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医生诊断江逾白的确是骨裂,虽然骨裂不是骨折但也需要打石膏固定一下,沈誉找遍了整个度假村根本就找不到何潸潸,而且她的手机还关机,最后调出监控才知道她开着江逾白的阿斯顿马丁跑了。
沈誉大气儿不敢出,他知道江逾白是真的动怒了,眼见着他终于拿起手机,也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挂了电话后他一把就扯掉手上的针头。
车钥匙给我。”江逾白伸出血淋淋的手抢过钥匙,还不地道的把沈誉推一边。
打石膏的人单脚跳的并不慢,沈誉气的大骂他是青蛙,还好来的及坐在副驾驶上,安全带没绑好,江逾白嗖的就把车开出去。
老白你个杀千刀的,老子跟你没完。
“老白,你慢点儿,你慢点儿,赶着去捉歼也没你快。”
这一开就是好几个小时。
正巧街上有辆采访民生的采访车,他们一看这架势,兴奋的双眼放光,尼玛这奏是新闻呀,赶紧追下去,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根本就不是问题。
江逾白什么都不管,此时他心里醋海翻腾:何潸潸,你给我等着,做了我的人还敢勾三搭四,做不死你,我就不姓江!
何潸潸,没我的允许你敢擅自离开!
愕然后退,潸潸一步步退下人行道的台阶,“江逾白,我和陆湛都是人,不是你们兄妹的玩物,就因为你妹妹喜欢陆湛你破坏了我们平静的生活,一次次让我们痛苦难堪,你甚至因为陆湛的逃脱要让人打断他的腿,你骂他是养不熟的狗崽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因为有钱,你就践踏我们的尊严,干涉我们的自由,你这样是不对的,我不会再委曲求全,我也不会再怕你的威胁……”
“何潸潸,你回来。”江逾白一声嘶吼,嗓子里似乎有崩裂的腥甜。
潸潸…....
看,江逾白,你根本主宰不了我,我的自由属于我自己。
很多年以后,潸潸还是会梦到那个画面,她在黑暗里一身大汗的醒来,魂魄仿佛剥离了自己,很痛,很痛,痛得不是身体,是胸腔里跳动的这颗心。
血,鲜红的血诡异的凝固在视网膜上,除了这片红色血雾,潸潸什么都看不到。
陆湛跑过来,隔着围拢而来的人群,他拖住了潸潸,“走,快走,就趁现在。”
“陆湛,你放开我,我要去看看他,好多血,江逾白会死掉的。”潸潸大声尖叫,她眼窝发热,酸痛的就像有很多针在戳。
陆湛半抱着潸潸,离江逾白越来越远。
江逾白是个坏人,是她和陆湛的仇人。从见到他的第一面,他就把她当成垃圾踩在脚下百般欺凌,甚至还夺去她的清白。陆湛说的对,他死了,一切才可以结束。
潸潸感觉自己都快分裂了,满脑子都是江逾白,好的、坏的、温柔的、暴戾的、他占据着她的每一条神经每一个细胞,狠狠的把她撕扯。
陆湛拦腰抱住她:“潸潸,你疯了吗?你不能去,我们快走,要不就没机会了。”
“啊!”陆湛痛得大喊,终于松开了手臂。
“何潸潸,你想清楚了,一但你过去我们就永远不能在一起,你确定还是要过去吗?”
陆湛整个人都垮下来,看着潸潸奔跑的身影,他几乎要跪在马路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潸潸跑回来的时候正看车子开走,她大喊着追上去。
潸潸像个疯子,追着车一直跑,连鞋子掉了一只都顾不上去捡,可这种行为愚蠢透了,就那么几分钟,车子已经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里,连那一点点尘埃都散尽,如同江逾白噙着冷笑的嘲讽“何潸潸,你蠢死了!”
“上车,我带你去追。”一辆交通稽查的车停下来,刚才的小交警一把把潸潸拉上去,估计他是看到潸潸的惨样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什么要追车,但是起码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就是追上那样超速又闯红灯的2b38保时捷。
潸潸被地上的血迹吓飞了魂魄,她立即冲进急诊室。
沈誉这次看清披头散发的女疯子感情是何潸潸,他掰开她的手指,挺不客气的说:“还没死,你很失望吗?”
沈誉乐了:“您这干嘛呢,猫哭耗子假慈悲呢,何潸潸,我以前害真错看你了,老白那样的人精都能着了你的道,佩服。”
沈誉冲身边的人说:“把那位小姐请出去,这里空气不好,别熏着人家。”
果然是近朱者赤,整天笑米米娃娃脸的沈三少骨子里和江逾白一样暴力。
转了一圈又一圈儿,潸潸的心像在磨盘上推。忽然看到小交警还在找2b38的司机,潸潸毫不犹豫的把沈誉出卖了。
潸潸傻傻的站着,样子很可笑。
“何潸潸,你以为找傻x交警就能怎么着我?江逾白在病房里,想见他跟我走。”
“啊什么啊?我告诉你,这次是你害他受的伤,你得负责给他端屎端尿,本少爷还有一堆事儿等着,没工夫做陪护。”
病房里,江逾白安静的躺着,由于失血过多,脸色白的几乎透明。
“看着挺吓人的,其实都是被碎玻璃划得皮外伤,医生说有轻微的脑震荡,这些都没什么,最麻烦的是他的腿,拜你所赐,他左脚给人弄骨裂又给陆湛把王八蛋轮了一椅子,彻底粉碎性骨折,估计没有三五个月好不了,何潸潸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以前给他开瓢放血都是小事儿,我也挺高兴他吃瘪的,可你也不能让他就差点没命吧,我真该找个大师来看看,你是不是灾星下凡。”
“沈誉,找我伞给我挡着,这个女人的眼泪脏死了。”微弱的声音从躺着人的嘴里说出来,恶劣的程度可一点都没有减少。
江逾白勉强笑了笑,“这个二货。”
江逾白懒得理她,艰难的动了动身体,他又闭上了眼睛。
江逾白皱了皱眉,他舔了舔干燥脱水的嘴唇:“给我倒点水。”
江逾白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喝水。
她闷声不吭,拿了桌子上的纱布蘸着谁把污血一点点擦干净,一张小花猫样的脸都拧成了核桃。
“先生您有什么事?”护士进来赶紧扶他躺好,顺手调了调点滴。
“我不去,我要留在这里看着你。”潸潸不肯动。
潸潸给赶走了,她一步三回头,竟然不想离开江逾白半步。所以说世事变化很无常,就在一天前,江逾白对潸潸来说还是洪水猛兽,有多远就想躲多远。
江逾白特么想抽他,怎奈心有余力不足,只能瞪眼看着他耍贱。
江逾白果然不负众望发出惊悚的哀嚎,“疼,好疼,沈三儿你个兔崽子,虐待伤残人士。”
“滚!”江逾白气的脸发青,真想狠狠揍沈誉一顿。
江逾白额头上的青筋都要爆了,他咬着牙字字血泪:“沈三儿,你要是把这事儿处理的不干净,我就把你八光了吊在城楼上。”
江逾白并没有问他完的意思,他避开这个话题不耐烦的说:“回答我,到底处理的怎么样,不是我怀疑你的能力,而是这个做圈套的人太狡猾了,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江逾白眼睛一直在门口打转转,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对沈誉就格外不耐烦,“卖什么关子,是叶方襦出手了吗?”
江逾白赏了他一个白眼,“据说他的背景很厉害,但这么一闹我们可能谁也无缘联合商会会长的职位了。”
“他在乎的是你家丝丝又去和谁鬼混了,这头老牛估计只想着耕田。”
江逾白啧了一声,“沈三儿你个缺德玩意儿,活该你撸到死。”
沈誉简直要跪了,“这都行?艹,我说大哥,你感情打石膏还能思虑万千,小弟佩服。”
沈誉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你的风叔?他这是要做什么?”
江逾白的话让沈誉神色一凛,他激烈摇头:“不行,我不能单独放你一个人和那老狐狸周旋,我去找人带她走,回来陪你。“
沈誉想了一下也觉得对,他起身出去吩咐门口的两个看好了,这才去了护士站。
多年的历练已经能让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现在偏偏静不下心。何潸潸投身到滚滚车流里那个充满厌倦、挑衅的微笑像把锥子撅着他的脑神经,即使在麻药造成的眩晕和昏迷中他的感觉仍然都那么清晰
既然已经成了他的人,就永远都是他的。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是他熟悉的,不等他说进来就推开门的方式也是他熟悉的。
江培风并不在意这些,他在牀边坐下,看着江逾白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脚皱了皱眉头,“逾白,为了一个女人弄成这样值得吗?”
江培风皮笑肉不笑:“不辛苦,只要是对你好的事情做再多我也不辛苦,只是我小看那女人,没想到你都着了她的道,逾白,女人是祸水呀!”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可江逾白躺在牀上命去了半条自觉一个病人打人哪里都可以,仗着对江培风的熟悉,专拣戳他心窝子的话来刺激他。
江逾白静静的看着他,就像看一个疯子,他没出声,两腮的肌肉却紧紧绷起来。
“哪怕她出卖你要你的命?”
江培风瞳孔收缩一下站起来:“你这是怪我了,对,是我给她下药把她弄上别人的牀,但这不是我的意思,你最好回家问问你母亲。”
潸潸走到门口听到一声咆哮,她吓了一跳,忙回头看沈誉:“三少,这是怎么回事?”
你男人三个字让潸潸的俏脸发红,尴尬的想推门,门却从里面打开,江培风一脸怒气的走出来,他厌恶的看了潸潸一眼,然后扬长而去。
沈誉恨铁不成钢,他把潸潸推进去,然后才关上门。
沈誉摇摇头不想再管她,只对江逾白说:“怎么样,老狐狸没为难你吧?”
“不用。我这里有她照顾,工作的事情我会打电话,你回去就着手调查,还有,少和沈彻搀和。”
“喂,让人给她送几件衣服来。”江逾白背后又加了一句。
房门再次关上,房间里终于只剩下这对小冤家。
江逾白从头到脚把她看了一遍,嫌弃的指指浴室:“赶紧的,进去把自己弄干净,脏死了。”
“回来,找个塑料袋包着脚,傻不傻?”江逾白气急败坏的样子让他那张清冷的俊脸平添了一种人气,潸潸觉得有意思,不仅勾起嘴角。
潸潸飞快的把自己捯饬干净,长头发还滴着水就从浴室出来,一套宽宽大大的病号服穿在身上,过于宽松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
“上来。”
江逾白猛地掀开被子:“我让你上来,听不懂吗?”
一大群乌鸦在江总的脑子里黑压压的飞过,这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江总装着若无其事的把被子盖上,虽然他不介意潸潸观赏他的伟大,但是这种无精打采的怂样还是不要看得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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