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阳忍住泪意,握着她细细的手腕,道:“宝贝儿,过来吧,你手腕都冰掉了”。杨子愉感觉苻阳说话声音有些沙哑,急忙放开他,转到前面来,看着他的眼睛道:“怎么了,生气啦?”苻阳摸摸她的脸蛋,也是凉凉的,道:“我不生气,只是你要爱护自己,手腕一大截晾在外面,要冻坏了,快把手套拿出来戴上”。杨子愉道:“只是一会而已,不会那么脆弱”,但还是从包里掏出了围巾手套,自己戴上手套。苻阳帮她系了围巾,亲了亲她的额头,道:“上车吧,阿姨都做好了饭菜,就等你呢”,杨子愉便点头说“嗯”,拉了苻阳的手,俩人一起上车离去。
在路上的时候就打电话给杨母说快到了,所以刚进家门,杨母也刚刚把饭菜摆上桌。杨子愉和苻阳去洗漱了一下,出来的时候,杨子悦已经开吃了,她也不理人。杨子愉就道:“杨子悦,你怎么不问好,叫苻大哥”,杨子悦憨憨的一笑道:“苻先生好啊!”杨子愉也不好现在说她,只是歉意的看了苻阳一眼,苻阳向她安抚的笑了笑,心想,看来娶个老婆真是不容易,得把娘家人的关一个一个过了。杨母和杨子忱最后端了菜出来,气氛也算和谐,大家一起吃了饭。
晚饭后,苻阳就说带了礼物给大家,杨子愉看他买了这么多东西,还给杨子忱和杨子悦买了ipad,就正想说他买的太多了。杨子悦就道 :“我不需要,我想要,会自己买”。杨子愉听她这样一点不给苻阳面子,自己倒不好再说苻阳什么。而且还有点尴尬,觉得妹妹没有礼貌是自己没有教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表情有点尴尬。
苻阳倒是没啥表情,和平常一样的语气道:“没关系,先放下,以后能用到的时候再用”杨母正在厨房收拾东西,杨子忱就拉了杨子悦去看电视。杨子愉对苻阳道:“苻大哥,你不要介意,子悦她平时不这样,可能今天谁又惹着她了”。苻阳心想,那肯定是对我不满意呗。但到底不会说让杨子愉为难的话,只是温和的看着她,道:“她还是孩子,我不会介意”看杨母没在客厅,就轻轻的拉了拉杨子愉的手以示安慰。
杨子愉被苻阳碰到,一时反应过来,蹙了眉道:“你给我没有买礼物!”苻阳看她像个受到不公待遇的小孩,急切的样子,就笑笑道:“买了,你要不要跟我过去取?”,“你为什么不拿过来?”苻阳就笑笑,看着她也不说话。杨子愉看他的样子,心想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想到研究生的时候,她们班一女生过生日,在异地的男友给寄了一套粉粉的女生的胸和男生的xx样子的玩偶,那女生还不知道是什么,看见鼓鼓的一大包,在校园里当着大家的面就拆开,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愣是没看出来是什么东东,一路扛着回到宿舍,大家帮忙一分析,原来是某部分的人体器官,顿时满脸黑线,觉得日后再不能见人,二话不说趴到床上,捂住被子闷头就睡,装死。这件事足足让大家笑了三年。
苻阳看她又在发呆,就说道:“要不我过去拿过来?”杨子愉突然大喊一声:“不要”。苻阳被她惊的一愣,杨子愉赶紧小声解释:“不要拿过来,我去你那”。苻阳愣愣的点了头,不知道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杨子悦和杨子忱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他两一眼,杨子愉就尴尬的笑笑,让他们继续看电视。杨母也从厨房走出来,皱着眉头道:“子愉,你稳重点吧,不要一惊一乍的!”
杨子愉就诺诺的答应,说道:“妈,我去一下苻大哥那,马上就回来”,杨母道:“恩,去吧,早点回来休息,也让苻阳早点休息”,只是眼神紧紧地盯了她一眼,杨子愉知道母亲的警告,赶紧道:“嗯,我知道,一会就回来”。苻阳也跟杨母打了招呼,两人一起出来。
☆、小别情意浓
第四十六章小别情意浓
苻阳家里杨子愉是很熟悉了,只是一直没进去过苻阳的卧室。苻阳先开了门进去,杨子愉跟在后面,到卧室门口,她就觉得不好意思进,在门口立着,苻阳进去取了行李箱,一回头看见她脸红红的站在门边。就笑笑,过去拉了她的手道:“进来”。杨子愉看了他一眼,脚步轻轻的跟着他进来,环顾了一下房间。
苻阳的卧室倒是挺大的,很简洁,干净,杨子愉总觉得有一种整齐划一的感觉。什么都四方四正,有棱有角。不禁觉得苻阳确实是个很严谨和自律的人,这些在他的生活细节就可以看出来。只是米色的落地窗帘,铺了米黄色的被子的大床似乎和他一贯冷色调的风格很不相符。杨子愉想到,有人说,一个人的床和被子的颜色最能代表了他心底深处对生活的渴望。如此看来,苻阳虽然外表冷静,刚硬,但他心中还是渴望得到温暖和阳光。不禁想到自己以后一定要温柔的对他,再不会动不动就不理他,一定不做让他难过的事。
苻阳让她坐到沙发上,杨子愉就在那一手撑着下巴开始了发呆。苻阳拿了长方形的盒子在她面前晃,她才回过神来,娇气的对着苻阳“哼”了一声,接过来打开。盒子里躺着个穿了花裙子的大眼洋娃娃,杨子愉就惊呆了,哭笑不得的看着苻阳道:“这就是送给我的?”苻阳坐到她身边,拉了她的手亲了一下道:“嗯,喜欢吗?”
杨子愉看着苻阳期待的眼神望着自己,只好说道:“嗯,是挺喜欢的”还伸手摸了摸洋娃娃滑滑的头发。苻阳眼神深深的看着杨子愉,道:“那你说的要亲我,是不是该……”。杨子愉看苻阳眼中一闪而过的羞涩,心中不禁变得柔软,凑过去,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嘴角。苻阳就乘势,摘下她手中的洋娃娃,握了她的手,不让她离开,吻上她的唇。
两个人有将近一个月没有见面了,此时碰触到对方的肌肤都有些心中火热,杨子愉不禁心跳加速,浑身都有些发抖,苻阳更是有些控制不住,含了她的唇不断吸吮,舔舐。杨子愉受疼,“嗯”了一声,苻阳只感觉全身的热血直往一个地方涌,觉得亲吻根本不够,忍不住抱起她放到了那张米黄色的柔软的大床上,轻轻的俯在她上方,杨子愉已经被苻阳亲的晕晕乎乎,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下一片柔软,看了一眼,发现已经在床上,她就觉得无比羞涩,也不敢看苻阳的眼睛,抓了苻阳的衣服,要起来。
苻阳想她想了好久,只是捉住她的手,有些焦急的亲了一下,就开始亲她的嘴唇,转移到耳朵,含住那粉嫩嫩的耳垂,轻咬,吸吮,苻阳舌头所过之处,杨子愉觉得又痒又麻不断转头躲避,苻阳就亲她白皙的脖颈。房间内有暖气,杨子愉脱了外套棉服,里面穿的是黑色蕾丝的修身打底衫,本就衬的身材高挑,凹凸有致,再加上黑色和蕾丝的材质就显得更加□□。
苻阳已经不自觉摸上了她的腰身,觉得怎么这么细呢,一把就能捏一圈。杨子愉感觉苻阳的呼吸越来越灼热,都要将她融化掉了,她想到母亲的警告,不得不微微偏开头,定一定神。头脑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正好感觉苻阳的手摸到了她的胸部,她立马惊叫一声,抓住苻阳的手。
苻阳也愣住了,眼神有一丝清明,将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低低的说:“宝贝儿,只是摸一摸,不可以吗?嗯?”,杨子愉看他有些委屈的眼神,额头都浸出了汗,也不狠心拒绝他,但也不能说,那你摸吧,于是便折中的说道:“那你少摸一点吧!”,苻阳听她说少摸一点,忍不住笑出了声,将重量全压到她身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闷笑。心想,我这真是捡到宝贝了,我的宝贝啊,太可爱了。
杨子愉要被他压死了,只是看他埋下了头,肩膀抖动,以为伤到了男人的自尊,让他气馁了,便只好说道:“好吧,好吧,摸吧”苻阳抬起头,撑起身子,看她已经微微闭了眼睛,脸色绯红,大大的丹凤眼眼角微翘,眼尾粉中带红,嘴唇嫣红,面庞白皙,服贴着几根散乱的发丝,简直比那三月里的桃花还娇艳。
苻阳都要看呆了,情不自禁说道:“宝贝儿,我爱你!”杨子愉本来很害羞,等了半天,也不见苻阳动静,心中忐忑,乍听苻阳的话,不禁也睁开眼睛,只是有一瞬间的迷惘,苻阳亲了亲她的额头,眉心,轻轻呢喃般的道:“宝贝,我爱你!”又看着她的眼睛道:“你呢?”杨子愉的眼睛被苻阳的视线锁住,轻轻的道:“我也爱你”,两人都相视着莞尔一笑,觉得此刻幸福无比。
此刻什么都不想做了,就想彼此依偎感受这幸福在心中荡漾的时刻。杨子愉就问道:“苻大哥,你为什么会送洋娃娃给我啊?”,苻阳把玩着她的手指,在嘴边亲了亲道:“因为你像小孩儿”,杨子愉好笑的道:“嗯,那你说我今年几岁了呀?”,苻阳道:“嗯,三岁吧!”杨子愉就突然趴到苻阳的肩头,大声喊道:“苻大爹……”。苻阳总是在情意绵绵的时候,被她弄的哭笑不得。
杨子愉知道苻阳要捏她的耳朵,苻阳现在迷上了捏她的耳朵。所以赶紧起身要爬下床,苻阳胳膊一伸,从后面拦腰抱住了她,杨子愉咬他的胳膊,他也不放手,硬是将她捞回来,压到身下,瞪着眼睛道:“我很老吗?嗯?”,杨子愉笑着道:“不老不老,男人三十一朵花,你正盛放呢!”苻阳想到苻昱也这样说自己,现在连杨子愉也这样说自己,可见她也觉得自己老,不禁在心里气恨,就用自己已经硬起来的下身去顶她。杨子愉虽然没见过男人发情是什么样子,但到底也二十五岁了,就是听班里的同学说,也知道此刻是什么情况。再看苻阳冷了脸,也不说话,只是压着她,杨子愉知道是打趣他,惹他生气了。
其实对于苻阳来说,别人无论说他什么,他肯定都无所谓,但他就是在乎杨子愉的看法,本来就在心中觉得自己比她老,诸多原因使他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她,但当她真的说出来的时候,他就难受。杨子愉虽然不知道苻阳为什么对这个问题这么敏感,但是她爱他,感受到他的失落和脆弱。
于是便抬手,摸了摸苻阳的脸,温柔的道:“你一点都不老,我那是逗你玩呢,你看你都送了我洋娃娃”。杨子愉不说还好,一说苻阳就感觉更难受。人往往在自己最亲最爱的人跟前,只要稍不顺心,就会产生一种叫做委屈的情绪。苻阳俨然已经把杨子愉当成自己最亲近的那个人。杨子愉看苻阳倔着的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就心疼他,后悔自己干嘛要叫他“苻大爹”,那么难听。
只得抬起头,吻上他的唇,苻阳感觉到她的安抚和歉意,心中才好受。捧了她的脸加深了吻,两个人又开始亲的难分难舍,中间苻阳摸到杨子愉俏立的胸部,她只是身子颤了颤,也没再阻止苻阳,甚至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在杨子愉看来,这是个安抚的动作,在苻阳看来,却像是接受和邀请一样。苻阳心中火热,从腰部到胸部一路揉捏,抚摸,杨子愉也浑身热的难受,希望从苻阳那得到缓解,又害怕他这样一步步的侵犯。苻阳每抚摸一下,她都发抖,轻颤,苻阳身体难受,本能的摸到她翘圆的臀部,摸上她的大腿。
杨子愉下身穿的紧身打底裤,光滑修身,摸在上面像摸在皮肤上一样。苻阳不禁有些控制不住探到她的私/处。杨子愉本来就感觉下面麻麻的难受,总觉得需要点什么,但当苻阳真的碰到的时候,她就惊的身体一抖,并拢了双腿,又觉得难受,将腿交叠在一起,似乎是想靠相互摩擦来缓解。但又觉的这样不好,便仅仅的拢着腿,轻轻扭动了一下腰身。
苻阳也知道她肯定是难受的,但也知道,并不能做什么,就一边不断亲她,一边抚摸安抚。杨子愉已经迷迷糊糊,浑身一波一波的热浪,听见苻阳在耳边到:“宝贝,把/腿分开,分开会好受些,乖!”,杨子愉下意识听从苻阳的话,轻轻的分开了一点,苻阳伸手,探到下面,杨子愉就又害怕的并住,还夹住了苻阳的手。迷蒙着眼睛就要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点泣音,有些喘息的道:“苻大哥,我们不能…不能…,我害怕”
苻阳抱了她,安抚道:“宝贝,不要怕,只是碰一碰,会好受一点”。杨子愉便乖乖的躺下,似乎觉得很没安全感,伸手摸苻阳的脸。苻阳已经忍的满脸汗水,汗珠都滴下来了。苻阳稍稍用力,她就分开了退,苻阳轻轻摸了摸,杨子愉就浑身颤抖,脸蛋更红,喘息中带着一点满足的叹息,苻阳知道她有了感觉,隔着衣服,帮她抚摸,轻轻的弹压、揉捏,杨子愉最后拉了苻阳的手,第一次伸出舌头和他接吻,下面也湿了一片,就不让苻阳再碰。
苻阳当然更难受,只是更火热的和她亲吻,用力的抚摸她的身体。但似乎是隔靴搔痒,痒更痒,望梅止渴,渴更渴,毛衣后背都湿透了。杨子愉稍稍清醒了一点,看到苻阳满头大汗的样子,就心疼,不得不忍着羞涩说道:“苻大哥,要不我帮你吧”。苻阳看她红红的眼睛,爱怜的亲了亲她的额头,道:“没事,我去趟洗手间,你先休息会”。杨子愉想拉住他,但苻阳已经起身离开了。杨子愉就有些坐立不安,心里发虚,觉得自己这样太对不起苻阳了。苻阳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休闲装,看起来很是清爽。杨子愉就装模作样的在阳台浇那两盆花,一副很忙的样子。
苻阳给自己倒了杯伏特加,给杨子愉倒了杯开水,端了杯子,站在她身后看她蹲在地上,把这根叶子捏一捏,把那根叶子摸一摸,总之就是在假忙。就觉得好笑,语气里带着笑意道:“虫子捉完就起来,不要冻感冒了”。杨子愉呼出一口气,红着脸站起来,又开始低着头抠自己的手指头,苻阳看自己不阻止,她就要把指甲全吃掉了,便放下杯子,温温润润地笑着,拉了她的手,将她搂到自己怀里,摸摸她的头发和耳朵,低声问她:“有没有觉得难受,要不要去洗个澡?”
杨子愉将脸埋在他怀里,小声说:“回去洗”伸手也搂了苻阳的腰,脸亲昵的在他身上蹭了蹭,低低的问:“苻大哥,你还好吗?”苻阳温柔的道:“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杨子愉还想说什么,就听见敲门声,知道肯定是杨子忱,就放开苻阳,快速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跑到卧室拿了自己的洋娃娃。出来的时候,苻阳已经去开了门,果然是杨子忱,苻阳知道肯定是杨母不放心杨子愉在这边待太久。
杨子愉看了苻阳一眼,苻阳温柔的回了她一眼,看她那边关上了门,才关了自己这边的门。杨子愉回去就偷偷摸摸的将洋娃娃藏到自己的柜子里,就说让母亲和杨子悦先睡,她要看会书。等母亲都睡了,她就去洗了个澡,换了衣服。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杨子悦在客厅,像是等她的样子,杨子愉就有点心虚,但到底是大姐,镇定了一下说道:“怎么不去睡,这么晚了?”
杨子悦就从沙发上站起来,盯着她道:“你干嘛大半夜的洗澡?”杨子愉看了她一眼道:“刚刚看书,忘了时间”杨子悦很担心姐姐,她觉得苻阳不简单,可是具体怎么个不简单她又说不上来,总之感觉有些阴森和危险,可是姐姐全然不知,每天都沉浸在恋爱的快乐中,像只毫无危险意识的小兽。
她便有些急切的拉了杨子愉的手道:“姐,谈恋爱不能太掏心掏肺,一定要给一半,留一半,否则受伤害的就是你”。杨子愉也默默的低下了头,她知道妹妹和母亲,甚至弟弟,都担心她,怕她受伤害。想想自己这一段时间,天天想的是苻阳,开心的是苻阳,不开心的也是苻阳,对家人的关心都少了许多,尤其是子悦回来,自己都没有好好跟她聊一聊,问一问她在学校的情况,现在反而让她替自己操心,不禁愧疚了起来。
回握了一下杨子悦的手,道:“你放心,我们并没有怎么样,我不是随便的人”。杨子悦知道姐姐虽然外表柔弱,但是,她是很有担当的人,发生了的事她是不会否认的,现在既然说没什么,那就是真的没什么,也暗暗舒了一口气。杨子悦本来并不想在姐姐跟前说苻阳的不好,但想想还是觉得必须提醒她。杨子愉是单线神经,是个做这件事就不去想那件事的人。
杨子悦就道:“姐,我总觉得苻大哥像是结过婚的男人,并不是那种只谈一谈恋爱的男生,你有问过他的家庭和感情史吗?”杨子愉也突然心里一个激灵,想到自己只知道苻阳家在北京,知道他在这边上班,其他的一概不知,再说,像苻阳这样的外貌和人才,就算他性子冷淡,但肯定也会有很多女人倒追他啊,自已对他的过往也一点都不清楚,不禁心中有些慌乱。杨子悦看姐姐那眼神就知道她对苻阳根本不了解,就在心里暗骂她傻。但也只得安慰她道:“你也别急,只是以后留点心,别太投入了就行了,毕竟苻大哥也是难得的人才,一下失去,也再找不着更好的。”
晚上躺在床上,杨子愉还是没忍住给苻阳发了条短信,问他有没有谈过恋爱。过了好大一会,才收到回信,两个字“没有”。杨子愉心中稍微平静。但她到底一直想到杨子悦说的苻阳像是结过婚的男人。杨子愉觉得妹妹从小就是个很奇异的人,她每天都在干自己的事,似乎从不关心他人,不关心其他的事情,但是她有时候说出的感觉都很对,杨子愉有时候甚至觉得妹妹像个隐居的世外高人。但杨子愉也觉得苻阳是个不会撒谎的人,可是就是觉得那里有问题,心中一直惴惴的,一晚都没睡好。
☆、苻阳的离开
第四十七章
杨子愉之后每天要去辅导机构代课,也没有再好好跟苻阳聊。杨子悦买了正月十七回学校的车票。正月十五的时候,苻阳说请大家去外面吃饭,就当是为杨子悦送行,也是过节。
苻阳自然是不缺钱,在l市一家比较高档的的酒楼定了包间。一起吃过饭,出来的时候,杨子悦拉着杨母前面边走边说话,杨子忱后面跟着,时不时的插两句,三个人高高兴兴的。杨子愉只要和苻阳在一起,当然也是一副偷喝了陈年酒酿的样子,恨不得眼睛眯起来。两个人走在最后。
苻阳看杨母并未注意,悄悄拉了杨子愉的手,在唇边碰了碰,杨子愉有感应,满脸幸福的微笑,侧过脸看了他一眼,两个人像两个干坏事得逞了的小孩一样,默默地微笑是他们之间庆祝胜利的方式,其他任何人都插不进他们中间。结果杨子愉“小人得志”,看着苻阳的时候,脚下没注意台阶,高跟鞋崴了一下。当下一阵疼,蹙了眉头忍着,苻阳要抱起她,她赶紧阻止他,憋出一个苦笑,道:“没事,没事,经常崴到,已经习惯。”
苻阳听她这么一说,不禁皱了眉,道:“以后不要穿这么高的鞋了”,杨子愉道:“可是我太矮了呀!”苻阳瞪了她一眼,道:“那你怎么不打断腿再接根骨头,岂不一劳永逸”杨子愉被苻阳说笑了,道:“我倒是想,可是没那条件”,苻阳本来在扶着她走,这下停住了,阴了脸看着她道:“我有条件,要不支援一下你?”。
杨子愉看苻阳真的生气了,就有些讪讪地笑了笑,说道:“我那是开玩笑的,以后再不穿就是了”声音低低的,带了点撒娇的味道。苻阳也不好再教育她,只好搂了她的腰,尽量减轻一点她脚上的力道。杨子愉看正好是楼梯的拐角处,前后都没有人,快速的在苻阳脸侧亲了一下,嘴角带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别生气了,我也是害怕跟你身高差距太大,让你没面子嘛!”苻阳也很无语,不知道这丫头一天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怎么穿高跟鞋又跟自己的面子扯上关系了。
这就是当有些人拥有某种优势或东西时,他并不觉的自己与别人有什么不同,但对于没有这种优势和东西的人来说,他人一个不好的眼神,都会让他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这个东西或优势而造成的。
苻阳顺势亲了亲她的头顶,道:“不要想这些东西了,你每次都这样崴到脚,我会心疼”。杨子愉听苻阳这样说就心里暖暖的,很是感动。记得本科时,班里一个女生,她男朋友要求她天天穿高跟鞋,不穿就不牵手,整的这女生上课的时候都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全班都很同情她。不禁觉得遇到苻阳真好。其实脚已经不疼了,但她就是对苻阳依赖的很,不想离开他,所以就还是爱娇的依偎在他怀里,让他扶着自己,一路嘴角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酒楼内部是旋转式的楼梯,环形的楼层,一共五层,最上层一般只接待特别重要客人,有钱也不一定进得去,设有专用电梯,专人接待,保安人员等,而且从上往下看,可以掌握整个楼里的动向,对于从门口进来,上楼的人会一目了然。当然普通人并不了解酒楼构造的真正原理。
此时,四楼一株高大的盆景旁,正站着一个男子,他眉目英俊,气质高贵,身形清颀,白枫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的裤子,短靴,微微棕色的蓬松的头发,像海报里的明星一样吸引人。直到手中的烟支烫到皮肤,赵菱行才回过神来。然而他并未扔掉烟头,只是看着那星星点点的小火光一点一点焦灼着他手指上的皮肤,他疼吗?他不疼,他疼的是胸腔里的东西,是心。
他想到刚刚看到的一幕,烟头灼烧皮肤的感觉让他知道那些都是真的发生了的。他亲爱的小师妹,他这几年来一直心心念念的女人,现在终于去到了别人的怀抱。她嘴角幸福的笑容是对他最大的讽刺,她羞涩的,娇俏的对着另一个男人言笑、亲吻,就像在他未曾愈合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这种感觉又疼,又烈。
他春节的时候就回来了,他知道刘洋去找了杨子愉,他知道杨子愉一定会知道他回来了。他在等她的电话,哪怕一个短信,或者这两年中的一份问候的邮件,但是一个都没有等到。现在看来,原来是另有新欢了,他勾起一个嘲讽又恨戾的笑,掐灭了烟头,扔到旁边设置的烟灰缸里。弹指叫了服务员,服务员取来他的大衣和手机,他就直接下了楼。
包间里赵涪得知赵菱行已经走了,虽然心里疑惑,但他知道儿子不是任性妄为的人。急忙很真诚的跟客人解释因为家里出了点事,赵菱行先行回去处理,希望对方不要介意。赵菱行和父亲今天请的客人是河西的周家,周家是做镍矿生意的,和赵家也算是老朋友了。赵涪在年轻的时候,也多得周家老爷子的点拨和提拔,只是之后,赵涪娶了赵菱行的母亲毕玲,借助毕家的势力,发展壮大,如今已经超过周家。
但是因为赵菱行有意收拢西北这一片的矿产业,首先想到的是同周家合作。赵菱行的目的当然不是合作,所以今年趁着年初,先探一探周家的底。而周家似乎也有自己的打算,周家千金周馨今天也来了,她很是貌美,眉骨高,眼窝深,一双眼睛非常有神,笑起来像花开一样,很有感染力,很具有少数民族少女的特点,这是因为周先生的夫人是一位维族美女。
周馨是周家的独生女,之前在俄罗斯的一所艺术学院留学,学习舞蹈和绘画,所以她气质非常好,头发高高盘起,穿着白毛衣,红色背带的蓬蓬裙,就是电视里美丽的天山姑娘的代言。说话带了一点维族的口音,听起来甚是可爱,可能是因为母亲的原因,她自己也学了维语。她听见说赵菱行离开了,就说要出来看看。
赵菱行一口气下到一楼,出了门之后,他就有些茫然,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他扶住路旁一棵树缓了一下,周馨就追上来了。她今年只有21岁,比赵菱行小了5岁,此时担心的看着赵菱行,她本就美貌,忧心的时候,眼睛里像含着一层水雾,楚楚动人,娇声道:“哥哥,你怎么了,我帮你把衣服穿上吧,你会冻坏的”,说着去碰赵菱行拿在手里的大衣。赵菱行甩开她的手,凶狠的道:“滚开!”赵菱行从来都是温和言语,那会像今天这般凶人,周馨自然受不了,当时就蒙的掉了眼泪,跑掉了。
赵菱行也没去车库,只是打了车回了自己在l大附近的那套房子。回去之后,他就去洗了澡。他已经平静下来,打了几个电话。酒楼也有赵家的股份,所以赵菱行要查苻阳的身份是很容易的。半个小时之后,她就知道苻阳的基本信息。之后打电话找人详细查苻阳的家庭背景和工作资料等,直到第三天才收到对方的邮件。
赵菱行细细的看了一遍,他是心细如发的人,当然能从蛛丝马迹中看出苻阳的这个局长很有蹊跷。他原本是存了怎样的心思,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因此他更要详细掌握苻阳的资料,但是找的人无论怎么查,都再无任何进展,一切只是停留在基本的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上。越是查不到,越是没有破绽,越勾起赵菱行要一查到底的念头。赵菱行不得已联系了他在北京的表兄。赵菱行的外家毕家的老本营是在北京。
但似乎那边进展也不是很顺利,一直到半个月之后,赵菱行才接到他表兄毕华亲自打来的电话,首先就很严肃的问了赵菱行为什么要查苻阳这个人,赵菱行没想到表兄这样重视这件事情,立马意识到苻阳也许身份另有隐情,只是说道:“觉得人品不错,想交个朋友,又总觉的心里不踏实,所以才想了解一下”。
他表兄也许知道他并没有说实情,但还是告诉了他一些苻阳的情况,是北京文晟集团董事长的长子,当然不是亲生,还说了一些符家在北京的情况。赵菱行知道这些都不是表兄要告诉他的重点,果然,毕华在最后隐晦的说了一些苻阳的身份很特殊之类的,具体的情况毕家也查不到,让赵菱行最好不要招惹,行事谨慎一点。赵菱行挂了电话就冷笑一声,心想不过是只鹰犬而已。
毕华在查苻阳的时候当然也是很谨慎的,行事谨慎一向是他们家所强调的。但这中间魏捷还是打电话告诉苻阳有人在查他,而且上面也关心他,让他最近注意安全,毕竟要培养出苻阳这么出色的人员是很不容易的。
苻阳接到电话之后,第一个想到就是,正月十五和杨子愉从酒楼里出来时,四楼上盯着他和杨子愉的那双眼睛。苻阳当然是很警惕的,别说赵菱行看着他和杨子愉从三楼走到一楼这么长时间,就是一个特别的眼神只瞄他一眼,他也会立马察觉到。苻阳起初一心关心杨子愉,并未注意到赵菱行,但赵菱行的视线实在太火热,苻阳察觉到的时候,并未抬头看,直到出门的的那一瞬,回头看了赵菱行一眼。
当然想到赵菱行也只是苻阳的直觉而已,并没有确切证据明确指出到底是谁在查他,苻阳知道如果按人命算,一命抵一命,自己早该见阎王爷了。这要放到以前,苻阳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是现在不一样,自从跟杨子愉表白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一个人了。他怎么舍得丢下她,怎么舍得她难过流泪,怎么舍得让她面临因他而起的危险。想到她还在供弟弟妹妹上学,还要还债,杨母年龄也大了,帮不了她多少,她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就心里发酸。但他知道他要替杨子愉还钱,她是绝对不会接受的,他不想她觉得有一丝一毫的难受或者难堪。所以无论未来的生活是苦是甜,他都要自己陪在她身边。
苻阳一个个排查了自己这几年执行的任务,可以说都是干净利落,而且主要也是在国外,对方很难查到苻阳这个名字上。最后还是觉得酒楼的那个男子最有可能。但苻阳也暗自思索,之前并未见过这个人。苻阳要查赵菱行当然更是轻而易举。但即使拿到赵菱行的全部资料,仍然找不到赵菱行和自己有什么关联。
苻阳还未找出赵菱行查自己的缘由,就接到魏捷电话。
☆、赵菱行的出现
第四十八章赵菱行的出现
时间已经进入阳历四月,学校早已开学,校园里又到了草长花开的时节。杨子愉上了一整天的课,下午四点正是课间休息时间,苻阳打电话给她,说在她学校教学楼下,让她出来一下。
杨子愉知道苻阳不会随便来打扰自己工作,所以一定有事。出来时,苻阳正坐在她们教学楼前一片草坪间的木椅子上,他静静的,似乎在想事情出神。杨子愉轻轻走到他身后,微笑着蒙住他的眼睛,苻阳知道是她,抓了她的手,拉她到身边坐下,眼神温柔的看着她。
杨子愉觉得苻阳似乎有话要说,因为他的眼睛里全是话语,但他就是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自己。杨子愉也回看着他,语气温和的问道:“怎么来我学校了,是不是有事情啊?”
苻阳收回视线,目光悠远,手里握着杨子愉的手,道:“就是想来看看你,你都不欢迎我!”杨子愉娇娇地“哼”了一声,道:“我猜你又是要出差吧,嗯?是不是?”苻阳回过头,苦笑了一下,杨子愉当然不想他老出差,每次回来,苻阳都很累的样子,似乎精神都很不好,可见这种出差任务很重。
但知道这是苻阳的工作,她想苻阳也许很爱他的工作,就像她现在很爱自己的工作一样,即使再累也愿意,她不想因为个人感情而影响他。所以就装作潇洒的道:“唉,去吧,去吧,大丈夫不为儿女情长,知道你胸怀天下人民之福祉,我岂能牵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