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网游之如花美眷

第二十四章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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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空好似被烧过一般的昏暗血红,市的天空总归是晴朗的,却是晦暗的。可是这红色好似烧了一片抹布一样,脏兮兮又触目惊心,不时有消防车的声音传来,久久回荡在江畔。

    “......”莫朝遥付钱下车,好似从臭水沟里爬起来的土狗一样狼狈,望着瓷江畔山顶上的红光,开始没命的飞奔。怀清会不会出事情,那么大的火,如果烧到了该有多疼。宁愿是自己自作多情,白跑一趟。

    那些泥水飞溅在莫朝遥的身上,溅得她一脸脏兮兮的。她的布拖鞋上全是雨水,好似捡垃圾的小孩儿。

    起火的青年旅社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起来,有消防队员,自然还有记着围观群众。莫朝遥推开重重人群,朝里头看去。大火无休无止地向周围蔓延,火光烛天好似一只巨兽吞噬天空,烈烈轰轰噼里啪啦地烧着房屋和栏杆,莫朝遥怔忪盯着,脑子有些空白。扭头问一旁的工作人员:“请问有人受伤吗?”

    那个工作人员拉起一条警戒线,想要撵走莫朝遥。莫朝遥死死抓住那条警戒线:“告诉我一下吧,我怕我朋友在里面.....”

    那工作人员被问得无奈,道:“大部分有轻伤,施工人员有重度烧伤。根据店家确认,仅剩一北方游客还没营救出来。”

    北方游客......莫朝遥倒抽一口气:“请问有名字吗?”

    “对不起,我们不能告知。”那工作人员在此三缄其口,不想再搭理莫朝遥。

    莫朝遥踮着脚尖往警戒线里头瞧,却又分辨不清哪里是出口。她琢磨着想闯进去,又瞧着警戒线有点犹豫,满脸雨水泥巴地瞧着那红彤彤的洞口发呆。一定不会有事的吧,刚才还说着蝴蝶。说着墨脱,说着布达拉宫的雪山和经幡,怎么一下说没就没了?那头的呼喊声愈大,消防人员联系着相关部门,一片嘈杂场面。莫朝遥的脸颊烫烫的,鼻尖酸酸的,脑子也有些周转不过来。她傻乎乎地瞧着起火的大楼,脑子里一些异样的想法转瞬即逝。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响彻天际,飞溅的碎片四处迸溅开来。好似一朵礼花绽放,染透了整个天空。“不好!屋内瓦斯爆炸!”工作人员一声怒喊。周围围观的人群四散,唏嘘之声传来。莫朝遥站得近。额头上撞上一块烧火的木片,疼得她一下捂着脑袋蹲下来。那通红的木片陷入她的肌肤里头,好似一颗子弹在她的头上开了一枪。“嘶…….”“这位小姐,请不要阻碍我们工作救险!请后退!”一个工作人员冲莫朝遥吼道。擦了擦额头,没有伤到里面。还算能够忍受。莫朝遥站起来,掀开警戒线,想往里面冲:“怎么样了,那个北方游客救出来没有!告诉我,让我看看……”“请冷静一下!”工作人员推搡了一下莫朝,她一个踉跄。被两个消防人员往外头拖。“你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呀。”她几近哭腔。“你在做什么?”一把黑色的铅笔雨伞撑在莫朝遥的身后,熟悉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伴随着火光与哭泣,救护车的声音。人群的怒喊。莫朝遥的头上擦得脏污,浑身是水,她的表情伤心得难看,还有血迹与泥泞。她想过一千次,从来没有想到。这是初见。这样狼狈不堪的,丑陋不堪的。愚蠢不堪的模样。怀清衣衫整洁,还穿着一件宽松的上衣,兜着手,举着雨伞向莫朝遥这头倾来。他比游戏里看起来皮肤要健康一些,却依旧好似一块美玉。他的肩膀似乎比游戏里更宽阔,身材却依旧消瘦。他没有调节过面容,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看起来更多的熠熠光彩。他轻佻得涎眉,好整以暇地扫了一眼起火的大楼。他的短发利落,不出莫朝遥预料的干净而蓬松,乌黑漂亮。“你…….”莫朝遥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不能遏制地,哇地一声哭出来。那头工作人员在喊着:“救出来了!救护车!没有生命危险!”边看着担架抬着那所谓的北方游客,朝救护车而去。莫朝遥傻了眼。“痴儿。”怀清温柔地说。他认出她来了,她认出他来了。他们没有问好和自我介绍,自然得好似本身便熟识的朋友。没有人有生命危险,没有人因为灾难离开。怀清毫发无损,这是莫朝遥好几年没有听闻过这样好的消息了。“……”怀清不说话,挨身揩去她脸上的泥土雨水,脱了外套披在她身上。“我以为,你突然下线,看到新闻,就…….”莫朝遥揉了揉眼睛,疲惫得无以复加。她怔怔看了一阵,才确认道:“你是怀清,我是莫朝遥。”怀清哂然笑了,瞧了瞧阵势。那暴雨越下越大,焰火终于越来越小。他思忖了一阵,看着莫朝遥的样子,温和说:“你随我来。”莫朝遥心头有些惴惴,拉着怀清的一截袖子,痴痴跟着走,觉得静默得有些尴尬。翻来覆去想着话头来说:“我不晓得。我就是怕…..”怕你身陷火海,便马不停蹄赶过来,结果乌龙一场。这样不是更傻了?!那舌头打结,说不清楚。怀清身上有一股香味,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香料的味道。好似迦南香的味道,那种禅房里才有的熏香,心情寡欲得隐约不透。两人在千年古镇的青石板上绕转过两圈,来到另一家旅社。怀清的房间在三楼,向着起火的那头,可以看见外头的烟火已然消失。抹了抹脸,莫朝遥舒了一口气:“灭火了这就好。”“你怎么这么笨。”怀清兑了两杯热水,递给莫朝遥:“我看到外头有烟火,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结果看到一个痴儿又哭又喊。”那水热得烫手,莫朝遥甩了甩爪子,盯着里头盘桓的茶叶,眯着眼睛。她小心翼翼用余光看着怀清,不敢正视他的眼睛,结果被嘲讽了一熊脸儿。她撇撇嘴:“好心当成驴肝肺。原来你住在这里。采风怎么样?”“还好。”怀清短发的模样让莫朝遥觉得有些陌生。他的身上那个味道淡淡的款款而来,只见他坐在一旁的电脑椅上。靠上椅背。他修长手指若有如无的瞧着桌面,挑眉:“按你说的地方,都去看了看。”莫朝遥揶揄:“都说王者不出户牖,你也会四处溜达呀。这边热,但是也有雪的。你要是想看民俗,可以往偏远些的地方去。”“恩。”“……”两个人又沉默了。这么尴尬的节奏是什么!“你要不要导游?我可以带你去。”这话问得有些唐突,莫朝遥嘴上便那么孟浪地一问。“好。”他便答应了。…….答应了?莫朝遥眼睛一亮:“你想去哪里?a市哪里我都知道~”“都可以。”字数都少得能扣出来了!怀清不咸不淡。莫朝遥心中打着小算盘。怀清来了a市,按道理说也应该叫赵浮易出来一起见。就这么拐着怀清溜掉,也不太体面。游戏里提溜出来之后,感情难免有些生疏。只觉得找不到话说了。可是这种感觉实在微妙,怀清就在她身边,活生生血淋淋(?)实实在在的存在着。“我有空联系一下赵浮易。咱们一块儿呗。你大概要在a市留几天?”莫朝遥一口喝完了那杯热茶,一下暖了不少。“看心情。”╮(╯﹏╰)╭多说一个字会死吗?!莫朝遥点点头:“好啦我知道了。天暗了,我不好久留,我先走了……..好不好?”怀清不动声色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瞧了瞧莫朝遥脏兮兮水淋淋的一身。瞄着她脚上的拖鞋,脸色有些诡谲。他起身来,推窗迎来一阵带着潮气的冷风。啧了两声:“算了。”他启开靠着墙角的行李箱,捡了一套宽大衣服出来,抛给莫朝遥,随后揣上钱包房卡。道:“我住隔壁。”“这多不好?”莫朝遥慌忙起身。“不碍事。”怀清说完,摆了摆手,掩门去了。怀清的房间一下空空荡荡。只有他常用的迦南香的味道。莫朝遥按捺不住好奇心,看着桌子上的书本和行李,有些偷偷摸摸地凑过去想看。不过会不会有些不太好?桌上最前头有一本书,旁边一只钢笔还没盖上盖子。莫朝遥溜过去瞪着眼睛瞧着,上头写着《游记随笔》。哦~那不是日记本。看看应该没关系吧?!她百般纠结,还是毫无意外地……打开看了。那一本是随笔的旅行笔记。前头潦草勾着一张中国地图。用圆圈划着去过的地方,后面是一些账目支出和细节。莫朝遥翻了两页,可以看出来怀清是一个很仔细的人,他并不阔绰败家,每一笔钱都有理由的支出,林林总总。小到明信片和伙食费,每一页的最后都有一笔最大的支出,动辄便是数万元,却没有写出用途。这笔钱时拿来干啥的?莫朝遥翻算了一下,统共有几十万的巨额,不知用途。这若用得光明正大的用途,为啥不写出处,整整几十万,该不是嫖了去吧…….= =,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莫朝遥拍拍自己的脑子,继续往后翻。后面是密密麻麻的钢笔字,字迹有些潦草,却好看。他记录一些旅途的见闻,没有什么煽情的语句,但让人心里有些不是味道。——2010年12月24日今年北京朝阳区的冬天,明显是进入了寂静岭副本。大雾弥漫,有些乌烟瘴气,雪天见多,大雪不少。七八级风属于罕见,好像一个性情倔强的美人。2011年1月16日吉林雾凇很美,就是凝华现象。人参大补,冬天雪很大。这里有一座水电站,听别人说,如果这个水电站漏水了东三省都会被淹了。这里有锅包肉,还有朝鲜族冷面,满族火锅。实在有些眼花缭乱。

    2011年3月6日

    长沙初春。闻说夏天温度最高有四十多度,可惜不能感受到。臭豆腐和糖油粑粑的味道很奇怪。步行街的鱿鱼摊前很拥挤,可是人很热情。

    2011年5月1日

    山东。周村烧饼,德州扒鸡,煎饼,崂山茶,日照绿茶,青岛啤酒。潍坊萝卜,沂山丹参。龙口粉丝,张裕葡萄酒,广饶肴驴肉,沂蒙全蝎。还有冬天泉城妹子们露大腿,五一科技馆看二次元妹妹。

    2012年3月1日

    苏州锦绣。

    ......

    莫朝遥一页一页的翻着,好似看着怀清一路看遍了怎么样的风景。他孤独的默默行走,他始终一个人却自得其乐。莫朝遥大概猜到了,怀清各地采风,绘画汉文化系列的油画,卖钱。然后继续旅行。然后用一大笔钱,做着一件什么事情。

    2013年11月10日

    入藏。

    2013年11月15日

    抵达拉萨,随身一本《大唐西域记》。一条烟,一个打火机,背上证件钱包,开始徒步。结果发现拉萨其实很小,一天就能用脚丈量。旅店空气不太流通。但是高原反应并不明显。也许是上天眷顾。

    2013年12月6日

    早晨在大昭寺,因有大喇嘛入释迦摩尼殿,不能进入。而等待到中午,转经的人很多,大概在里面呆了五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可以看到布达拉宫前的广场上有喷泉。跨鹤高飞意壮哉,云霄一羽雪皑皑;此行莫恨天涯远。咫尺理塘归去来。

    2013年12月10日

    极冷。

    莫朝遥看得有些心动,覆过手准备翻篇。

    “你在看什么?”怀清兜着手,依靠在门口。斜睨着眼睛看她。

    莫朝遥手一抖:“咳咳......随便看看,这个这个,我错了。”

    “没关系。”怀清看了看她手上那册笔记,“没什么**的东西。你喜欢看就慢慢翻,行李箱下面有些书。若有爱看的就拿去尽管。”

    “你去过这么多地方?你家在哪里?”

    怀清点头,但是不说话。

    莫朝遥觉得自己就是个没用的好奇宝宝。不怎么招他待见。怀清倒也不介意,颔首道:“我就在隔壁房间,有事情找我就是。洗个澡早点睡。”复有些好笑神色,“看你脏的。”

    这一夜,莫朝遥睡得极其不安稳。整个屋子里都是怀清的味道,他的衣服他的书。就算关着灯,眼前还是冒着金色星星。她额头被那木片烫过的地方隐隐作痛,爬起来在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看,已经结疤了,怕是以后会留痕迹。她赤着脚,偷偷拢着被子溜到墙边,缩在墙角静静将耳朵贴在墙壁上。

    好像有点变态,嗯。

    可是这多么让人觉得难以置信,怀清就在她的隔壁房间,他就在那里,那么真实。隔壁房间没有声音,隔音效果还是不错。可是莫朝遥觉得温暖而具有安全感,在她心里柔软的地方滋生。

    第二天,莫朝遥缩在墙角睡着了。她被怀清从地上拎起来,叫醒。

    “你这是什么怪癖?”怀清的表情古怪。

    “一不小心.......”莫朝遥觉得自己的智商在怀清面前,果断降低为零了。他的气场就甩她二十条街。想了想坦白道:“一不小心睡着了。你别介意,没有其他意思。”

    他颔首:“没事。我请你吃早餐,然后送你回去。”

    冬日的a市夜里歇过雨,冷得让人瑟瑟发抖。莫朝遥的衣裳洗过,穿了一身怀清的宽大衣服,披着他的外套像风衣一般。两人坐在旅社楼下的早点厅,等热馒头。须臾开了饭,有金白两种颜色,分别是白面馒头,玉米面馒头。怀清端了两杯豆浆,还有两个青菜包子,并着一碟咸菜。那咸菜做得极其讲究,莫朝遥有些意外。只见是芥菜粗盐腌制的,调的味道让人垂涎三尺。

    “你不吃肉?”莫朝遥好似看出这一桌子门道。

    “嗯。喫斋。”

    “你是藏传佛教徒?还是.....”

    怀清捡了一个包子,夹进莫朝遥碗里:“口腹之欲,个人喜好,不因为旁的。我不是虔诚的信徒,只是喜欢而已。你要是不习惯,再加些也无妨。”

    莫朝遥甩头:“不用不用......”那话刚说完,手机开始震动。莫朝遥掏出手机看了看,是赵浮易的电话。看了一眼怀清脸色,接起手机:“喂......”

    “丫头。我听说......”

    蹬蹬蹬~没电关机了。

    怀清没问她是谁电话,垂着眼睑摆弄碟子中的咸菜。莫朝遥决定还是自个儿坦白:“云清的电话。”“赵浮易?”怀清挑眉。

    “阿西吧!你们认识?!”

    “不认识,交换过电话。你们关系不错,我就叫他一会来接你。”怀清理所当然地说。

    莫朝遥如堕万丈深渊.....干了这么蠢货的事情,还因为手机没电断了他的电话,一定会被喷个狗血淋头体无完肤吧!内心忐忑不安,连包子的味道都吃不出来。

    怀清的习惯极好,吃东西的时候,毫无声音,干干净净。整一就算是吃大葱就炊饼都能吃出牛排和红酒的气质来的美青年。他提着筷箸,礼貌又安静,自然地低着眼睑,不看别人的吃相。他端起碗,大拇指扣住碗口,食指、中指、无名指扣碗底,手心空着,极其讲究。就算是吃咸菜,他夹菜时,也从盘子靠近自己的盘边夹起,不从盘子中间或靠别人的一边夹起,细微的动作简直无可挑剔。

    (﹏)~ 好厉害。莫朝遥还在发呆,身后响起赵浮易的声音——

    “我来了。”

    ps:  春哥昨天少更了一千字,因为出去喝酒了,晚上十一点才回来。因为感情问题很不开心,回来的时候遇到一个很好的出租车司机,中年男人。他跟春哥说了很多道理。他说人年轻的时候,总以为某个人就是一生挚爱,但是久了之后才会发现,年轻的时候的悸动,欢喜的也只是那种感觉。等到以后结婚生子之后,才会想起来可贵。

    大概就是这样吧,感情不是一门学科,是不能听课就会的。虽然春哥哭得一塌糊涂,但是春哥心里舒服了一些,纵然照旧不开心。但是坦然了很多。

    春哥是个急性子的人,春哥喜欢感情干干净净,拿得起放得下。可是只要是感情,都会细细绵绵地折磨人,这才是魅力所在。

    所以,以后会怎么样,谁会跟谁在一起,都不能下断论的。

    但是至少真实的去欢喜过。大概这就是春哥最近的想法。有些羡慕自个里面的莫朝遥小同学,她勇敢,敢爱敢恨,敢于追求。她深深知道自己要什么和不要什么,一次次跌倒一次次爬起来。

    大概都要去学会这样做。今天废话好多啊tat。

    春哥今天多更一些补偿。春哥爱你们,谢谢你们愿意看春哥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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