也基本属实。一个原本就十分惊险的故事,在马三刻意的夸张下,险象环生。原本只是不明所以挨了一斧子的马三,在这个故事中变成了挽救世界的邦德。

    在马三怀中的丝丝,丝毫不嫌弃空气中不时飘洒过来唾沫,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故事之中。丝丝时而紧握着小手,时而小脸苍白,时而惊恐万分……唯一没有变的,就是她那一双火热而崇拜的眼神。

    此刻已经洗去铅华的丝丝无论怎么看都是那么的可人。她那刚满十八岁的肌肤晶莹透白,吹弹可破。已经洗去那如熊猫般的黑眼圈和捋顺的一头长发,在配上那张干净而秀美的脸……看着躺在自己怀中一脸幸福的丝丝,马三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头晕。一种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风骚感油然而生。

    马三从床上起身,晕晕乎乎的走到了窗边,此刻的他迫切的需要一个更大的空间来抒发自己满腔的激情,就在他打开窗户准备大喊时,他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人,一个冬日里只穿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男人略微有些佝偻的身影被昏暗的路灯拉的很长,显得是那样的落寞、孤单……

    就在马三有些小好奇的时候,一个貌若天仙绝美的女人走进了马三的视线,走到了白衣男子的身边。

    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他在为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一定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户。所以即便是一无是处的马三也有他自己的优点。

    马三有一双视力超级变态,并引以为豪的眼睛,具体变态到什么程度,下面举一个例子说明。

    以前考试的时候,马三利用捡铅笔这个回头的瞬间,能清楚看到他后面七排内所有人的卷子,然后在低头的瞬间又能看清所有坐在他后面女人内裤的颜色。

    但就是这双让马三至今都引以为豪得眼睛,今天却险些让他惹下了杀身之祸。

    就在马三看完白衣人准备抒发自己内心的情感时,站在路灯下的白衣人点了一支烟。点了一支烟并没有错,但男人却错在他吸烟的姿势实在是太酷,酷到有装深沉的嫌疑,酷到马三在羡慕之余十分的不爽,尤其是当马三看到那支烟是中华牌,并由那个女子点燃时……马三爷的愤怒终于爆发了。

    他讨厌那个小白脸的男人,因为他装深沉。

    他讨厌那个女人,因为看到这个女人的样貌后,前一秒钟还认为丝丝是美女的马三忽然觉得丝丝就像是他的奶奶。

    如果在一天前,马三也许在小声的骂上几句后了事,但今天的马三爷是谁?

    如今的马三爷不但是坐出租车不花钱的主儿,也是和三义八杰中的张马并肩战斗的伙伴,更是奉天最牛夜场十二点吧的主管。所以一系列的偶然终于在这一刻变成了必然。

    马三对着窗外那个装b的白衣男子高声调侃道:“我草。这他妈的大冷天不睡觉,你在路灯下面装周润发那?还他妈的让别人点烟,怎么地?这是上海滩要重拍啊?

    当喊完这句话后,马三还想说些什么,但他忽然感觉有些不舒服,具体因为什么不舒服他并不清楚,就在他的目光四处看一了圈后,他的额上已经有了冷汗……

    在马三一嗓子过后,至少有十个身穿黑色西装,神情冷漠的男子将眼睛望向他这里。这些原本就聚在白衣男子身边,一动不动的黑衣人,在转身的瞬间终于走进了马三的视线。

    马三清楚的看到白衣人点了点头,一个黑衣男子便消失在黑夜,向他这个方向走来……

    十九在短信所说的地址,是位于奉天郊区一处相当偏僻的地方,用出租车司机的话说,这儿杀了人都不用选地方埋,随便找个沟往里面一推,等让人发现的时候,估计南非世界杯都踢完了。听了司机的这番话,陆优才明白,刚才自己拦下车说这个地址时,为什么司机老大哥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了他老半天,才接了这趟活儿。

    估计是看到陆优那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体,让司机老大哥相信即便是陆优有什么想法,最终被埋在沟里的也一定是陆优。

    如果这位不断向陆优炫耀自己满身腱子肉的司机大哥,要是知道此刻坐在他面前,这个弱不禁风的青年是十六州之一,闪电刀于敖认可并称之为“疯狗”的极度危险分子,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当出租车快要到达目的地时,陆优一眼便看到了距他几百米外,站在昏暗路灯下的于敖。有一种人,无论站在什么地方,总会不自觉的成为别人注视的中心,而于敖显然就是这种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陆优等出租车司机离开后步行向于敖走去。

    随着距离的不断接近,他看到了在于敖周围隐在黑暗之中的一和十九等人,于敖一个人孤单的站在路灯下,一身雪白的西装一尘不染。就在陆优怀着复杂的心情急步接近于敖时,一个人的出现,让他惊愕的站在了原地。

    路灯在漆黑的地上照出了一个圆形的光柱,光亮的圆儿与周围的漆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而此刻正处在光柱内的于敖就好像是得知父王去世后的哈姆雷特。但随着一个女人逐渐的走进这个光圈,一切都改变了……

    女人显然并不像是传说中的公主,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褂,凌乱的长发散散的披在脑后,她那单薄的身躯在寒风里不断的瑟瑟发抖……但就是这样一个匆忙的连外套都忘记穿的女人,在出现之后,便轻易的夺走了原本聚焦在“王子”身上的光环。

    当于敖将一支烟放到嘴边上时,戚裳儿正好出走到他的身边,随即,一只金色的打火机映入了于敖的视线。当看到这只打火机的时候于敖楞了一下。

    这只由黄金、白金、玫瑰金做成的镶有钻石的打火机在灯光下,显得异常的耀眼,但最吸引人眼球的却不是打火机的本身,而是雕刻在打火机下方的一个小字,一个由瘦金体写成的“挺”字。在台北故宫博物院见过赵佶真迹的于敖知道,这个打火机的外表只是唬人的玩意,因为那个字原比打火机本身值钱。

    在于敖迟疑的时候,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火苗已经从打火机中窜出,就在这个时候,于敖的那只原本拿着闪电刀,现今拿着烟卷的右手竟然有一丝的颤抖。火苗就在离烟卷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燃着,但于敖那只拿烟的手却没有向前移动分毫。让人奇怪的是戚裳儿那只拿着打火机的手也没有向前移动分毫,一种君临天下,舍我其谁的气势油然而生,让人不敢直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