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我现在是慕太太
tony把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慕泽朗的办公桌上,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自家老板的脸色。
昨天他半夜接到老板的电话,他语气平直毫无波澜的命令他去查当年的一件事情。他能在慕泽朗手底下干这么多年,没有真本事是不可能的。
仅仅三个小时,他就已经汇集完了所有的资料,条分缕析的打印好,等在慕朗集团总裁办公室门前。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陆德正居然跟宇坤集团有过一桩生意上的往来。并且是不正当的恶意竞争。在竞争中送出了自己的女儿。
慕泽朗靠在宽大的皮椅上,食指和拇指轻轻顶住眉心。看到递过来的文件,男人冷硬俊挑的眉峰一凛。
tony觉得自己没出息的,有些腿软。
慕泽朗面无表情的审视着纸上的文字,一目十行。直到全部看完,放下文件,面色平静的可怕。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把崭新的纸揉成一团。
陆蕴歌不是陆家的女儿。昨天是骆枫给她打的电话。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tony,派人盯着顾靖宇。还有骆枫。”
宇坤和慕朗是多年的竞争对手了。良性竞争还好,但是宇坤近几年由顾靖宇接手,行事手段一下变得非常激进。听说私底下还养了一帮打手,有正规训练的那种。
慕泽朗眯起眼睛,有些事不要拿到明面上做,宇坤在这一点上很嚣张了。
他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说:“今天晚上和卡尔先生的会谈没有出问题吧?”
tony点点头:“一切正常。”
坐在皮椅上的男人摆摆手,tony鞠了一躬,很识趣儿的退下。
陆蕴歌懒懒的躺在床上,慕泽朗早早的就起来去公司了。
马上就要放年假,他肯定要留在公司里把全都处理干净,再忙也忙不了几天。
昨晚打击性的消息令她整个人都不知所措,但今天醒来,心里居然平静得出奇,没有一点感觉。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精致的石膏吊顶镶嵌着金边,复古欧风的水晶吊灯上的坠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昨晚,他笑她。他说――你应该庆幸,从小到大虐待你的不是你的亲生父母。
几乎就是这一句话,解放了她。就像一个吹满了气即将要涨破的气球,突然被一根针戳爆了一样,巨大的爆破声过后,一切都安静下来。
她现在心如止水。
自从她被陆德正打了一顿赶出陆家以后,她跟陆家就没有半点关系了,不是吗?她现在是慕太太。她能依靠的也只有她现在的这个身份。
窗外下雪了。
陆蕴歌披上珊瑚绒睡衣,穿上拖鞋几步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已经结了冰的小湖。湖面上被白雪覆盖,湖边的蜿蜒小路已经扫干净了雪,露出一块块形状圆润颜色好看的鹅卵石。
有钱人家的院子。在陆家住的房子已经算是很豪华了,但跟这里一比,先不说独立的院子,仅仅是感觉上,就相差甚远。
这个卧室她非常熟悉。
陆蕴浅假装车祸,挑拨骆枫彻底离开她以后,她跑到酒吧喝的酩酊大醉,被慕泽朗捡回来,再次醒来就是在这个房间。
那个时候在陌生的环境里,她怕的要命,跟慕泽朗这个男人也只是仅仅见过几次面而已,并不熟悉。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当初那个高高在上,似乎不可触碰的男人成了她的丈夫。
朝夕相处之间,她对他感觉越来越熟悉。原来那种淡淡的疏离和隔阂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复存在了。
她从一个处处不如意的女人变成了木樨城最尊贵的慕家少夫人。
想起昨晚,她脸红了一下。结婚这么久了,她想起他还是会脸红。
一个看着那么清冷禁欲的男人,为什么在晚上会……
心脏跳的很不规则,她按住胸口,里边似乎有温泉般的液体在缓缓流动。昨天骆枫给她打电话的事情也不再让她为难。
她既然已经嫁给了慕泽朗,就要跟过去断掉,藕断丝连这种事情做不得。
至于骆枫说的帮她的计划,她首先在心里就否定了。她想要的,自然会得到,不用他替她去伤害陆蕴浅。
于情于理,他是自由的,没有义务为她做什么。
站在窗户前发了一会儿呆,她掏出手机,打给骆枫。
电话几乎响了几秒就被接起来。
骆枫的声音有些激动。
“喂?蕴歌。”
陆蕴歌眼神放空放远,声音淡淡的:“谢谢你昨天告诉我的消息。这些事情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的,不用麻烦你帮忙了,谢谢你。”
电话那端瞬间没有了声音。
等了很久,骆枫才沙哑着嗓子说:“为什么?”
陆蕴歌叹了口气:“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也没有欠我什么。我也不想再因此跟你产生纠葛。我现在是慕太太,骆先生。”
这话说的干脆利落,明明白白,毫无回转的余地。
骆枫嘴里满是苦涩。
怔了一会儿,他点点头:“好吧。我答应你。”
“打扰了。”陆蕴歌礼貌的说了结束语,挂断电话。
看着从通化界面恢复成正常界面的手机,骆枫缓缓的垂下手,忽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背后的门开了,一个穿着职业装的青年一脸焦急:“经理,正开会呢,您怎么突然就跑出来了?客户还在等着呢!”
骆枫把手机揣进口袋里,重新走回会议室。
陆蕴歌一个人在家做了顿午饭自己吃了,百无聊赖的走进慕泽朗的书房。
结婚这么长时间,她似乎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直都是吴妈在打扫。
慕泽朗也没有说过她不能进这个屋子。所以今天她无聊就进来看看。
书法空间很大,三面墙都是一层层的书架,从地上一直延续到天花板上,每一排都被书塞得满满的。
一些看不懂语言的西方著作,还有大量的英文书籍,以及堆了一面墙的财经报纸和经济类新文杂志期刊。
厚实的橡木桌上放着一本非常大的本子,大概有十六开的白纸那么大。
画册看起来很新,但是册子的边被磨的有些掉色,能看得出来这本画册经常被翻阅。
册子就放在桌子上,仿佛前几日还被翻阅过。陆蕴歌饶有兴趣的拿起来,打开第一页。
一个女人的画像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