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难过、开心都为你这件事 (2)
我看见吕品姗站起，笑容灿烂地向走来的人挥手。
走向吕品姗的不是别人，居然是晨风。
「晨风，你来了。」边说边伸出手勾拉着晨风的手。
有些惊讶，晨风居然没有拒绝。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堵在心口。
接着吕品姗拉着晨风往她身旁坐下，她拉了一下自己的座椅，坐得离晨风十分靠近。接着我看到吕品姗手里拿着一叠资料往晨风靠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角度的关係，这时吕品姗看起来就像是靠在晨风肩头一样，使得画面看起来有些许的暧昧。
看到这一幕，我的双手不受控制地猛力拍桌站起，原本拿在手上的银製餐具也因为和桌面大力相撞而发出声响。同时间嘴巴管不住的大喊出声：「不可以！」
以我为中心点画圆，约莫十桌用餐的客人皆将目光投注在我的身上，其中也包含着晨风与吕品姗。
这时谢道生站起，往我身旁一站，一手拉住我左手，一手扶着我右肩，像是搀扶病人般的把我带离现场。所有事情发生太快，还来不及反应我人已经离开了现场。
走出餐厅，谢道生放开我后便背对着我，所以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从他吐吶的气息看来，心情应该不是很好。想想也是，有谁喜欢用餐用到一半被人打扰。
当时我到底是怎幺了，怎幺会如此失控，脑中只要想起刚刚看到吕品姗和晨风的画面，心里就不舒坦。
看了看谢道生，他仍然背对着我，想说些什幺缓解一下气氛。
「那个…刚刚谢谢你了。还有…对不起。」
谢道生没有回应，就在我想走到他面前时，千惠从餐厅里走了出来。
「小月，妳没事吧？刚刚真的被妳吓到了。」千惠一边说一边用手拨着额上的流海。
就在我想回答时，看到了跟在千惠后头的晨风。没想到晨风也追了出来。
「我先回去了。」这是谢道生从餐厅出来后开口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
丢下这一句，他头也不回的往校门口方向走去。
看起来谢道生是真的生气了。肚子没填饱还浪费了一顿餐费，确实不划算。明天再好好正式和他道歉吧，毕竟也是我让他落得有饭没得吃的窘态。
「小月，妳刚刚是怎幺了？身体不舒服吗？」晨风的声音传来，将我的目光从远方拉回。
一阵沉默，我不知要如何回答晨风的问题，因为我也不清楚刚刚怎幺了，只知道当时我并不高兴。
晨风伸出手往我额头一放，像是要确认我是否有发烧。这时脑海画面闪过吕品姗头靠在晨风的肩上。
没有思考，我一手挥掉晨风按抚在我额头的手。而在做出这个动作后，我立刻后悔了。我看到晨风有些吓到的眼神，只有一瞬间，但我看见了。
「学长，你还有事忙先忙，我会陪小月的。」千惠适时开口，多少化解了这微妙的气氛。
这时千惠拉着我的手说：「学长不要让你的同学等太久了。你不用担心小月啦，她没事的。」
「我不舒服，我想要你送我回家。」这句话一说出口，我接收到了千惠传递来的错愕眼神。
我说谎了，因为我不想让晨风回去，回去有吕品姗的地方。
晨风相信了，他要我先等他处理交待一下事情。就在晨风短暂离开的这段时间，我头一直低着，不敢看千惠，因为千惠总是可以看穿我。
「小月，妳真的不舒服吗？」怀疑的口气。
「小月，妳是不是……」千惠话还没说完，就见晨风小跑步往我们跑来。看见晨风过来，千惠没有继续说下去，只向我们道了声「再见」就转头离开了。
千惠离开后，晨风看着我说：「你不舒服，可以走吗？要不我背妳好了。」说完从我手中接过我的背包，双脚微蹲着，手轻拍着自己的背，示意要我上去。
虽然说谎骗人是不对的行为，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可眼前有免费的车伕，焉有不使用的道理。
跨上晨风的背，一阵安心感传来，使得情绪上舒坦了不少。
晨风背着我，引来了周围的观视。平日我是个低调到不行的人，但如今我却异常享受着众人投射在我身上的目光。不知为何我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成就感，像是玩游戏破关后得到奖赏一般的喜悦。
「妳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
「不用啦，没什幺事，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而已。」
「心里？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晨风的问话充满着疑惑。
一时间不知道要怎幺回答，脑中灵光一闪转移了话题。
「你和吕品姗学姊好像很要好耶。」
「还好啦，就同班同学，刚好同组做报告。」
听到晨风的回答，心里想起刚刚在餐厅里的情景。吕品姗一见到晨风嘴巴笑得都裂到耳后了，怎幺看都不像只是普通同班同学的关係。
「那你会和她一起去参加派对吗？」我嘟嚷问着，原本圈绕在晨风肩上的手下意识的紧缩。
「怎幺妳不去吗？」晨风的回答，让我觉得他是想和我一块去的，顿时心情又升温了不少。
「我和同学约了，所以不能和你一起去了。」
「同学，是刚刚餐厅那位男同学？」
「他只是附属的，主角另有其人。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说起言思臣，就想到我还没和晨风提过。「到时有机会我介绍给你认识。」
晨风没有回答。之后除了我问他答外，他都没有主动和我说话。
感觉起来好像心情不太好，可忽然间怎幺会心情不好呢？搞不懂。
头枕在晨风肩上，我发现我的嘴距离晨风的耳朵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玩心一起，朝着晨风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虽然行走的脚步没有停下，但我感觉到晨风的身体微微地顿了一下。
继续再吹一口气，没人陪我聊天，我只好自己找找事情来做。
第二次反应和第一次一样，没有收到预期的反应实在是不甘心。
再吹一口气，我就不相信，这样晨风还能当做没事。
果然，第三次晨风停下了脚步说：「小月，在怎幺说我也是个男人，妳就不怕妳这样做会出事吗？」
出事？是能出什幺事啊。
「怎幺，难不成你会把我给吃了。」带着笑意回答。
没有收到晨风回应，只见他抬起脚继续向前走。在晨风的背上我看不见他的脸，可我猜他现在的一定脸红了，因为他的耳根红通通的想颗苹果一样。
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我，之后回家的路程除了呼呼吹过的风声外，只剩下我和晨风两人的心跳声。
一早进教室，看到了谢道生。
想起之前餐厅的事情，应该要更加慎重道歉才是。
「那个，上次真的很对不起，害你没吃饱。」
「没关係啦，反正我也吃得差不多了。」谢道生双眼看着黑板说着。
谢道生的反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以为他会好好地利用这个机会敲诈我一番。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我的意外情绪，谢道生将原本盯着黑板看的眼睛转向我。
「妳不会想告诉我，为了赔偿我想以身相许吧。」谢道生带着坏笑说着。
果然，他还是一样的－－欠扁。不想理会，转身离开。
「你和你的青梅竹马还好吧？」谢道生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咦？我有和谢道生提过晨风的事吗，印象中他和晨风应该没有交集才是。那他怎幺会知道晨风和我是青梅竹马。疑问上心头，不解地转身看着谢道生。
而这时的谢道生并没有将视线停留在我身上，而是停留在刚进教室的言思臣身上。
或许是千惠告诉他的吧，这是我唯一想得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