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老大,这事儿还用我明说?”
枪手向黑衣法师靠近一步,压低嗓音。
“咱们替谁人吝啬的印子钱商人打工,就算拿到狩猎大赛奖牌也只有五百金杜加的酬金,还不如设法把那四个小鬼做掉,光他们身上邪术装备的价值就抵得上10倍酬金。”
“这……不太好吧?”
黑衣法师摸着下巴,脸色迟疑。
“赛会裁判团以‘探知水晶球’监控这座岛屿,万一被裁判看到咱们的举动,效果可是很严重的。”
“老大,探知水晶泛起出的只是野猪岛的微缩模糊图景,岛屿这么大,岛上的人又这么多,裁判凑巧关注咱们所在这一小块区域的可能性很小。”
枪手勉力劝说黑衣法师。
“况且咱们没有须要亲自动手,悄悄跟在那四个小鬼身后,等他们遭遇野猪袭击的时候再脱手,我开枪连人带猪一起偷袭,就算被裁判发现也可以声称是误伤。”
“老大您呢,直接释放大规模攻击术数,明面上是瞄准野猪,顺带误伤那些小鬼,谁也拿不出证据指控咱们是居心行刺对差池?”
“究竟刀枪无眼,狩猎历程中造成意外误伤,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枪手舔了舔嘴唇,阴森森地说:
“等那四个小鬼与野猪‘同归于尽’,咱们就顺手拿走他们的随身物品,神不知鬼不觉的脱离现场,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成群的野兽,用不了多久就会将密林中那四具尸体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横竖每年狩猎大赛都有许多人迷失在茫茫森林里,那四个小鬼失踪以后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要怪也只怪他们不知天高地厚,不听劝阻远离河岸,妄图去危险区域碰运气,丢了小命纯属活该。”
黑衣法师被枪手说得动了心,正企图施法协助两名战士同伴尽快解决野猪,好腾身世往复跟踪那四位少年猎手,做一笔远比狩猎野猪更有利可图的“没本买卖”,身侧的林间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消息。
“什么人!”枪手警醒地喝道。
林间传来脚步声,一条瘦削的身影若隐若现。
黑衣法师挥手打出“舞光术”,四团小小的光球飘向人影所在的地方,照亮昏暗的密林。
最初以为是其他狩猎团队,然而很快就发现扑面只有形只影单的一小我私家。
这个不速之客,个头足有七尺高,满身上下一丝不挂,瘦的皮包骨头,裸露的皮肤呈棕绿色泽,浮现木质纹理,如同“变色龙”般与周围的树木融为一体,令人难以分辨。
直到这怪人走出树林,黑衣法师才惊讶的觉察他不是人类,眼睛与嘴巴宛如三道漆黑的裂痕,闪烁着诡异的冷光。
“你……你是什么怪物!”
林中怪人恐怖的形象,令黑衣法师毛骨悚然,嗓音禁不住哆嗦。
“管它是什么怪物,干掉再说!”
黑衣法师身旁的枪手,狠狠啐了一口痰,枪口锁定怪人头颅。
然而就在他扣下扳机之前,扑面那怪人咧嘴狞笑,脚下蓦然升起一道橙色光柱。
黑衣法师瞳孔猛烈收缩,猜出那怪人正在施展传送术数,连忙警告枪手当心。
可他的警告照旧迟了一步,枪声响起的刹那,**怪人已经消失在传送辉煌当中,下一瞬由枪手背后悄无声息冒了出来。
枪手觉察到身后翻涌的魔力
颠簸,下意识的转过身去,恐惧的发现那怪人已经走到自己跟前,脸对着脸,相距不外一步之遥。
枪手吓得失声尖叫,手忙脚乱的就要开枪射击。
然而猎枪尚未举起,就被那怪人一脚踢飞,接着向前跨出一步,双臂牢牢将他抱住,如同久别重逢的情人,咧开黑洞洞的嘴巴吻上他的嘴唇。
枪手吓得拼命挣扎。
那怪人看似枯瘦的双臂却像钢筋般结实有力,将他牢牢勒住,并由喉咙深处传来一股恐怖的引力,强行将他的舌头吸进自己口中。
枪手恐慌的呜鸣,突然酿成惨嚎,蓦然瞪大的眼球险些从眼眶里弹出,两行鲜血顺着嘴角汩汩涌出。
抱住枪手狂吻的怪人,蓦然向后一仰头,噗的一声,竟然将对方的舌头,硬生生连根扯了出来!
枪手仰面跌倒在草丛中,抽搐不已,徒然张大的嘴巴血如泉涌,瞳孔迅速扩大,已经没了焦点。
怪人脸上溅满鲜血,叼着枪手的舌头,似乎叼着一条抽搐发抖、鲜血淋漓的活鱼。
就在黑衣法师恐慌的注视下,怪人将枪手血淋淋的舌头,一截一截的,吞了下去。
事后,它满足的咂咂嘴,转身望向被吓呆的黑衣法师。
眼光接触的刹那,黑衣法师蓦然警醒过来,强忍着恐惧吟咏施法咒文,双手拇指靠拢,就要向那残忍失常的怪人轰出“燃烧之手”。
“嘘……”
怪人竖起食指摇了摇,对法师做出噤声的手势。
黑衣法师连忙感应,一股诡异的精神颠簸自怪人眼中辐射出来,如同无形的闪电劈进自己脑海,短暂的失神事后禁不住放声狂笑起来,施法咒文就其中断。
这时,不远处那两名刚刚击杀野猪的战士,听见同伴的惊呼声,慌忙跑了过来。只见枪手倒地喷血,法师则跪在地上,双手捧腹,歇斯底里地狂笑不止。
眼前这诡异的情景,使他们感应既恐怖又费解。
直到那赤身**的怪人不慌不忙转过身来,咧开被血染红的嘴巴,冲他们无声狞笑,两人才蓦然回过神来,同时挥剑向那怪人劈去。
怪人扬起两条枯瘦如柴的手臂随意一挡,尖锐的长剑砍在胳膊上发出噗噗闷响,似乎砍在两根坚韧的树根上,非但没有伤及那怪人,反而被弹开。
怪人趁势上前一步,速度快如闪电,展开双臂以钩爪似的双手,同时扼住身侧两名战士的喉咙,看似绝不艰辛地轻轻一捏,便把两名壮汉的脖子拧断,头颅软踏踏的垂下来。
随手抛开已经气绝的两具尸体,怪人转身走向跪在地上捧腹狂笑的黑衣法师。
看到这妖怪般的杀人狂,朝自己步步迫近过来,黑衣法师吓得六神无主,挣扎着试图爬起来,止不住的狂笑却令他行动艰难。
好不容易站起身来,怪人突然一步跨到他跟前,尖锐的指尖触及他的喉咙,突然向下一划,黑衣法师顿觉从脖颈到小腹一片冰凉。
茫然低头一看,恐慌的觉察,自己的肚皮已经被剖开。
鲜血混淆内脏,自庞大的创口当中喷涌出来,任凭他伸出哆嗦的双手胡乱遮掩,却怎么也阻挡不住内脏外泄。
哪怕被活生生开膛破肚,黑衣法师仍然无法抑制大笑的激动。
直到那怪人摘下他的肝脏,趁热割下一半,塞住他笑到抽筋的嘴巴,黑衣法师癫狂的笑声才转变为弥留的呜咽,渐变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