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沉光脸上难得没有笑容,“没有被偷,被我爸找到了,我爹说它只是寿命到了怕我难过,所以走了。”
陆果果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惑,怎么这条狗是养在学校里的吗?据我所知好像不符合学校里的规定啊。”
“没有,养在家里的以前是它自己过来找我玩的,现在是我爹送过来的,它就快走了,所以我想多陪陪它。”
陆果果:“你家离学校很近么?”
虞沉光点了点头,“我家在宝和路有一家花店,我爸和我爹一起打理的。”
陆果果:“你爸和你爹?”他顿了顿,“一直以来,我以为你说的爹和爸是一个人,原来是两个人。”陆果果和虞沉光相处了这么久,再怎么样也听说过一两耳朵他家里的事,只是不怎么清楚具体情况而已。
虞沉光点了点头,“是两个人,他们在一起了,过得很好,我是他们收养的孩子。”
陆果果没有想到虞沉光看起来这么开朗,一开始居然是孤儿,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跟他说这个,心里头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这,这个,我不知道,不好意思啊。”
虞沉光:“这没什么,我爹和爸对我很好,让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我很喜欢他们。”
“那”你的性向是被他们影响的吗,所以这些日子对我这么好是想要追求我么?
陆果果话说道一半突然没再说下去了。
“果果你不会当我爹和爸是异类吧?”
“没,没有,其实,我也是。”
“太好了。”虞沉光突然抱住了陆果果,陆果果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开,便放弃了,只是目光在四处打量看有没有人看见他现在的窘态。
所以等到虞沉光放开陆果果的时候,发现陆果果一脸恼怒地狠狠瞪着他。
“额,果果,我刚刚只是太高兴太激动了。”
陆果果看着他的脸,又看了看蹲坐在他身边的大土狗,一主一宠都是一脸又蠢有可怜的样子,伤人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算了,下次你别这样了。”
“嗯,果果。”
两人沿着小湖散起步来,虞沉光牵着他的狗,注意力也渐渐从陆果果身上转走到狗狗身上了,可以看得出来,他和这条土狗的感情很深厚。
陆果果忽然道:“你以后会再养狗吗?”
虞沉光摇了摇头,“不了,我怕自己再次伤心,狗的一生毕竟没有人长。”
“没想到你会这样想。”
“其实不光是这个原因,大帽子对我而言是特别的,我不想让别的狗有一丝机会取代大帽子。”大帽子是虞沉光狗狗的名字。
“这一点,你倒是和我很像啊。”陆果果偏头看向虞沉光,“我也是这样,喜欢永远保留住自己认为的特别,所以我很固执。”说这句话的时候陆果果的眸光是很认真的,出挑的外貌加上执着的目光,虞沉光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沦陷。
他深深沉着眸子看向陆果果,又不自觉流露出温柔神色,他们对视了片刻,陆果果似乎承受不住他的温柔目光,扭开了头,喃喃道:“但是,想成为我的特别却很难。”
话说完他就蹲了下来,摸了摸大狗的头,当大狗要伸出舌头|舔|他的手时,他又灵活地躲过了,如此反复似乎在愚弄大狗。
虞沉光有一瞬间把自己代入成了大帽子,他突然出手按住了陆果果的手臂,大帽子终于得逞了,它欢喜地摇起了尾巴。陆果果的神色一下子黑了,他看向虞沉光咬牙道:“你干嘛?”
虞沉光:“果果,你让一下大帽子吧,毕竟它都快走了,它真的很喜欢你。”
陆果果有些嫌弃大帽子脏脏的,想到湖边洗下手腕,虞沉光拦住了:“大帽子很干净的,我爹每天有给他洗澡,该打的针也打过的一点也不脏。”
被发现所想陆果果有点尴尬,于是绷着脸掩饰道:“我有一点精神上的洁癖,忍不下来。”
虞沉光便不阻止了,只是眼神中一片了然,唇角不自觉带了笑容,觉得陆果果犟得可爱。
☆、第十三章
陆果果把手玩在还有些微凉的湖水中洗了洗,便听见有一对男女在桥上拉扯闹架。
男生道:“宋淳你妈的别给脸不要脸,老子回过头追你,你还不愿意,你信不信我叫你在学校你待不下去!”
宋淳长得很清纯悦人身材又好得恰到好处,确实是他喜欢的类型,自从他和陆果果有过过节后他陆陆续续地做了许多有关陆果果春|梦,陡然发现自己居然变|态到对男生感兴趣了,这可是件颠覆他三观的事,他怕家里人发现自己的异常,便想把自己这种变|态状态纠正过来,尝试着又交了几个或脸蛋漂亮或身材火爆或两者兼顾的女朋友,但他发现事情大条了,自己居然提不起兴致,直到有一天,他在校园里看见了和同学有说有笑的宋淳,他发现自己又有当初的感觉了,所以决定追回宋淳。
女生道:“到底是谁不要脸,你要是有脸就别吃回头草,还有回头草不是你想吃就能吃的。”
陆果果本来想上前去管一管这闲事的,毕竟宋淳是他的熟人还有同校情谊在呢,如果是个陌生人他顶多咳嗽一声,但是熟人他就不能作势熟人被人欺负了。
只是他还没有出手,便有另一个男音插|进话来,“哟,这不是陈佳禄么,怎么,你现在这么不要脸大白天的在学校就准备欺负女孩子了?”
这男音陆果果很熟悉,是黄栗的。
陈佳禄见黄栗是个没有他高的娘娘腔兼小白脸,便十分轻蔑道:“你谁啊,识相的话赶紧麻溜滚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自从上次再次被陆果果修理后,他已经报了个跆拳道班,好好地努力学了一段时间,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好欺负空架子的陈佳禄了,他现在可是有腹肌的男人了!
黄栗道:“你还真别给我客气,听说你连陆果果都打不赢,我还真是一点也不怕你。”
黄栗这话可算是真的激怒陈佳禄,陈佳禄二话不说,在宋淳的惊呼声中朝黄栗招呼过去,紧接着“扑通~”两声,两个打架的男生掉到湖里了,他们学校后头的湖可是有些深的,陆果果和虞沉光也不敢看戏了赶紧想办法救人。
春天虽然暖和了,但是湖水还是很凉的,黄栗和陈佳禄同在凉透了的湖水中打起了冷颤。
“快,快往岸边游!”
陈佳禄和黄栗本来掉到湖里有些惊慌的,但是现在听见了提示声,心里也就稍稍安慰到了一点,朝着岸边游过来。
陈佳禄看见朝他伸手的陆果果,心头忽然升起一股暖流,手正要搭上去,竟然被旁边个讨厌家伙一脚踢开挤走了,然后他看见陆果果拉住了黄栗,而自己却一点点被湖水侵蚀,下沉中他喝了好几口生水,腿也开始抽起筋来。
他绝望起来了,恍然听见陆果果和宋淳都在喊他的名字。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在校医室里。
“你醒了?”
一个长相异常俊秀五官深邃的男人关切地问道,陈佳禄被男人出色的外貌闪了下眼睛,顿了顿才道:“你是谁?”
说话间,他发现自己的喉咙十分干像有火在烤一样,声音变得异常难听,又对着这么一个异常俊秀的男子,难得地有一点自惭形秽了。
“他是黄栗的表哥安岭先生。”陆果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陈佳禄这才发现,除了陆果果和那个叫安岭的还有一个高大的男生加上宋淳都在,而他左边的医床上还躺着正在吃水果的罪魁祸首黄栗!他的表情不由得愤怒了起来,火气还没发出来,就听见陆果果说:
“刚才要不是沉光及时找来绳索又下水救了你,你现在只怕是死翘翘了,我们也不要你报答救命之恩,只需要你以后别再烦我们就行了,你安心养着吧。”
说罢看了宋淳一眼示意,又拉了拉虞沉光,对黄栗和安岭道:“我们先走了啊。”
然后利落地走了。
陈佳禄一脸憋屈和无语,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这时候,安岭给他倒上了一杯温水,“喝吧。”
陈佳禄一把将水打翻了,“不要你假惺惺,恶心死了!”
安岭眸光深深,微微笑了笑,走到了黄栗这边,刷地一下把帘子给拉了起来将两个床铺隔开了。
陈佳禄他想骂脏话,但是喉咙真的好疼。
黄栗一直在沉默地吃东西,这会见到表哥安岭到他这边来了,脸上露出了羞愧神色。
他忽然记起来上次他还嘲讽过陆果果是闷狗子,现下,他刚才在湖水里对陈佳禄的行为让他很失落,他忽然发现自己是如此的自私和残酷,差点就害死了陈佳禄,虽然陈佳禄是个人渣,但是人渣的命也不是说害就能害的。
他其实想跟陈佳禄道歉来着,可是又说不出口。
安岭摸了摸黄栗的头,柔和道:“好了,你别多想了,今天我留下来陪你,安心养伤。”
陈佳禄和黄栗都伤得不怎么重,只是冻狠了,再加上身上有一点划伤。他们掉河里这件事可大可小,而双方都不愿意把事情闹大,所以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宋淳和陆果果虞沉光分道走了之后,陆果果这才对虞沉光道:“你跟我回我的宿舍吧,我哪里还有几包没喝完的板蓝根,你冲着喝了吧。”
虞沉光比了个表示强壮的poss道:“不用了,我的身体好着了,不就是下了个水嘛,不要紧的。”
陆果果也不废话,只是拿那双好看的眼睛凉凉冷冷地瞅着他,虞沉光看了几眼,便妥协了,“好吧,我去喝,都听你的。”
陆果果脸上这才有了笑容。
待到到了他的寝室,他让虞沉光坐在他的床上,自己站得直直地在上铺堆放物品的床上找到了板蓝根,便撕开一小包叫虞沉光拿着,自己拿着杯子倒阳台那个水龙头冲洗了几下。
回来时,又找了个小勺,又出去洗了洗,这才把虞沉光拿着的板蓝根倒在了杯子里,去饮水机下接了热水。
虞沉光看着陆果果为他忙碌的样子,心头暖暖的,虽然只是小小的很简单的一件事,但是这件小事给他的幸福感却让他十分沉醉。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可能不更新了,也可能会更新。
☆、第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