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往事打了个响亮的巴掌
林炎半夜是被冻醒的。
整个人被紧紧的抱着,一身儿衣裳被那人浸湿了大半。连枕头都是湿的。
更让林炎气愤的是,那人抱他跟抱元宝似的,死活不撒手。
“他娘的,搞什么鬼”。
林炎骂了一句。拿胳膊肘狠狠地撞了那人的肋骨。果然一声闷哼环着他的胳膊松了劲儿。
“师兄。你这力度能称得上是毒手了”。谢羽揉着肋骨坐了起来,又顺手挡住了林炎汹涌而来的拳头。
“二次伤害可要伤了同门情意的”。
林炎此刻怒火冲天又十分无语,这都什么玩意儿,大半夜的不睡觉搞了一出又是一出是怎么回事儿。
“你有病吧”。林炎抽回了被谢羽握住的的拳头骂骂咧咧的说道。
“师兄倒是了解我,我确实有病,顽疾”。嬉皮笑脸的模样跟他方才惨白的一张脸判若两人。
“谢羽,你要活腻味儿了咱找个时间真刀真枪的来,别整这些鬼花样”。
谢羽听了这话却是委屈的不行:“师兄此话不妥,师弟只是怕这打雷天寻思着跟师兄搭个伴儿,怎么又扯上打打杀杀上头去了”。
林炎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气。
“谢羽,你别把人都当傻子,门里的师兄弟被你糊弄过去算你有本事,可你别以为谁都看不穿你的真面目”。林炎盯着他的眼睛说道,语气里满是敌意。
“哦,师兄觉得我除了青山门门主入室弟子的身份还能有什么身份”
“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那日你倒打一耙说我偷听你同瑶儿说话时便已经败露,我分明刻意掩藏了气息,连瑶儿都没发觉,你却轻易知晓了我的存在,以你的功夫还用得着来我青山门拜师学艺吗?”
谢羽听了林炎的话半分惊慌也没有,答非所问的说了句:“原来师兄不止会炸毛还挺聪明的”。
林炎还没反驳就被谢羽翻身压在了身下。右手搭在他耳后的死穴处。
是了,林炎此刻才发觉,自己被气昏了头,那些句咄咄逼人的话竟然都是在床上说的。
林炎满眼杀意的瞪着谢羽:“怎么,身份败露要杀人灭口吗?”。一边说着,一边右手往床缝里头摸。
“别摸了,铺子下面的匕首被我扔了”。
林炎一听顾不得被暴露的死穴又炸了毛,“你他娘的算什么敢扔我的东西!”。
谢羽眼睛泛着说不清的光问道:“师兄这么宝贝那把匕首?可我看那匕首却不是青山门的东西,倒像是出自玄机山庄的谢家”。
林炎听了谢羽这不痛不痒的一番话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你到底是谁,连玄机山庄的东西都认得,你跟玄机山庄的灭门案有什么关系!”
南秀玄机山庄本为江湖第一山庄,奇门遁甲,药理医学皆是江湖翘楚。更是以济世救民为信条,尽得民心,这样一个江湖世家却在五年前前的一个雨夜惨遭灭门,一百八十余口无一生还。
玄机山庄打造的武器千金难得,匕首是林炎幼时跟师父一同去玄机山庄给庄主夫人治病时得的。
那个粉衣少女郑重的把匕首放在了他的手里,咬着嘴唇通红的眼睛硬生生没落一滴泪,她说:“你和你师父会救回娘亲的吧,我把我最喜欢的东西给你,你一定要救回我娘”
这么多年过去了,林炎早就忘了那个姑娘长什么样,却一直记得她那双通红的眼睛。原本打算央求师父去给谢庄主求亲,可自己的心思还没同师父讲,玄机山庄被灭门的消息便传到了青山门。
他甚至都还不知道她叫什么。
谢羽对林炎这种被自己压在床上还跑神的行为十分不满。
“师兄,此时此景你还有空跑神?”
谢羽林的话在耳边响起,林炎这才回过了神。
“那匕首是谢庄主亲手打造给他亲子的生辰礼物,没想到最后倒是师兄得了,师兄没听说过什么叫做拿人手短吗?”
“呸,关你什么事儿,用得着你在这瞎操心”
林炎说着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谢羽。
谢羽却是笑了:“怎么不关我的事,那匕首可是我的东西”
“少放屁,分明是谢家小姐亲手交于我的,干你一根草的关系吗”
谢羽被林炎这样冲,眼里的笑意反倒更深了。“师兄在哪得的这错误情报,谢家没有女儿。谢老庄主膝下就一跟独苗,宝贝的不得了,单名一个羽字”。
林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谢羽话里的意思,半晌才把记忆里那双红彤彤的眼睛跟面前的这双桃花气十足的眼睛重合在一起。
谢羽见林炎半天没个反应,略失望的撤回了压在他身上的身子。又拉过了床脚的被子给两人盖上。
“我怕雷,师兄你就将就将就陪我睡会儿,一会儿天就亮了”。
林炎在谢羽一系列的动作下半个反应也没有,眼都没眨一下。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了,青山门上下响起了一声嘶声裂肺的惨叫。
那惨的,真是听者落泪闻者伤心。
谢羽染了风寒,他看着就是一副身子骨不大好的模样,昨夜雨下的那么大,着凉也是情有可原。
反常的是大师兄也染了风寒,这可真是个奇事儿。咱青山门的林炎林大师兄打小就跟个火团子似的,三九天穿单衣都不怕,怎么就一场雨说风寒就风寒了。
这青崖峰上的事儿也只得问青崖峰上的人。掌门几日前已经出门云游就不说了,剩下一个谢羽面对诸多疑问也不急,挂着张笑脸不厌其烦的一个个回答。
“是吗,我都不知道师兄身体这么好,那怎么会染了风寒,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林炎冷笑,您不得其解谁还能解啊。
“是啊,我身子弱经不得青崖峰的厉风,倒是师兄可真让人担心”
林炎继续冷笑,是啊,您身子多弱,压我身上我起都起不来。
“徐师兄这话就不对了,师兄不待见我大家都知道。怎么可能是为了陪我才把自个儿折腾病了,可别这样胡说”
林炎觉得自己脑门儿上的青筋蹦起来要有五六七八条了。
实在是忍不了谢羽在那儿糊弄人挤兑自个儿,瞪了罪魁祸首一眼寻清净处去了。
谢羽看着红衣少年炸毛的背影,笑意直达眼底。
谢羽又一次被一把没出鞘的剑拦住了去路。
“师姐,这回拦我又有什么事吗?”
“大师兄到底是为何染了风寒”。苏瑶也没同他绕弯子,直截了当的问了一句。
谢羽还是挂着副笑脸,看不出半分情绪。
“师姐这话我可答不了,我同师兄不亲近师姐也是知道的,虽住在一处也是离得甚远,这师兄为何染了风寒我怎么能答得出来呢”
“谢羽,你别在我面前用这一招,师兄此事定跟你有脱不了的干系,若非如此就你方才的所作所为搁在往日早就被师兄揍了,哪还会由我在这儿质问你。”
谢羽看着苏瑶笃定的眼神,眼里的笑意冷了几分,果然女人的直觉不可小觑。
“纵使师姐说的有道理,可既然师兄不愿解释又哪容得我多嘴,师姐若真想知道不妨亲自去问师兄”
“你!”苏瑶被谢羽的话激的红了脸,却又反驳不出什么。就是在林炎那儿问不出什么才在这儿拦他,本以为他这个新师弟性情温和,可谁知道说出来的话不是同她打太极就是话里藏针,一股子护犊子的模样。
他凭什么,一个半路冒出来的师弟而已。
“谢羽,我警告你,你是怎样的人我不管。若是有半分不利师门和师兄的事,我必不会饶你”
苏瑶这幅模样谢羽倒是挺欣赏,若是她对林炎没存那份心思,他也许会更欣赏。
“那是自然,我即是青山弟子。自然事事以青山门为优”
“如此最好”。苏瑶心里窝着一口气,不想同他过多纠缠,收了剑便离去。
谢羽看着看着她的背影正色道:
“师姐,正所谓流水有意落花无情,珍重万千”。
苏瑶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没回头,谢羽却清楚看到了她颤抖的双肩和紧握的双手。
半晌,他听见苏瑶对他说:“师弟更是,那些个肮脏龌龊的心思还是自个儿收好为上”
谢羽挑了挑眉,肮脏龌龊?哪里有什么肮脏龌龊,有的只是先来后到和志在必得。
☆、流氓师弟,占尽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