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尚之枫而言,时间依然在与慕夕的甜蜜以及jessica时不时的找茬中渡过了。
本着坦白从宽的精神,但凡尚之枫没和慕夕在一起的时候,或者她跟jessica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都会将时间、地点、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事先报告给慕夕听,或者事后加以补充。尽管慕夕并没有要求尚之枫这么做,但尚之枫一点也不希望她们之间有任何的误会,哪怕有一点误会的苗头都会被尚之枫扼杀在摇篮里。
一来二去的,慕夕果然不再心有不安,即便她敏感的意识到jessica对尚之枫不同于一般的对上司或朋友的态度,但一方面尚之枫的举动让她很是放心,一方面jessica对慕夕又的确很友善,所以慕夕告诉自己也许是自己太多疑了,也许jessica对尚之枫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因此,慢慢的,慕夕对此也就没其他想法了,依然总被尚之枫逗得满脸通红,四下无人时,会跟尚之枫kiss一下或者缠绵一番,日子过得总算是雀跃的。
当然,有些隐藏在表面和谐之下的东西尚之枫并没有跟慕夕讲,譬如jessica对自己那暧昧的态度,以及父亲饱含深意、又总有言外之意的话。就算到目前为止父亲没有直接插手自己的感情,可有形之招尚易化解,无招之招才让人时时戒备、不得放松又难以安寝。
毕竟无论如何尚天逸是不会随意放任尚之枫的感情,而老谋深算如尚天逸这样的人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必定一击即中。
但毕竟是还没发生的事情,就算讲出来也没有多大意义,所以尚之枫没有告诉慕夕,以免徒增她的烦扰。正因如此,尚之枫一面享受着和慕夕的两人世界,一面将所有隐患深埋心底。
私事上已是这样,公事上偏偏也让人不得安宁。
尚之枫看着云尚最近的股票走势,两周以来,云尚的股价呈间歇式上涨,甚至还有两天的涨停板。虽说这段时间公司各方面都朝着利好的方向发展,但受经济泡沫余威的影响,很多大公司的股价都萎靡不振,即便是经营的比较好的,其市价也只是在缓慢爬升中。
面对云尚股价这种不同寻常的波动,尚之枫觉得有点蹊跷,虽说股市无常,但作为市场上的一只颇有影响力的蓝筹股,其走势和波动还是有迹可循的。况且作为经常吞并、收购、买卖其他中小企业的云尚财团而言,对股市的关注更是尤胜其他,而敏锐如尚之枫,也察觉到了这其中的不寻常。
为了保险起见,尚之枫正想打电话叫在外工作的韩知佳回来查查这件事的,可手机刚接通,就被对方给挂掉了。居然挂她电话?这还是第一次——尚之枫正觉得意外时,就见到韩同志门也不敲的闯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韩知佳一进来,什么话都没说,拿起办公桌上的茶杯就直接往口里灌水,还喘着气——看来是急冲冲赶回来的,一会儿,韩知佳的气息终于稳定了下来,“之枫,这回糟了,公司大部分在建工程现在都处于半停工状态,包括南郊度假村也是。”
尚之枫拧着眉,神情严肃的看着韩知佳,“这是怎么回事?你坐下来慢慢说。”
韩知佳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就是这两三天,很多建筑队要么罢工不干,要么莫名其妙的失踪,甚至还有的宁可违约赔钱也要去别的工地做事。这些事还都发生在差不多同一时间,我连续跑了好几个施工现场,那些人都避而不见,就连外省的工程也是这样,我一时之间还查不到原因。”
尚之枫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的桌面,想了一会儿便对韩知佳交代,“工地的事情你先别管了,现在我需要你给我看着云尚的股价,我怀疑有人暗中大量购买我们的股票,你去查查看究竟是谁,还有,你要特别注意那些只有资金交易、没有实质生意的空壳企业,以及近两周来突然有大笔交易云尚股票的散户。等查清股票的最后流向,尽快告知我结果。”
“恩。”韩知佳顿了顿,又问到,“你认为有人刻意针对我们云尚?那工地的事,也跟这有关吗?”
“是有这个可能,不过事情还没查清楚前,我不想妄下结论,所以你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查,免得被那些董事知道了又要无事生非。至于工地的事情,既然你说是差不多同一时间发生的,这样打我们个措手不及,说是巧合就太勉强了。那么其他公司呢,也有相同的现象吗?”
“抱歉,这两天处理起施工的事就已经焦头烂额了,我还来不及去查。不过并没有听到其他公司这方面的风声,我想应该就只是我们这样而已。”
“这不是你的错,才两三天而已,你能做到这份上已经很好了。如果仅仅是我们的工地才有这样的事,那就可以肯定是有人在暗中对付我们。至于是否跟股价波动有关,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干的,那就只有查过后才知道了,当然现在也不可不防。我会处理的,你放心吧。”
看着尚之枫那个万年不变的死人平静脸,韩知佳抽抽嘴角,“我放心!?这可是你的公司耶,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急的?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我命苦啊~~~”
尚之枫挑眉,将韩知佳从头看到脚,然后将视线停留在某个特定地方,“太监?恩,你下面确实没那.话.儿,说是太监倒也贴切。”尚之枫忍笑的样子就是韩同志也看出来了。
韩知佳横眉怒对,“尚之枫,你去死!”说着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尚之枫的办公室,临行前那关门的声响,震得外面的三个人都不由得抖了抖,慕夕严重怀疑总经理办公室这门会不会就这么阵亡了。
见到知佳姐满面怒容的走出来,慕夕本想上前去问问怎么回事,但迫于其凌厉的气势,最后还是放弃了,她可不想去做这第一个炮灰,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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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尚之枫叫来工程部的主管王靖,然后带着慕夕和jessica一起到南郊的施工现场。一路上,除了收到风声的王靖坎坷不安的观察着尚之枫的脸色不敢开口以外,慕夕跟jessica也感受到这股压抑的气氛,于是大家都没怎么说话。
车子开到了现场,四人下车便见到度假村的首席设计师以及新来的工头前来迎接。询问过后得知,果然这里的施工队剩下只有不到原先的三分之一,只有酒店主体工程还在继续施工,高尔夫球场跟狩猎场都已停工待建。新来的工头还是好不容易昨天从外地抽调过来的,连带他的这队人也是刚刚才招募的。
看着不远处零零散散的几个农民工,尚之枫问向旁边的王靖,“你身为工程部主管,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早点报告?据我所知施工队离开的事情两天前就开始了,可为什么这件事我现在才知道,还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尚之枫没有起伏的声调在王靖听来却是字字震耳,他也不是故意要压着不报,只不过事发突然,他还没查到原因,而且已经在尽力补救了,这个施工队就是他找来的。本以为这样的事只是一个意外,当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各地的工程也都差不多变成现在这样了,而且到处都找不到充足的人手,拆东墙补西墙或是找新的施工队都难以应付现在的局面。
事情搞大了,他才不得不怀揣着不安去向总经理报告,只是没想到他正准备去的时候,总经理就一个电话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没想到尚之枫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王靖不知道是谁先他一步告诉尚之枫的,现在就算知道了也都于事无补。王靖冷汗直流,只得战战兢兢的回答尚之枫,“这…事发突然,我本以为可以及时解决,但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我很抱歉,尚总。”
看着王靖紧张不已的样子,尚之枫也不再为难他,“照这种状态下去,云尚每天的损失会有多少?”
“云尚有包括这里在内的六个大工程,停止施工的话,每天会有少则几百万,多则上千万的损失,这还不算那些在建的小工程,具体的数字还要经过计算才能知道。”王靖越说越心虚——为什么这种事要发生在他的部门呢?真是够倒霉的。
尚之枫想了想,“那些建筑用材尽量不要堆积,你和供给商周旋一下,将材料的投放速度减缓,我会让物流部门跟你配合,暂时不要再签新的供应合同,等这件事解决了,再恢复如常。”
“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尚总。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将它对公司的影响减少到最低的。”王靖对尚之枫保证到——这可是他唯一将功补过的机会了。
看完工地后,王靖直接去找各个用材供给商联系,而慕夕和jessica跟着尚之枫回去公司。
路途上,jessica终于忍不住问,“尚总,这件事很麻烦吗?”
慕夕也想问的,却被jessica先开了口,于是也担心的看着尚之枫。
见到慕夕眼里的担心,尚之枫在心里叹口气,看来是不讲不行了,“如果就只这件事来说的话,只要找到原因,要解决起来并不困难。可很多事情有时候都是会一起来的,要处理起来就相对麻烦很多。”
“难道还有其他事发生?”慕夕急切的想知道。
尚之枫看了一眼jessica,又冲慕夕淡淡的一笑,慵懒的打着哈欠,“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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