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至于云媚,听说也是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不如……朕娶了他,青影,你说怎么样?”
“需要属下派人去掳过来么?”青影怔了怔,恭敬地问。
“啧啧啧,好歹是一国皇子,不可怠慢,两个月后不是朕的寿诞么?朕要邀请紫寰国的国主协同皇子前来参加,青影,你是朕最信任的影主,说说看,谁去请比较恰当呢?”摸摸自己的下巴,绝焕樱淡笑着问。
“陛下,青影觉得,还让未出嫁的小王爷去最合适,听闻紫寰国的国主风华绝代,温文尔雅,况且登基以来未曾纳过一妃,小王爷素来心高气傲,陛下为他相中的妻主他一个都不满意,要是相中了云珈洛,凭小王爷的手段,一定能得偿所愿,岂不是一举两得?”
“哈哈……不愧是青影,真是聪明过人,以皇弟绝尘炫那小子的手段,云珈洛定然斗不过他,很好,青影,你随他一起去,必要的时候提醒他,生米煮成熟饭,才是最好的手段,嗯?”眼中杀气一闪,绝焕樱大加赞赏地吩咐。
“陛下!”青影被那刀锋似的眼神刺得浑身冷汗涔涔,“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脸色微白地说:“青影对陛下永远忠心,刚刚擅自妄言,请陛下恕罪!”
“你与朕一起长大,情同姐妹,朕知道你的为人,所以才会给你特权,朕喜欢听实话,以后仍然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记住吗?”杀气轻轻消弭,绝焕樱笑容更见甜美,嘱咐道。
“是,谢陛下。”青影起身垂手而立,心中恨不得打自己两个耳光,眼前这个年轻的女皇,其狠辣的手段与智谋,让她佩服而心惊,即位之前,她暗中运筹帷幄,让另三位皇女为了太子之位暗斗而自相残杀,最终被先皇流放,而后在路上全数设计暗杀,先皇伤心之余将皇位传给了她,隐居在深宫不问世事,即位后,她大刀阔斧,将所有的二心之臣或是流放、或是处斩、或者派到边疆、或是逼其辞官,将先皇的剩下未嫁的五位皇子中的四位嫁给了朝中的重臣以示恩宠,短短一年,朝政尽数独揽,她知道这位女皇陛下最后的目标是一统五国,君临天下,在她的心目中,也唯有她,才有资格君临天下,但是信念是一回事,要保住自己的小命,最好不要多话,只要执行命令就好了。
“青影,凤后那儿的情况如何?”起身站到窗边,深深看着远处烛火摇曳的宫殿半晌,绝焕樱淡淡地问。
“凤后他今日被如贵妃设计推下荷花池,差点儿小产,太医正在‘凤翔宫’为凤后保胎,您看要不要让太医顺势……”青影面露难色,费力地问。
“别……暂时缓缓吧,随朕去看看他,青影,我不想让这个孩子出生,所以纵容那些妃子一次次伤害他,是不是做错了?”宽大的袖子下,白皙的双拳紧紧握住,绝焕樱压抑着心颤,暗哑地问。
“凤后是凤国的皇子,一旦诞下子嗣,以后……”只是可惜了那么善良美丽的男子,唉……青影在心底轻叹,轻轻地回答。
“做大事者不可心慈手软,吩咐太医,等他身体好些了,就把那个孩子……走吧!”闭闭眼,绝焕樱率先踏出房间,朝凤后的宫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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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惊见凌珑
淡淡的浮云掩映着清冷的月光,子时已过,空气不再那么炽热,一道黑色的身影如清风一般,从“仙客来”二楼的窗户点射而出,投入半明半昧的树影中,清亮的美眸瞥了一眼几棵树上昏睡过去的黑影和屋顶暗处潜伏着的已然被制住的监视者,嘴角弯起了绝美的弧度,张开手臂,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树上射进她的怀里,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黑影的脖子。
“琉璃真厉害,亲一下,咱们走吧!”笑眯眯地低头在琉璃漂亮的脸上印了一吻,上官语嫣轻轻低喃。
“不正经的大色女,动作快些!”突然抬起头让柔嫩的唇瓣刷过某人没来得及撤回的红唇,琉璃贼兮兮地一笑,瞬间化作小金蛇,缠回了上官语嫣的皓腕。
怔然地抚上自己的唇,那柔软清凉的触感让上官语嫣心颤不已,一种似曾相识的奇怪感觉袭上心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琉璃,甩去杂念,上官语嫣脚尖一点,朝先前向小二打听的“怡红楼”的方向而去。
“怡红楼”是“影门”在这儿的分部,虽是花楼,但是这个时候,几乎所有的恩客搂着美人已然酣睡,只有极少数的房间里,传来暧昧的呻吟和娇喘,上官语嫣跃上屋顶,悄然无声地闪进后院,跃上树枝,轻轻飘到处在后院还亮着烛火的精致小楼的屋顶,住在主卧里的就是“影门”这儿的分部负责人,也就是被她在凤国所救的现在已经平反复职的紫寰护国大将军张茹的爱子张驰风。
这个张驰风自从上次得知她会去紫寰相救之后,就主动请缨到仓木国来做这个负责人,后来媚儿飞鸽传书告诉他母亲张茹获救的消息,他也未曾回去,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呆在这儿,还振振有词地说他身为“影门”的一份子,誓死效忠啥的,真是个有性格的男人。
微微一笑,上官语嫣轻轻掀开屋顶的瓦片,定睛看去,干净整洁的内室的书桌前,端坐着一个身穿黑色锦袍的伟岸男子,正就着烛火津津有味地看着手中的书卷,烛光照在他刀削似的俊美五官上,那浓黑的眉,深邃的眼,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红唇,在烛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黑色的锦袍衬托着小麦色的肌肤,刚毅性感,帅呆了!
“谁?”如清风飘然落下,上官语嫣还未开口,张驰风敏锐地感觉到不对,转身轻喝,随即抿着唇,迅速敛去眼中的些微惊喜,沉声说道:“你终于来了?”
“怎么,媚儿和我的人是不是急坏了?马上派人潜出皇城再飞鸽传书给媚儿,通知风瑜传书巧煌,那儿的计划暂缓,让她们继续呆在那儿等我,让媚儿吩咐余下的凤家军和一万精兵小心潜入仓木国,分散潜伏,等候我的命令,‘听雨楼’的人将枫儿掳走引我到了这儿,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我一住进‘仙客来’,就有两批人来监视,一批是‘听雨楼’的,一批不知道谁的人,驰风,帮我暗中打探一下枫儿到底被藏到哪儿去了,还有,你们千万不可轻举妄动,我的直觉告诉我,我的处境极其危险,你们一定不能暴露,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没人能伤到我,要是加上你们,我很难全身而退,明白吗?”赞许地笑了笑,上官语嫣坐了下来,冷静地吩咐,那眼底的寒意和杀气,让张驰风微微心惊。
“‘听雨楼’是天下第一杀手组织,很是难缠,你怎么会惹上她们的?”张驰风脸色凝重地问。
“秦然的儿子秦灵韵买凶想杀枫儿和我,不过不知为何她们却改了主意,所以我说我的处境很危险,她们一定已经知道我就是君紫妍,驰风,媚儿和珈洛可能也在被算计之列,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格外关注紫寰国的事,一旦发觉有异常,要立刻通知我,明白吗?这种时候,你一定不能暴露!”
“你让我不要管你?不行,你是媚儿的妻主,我不能看着你涉险,我要跟在你身边,不然我不放心!”张驰风闻言,脸色一变,立刻拒绝。
“胡闹!驰风,我必须要靠你给我传信,你懂么?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只要不惹到我,我是没有兴趣管那些勾心斗角的事,不过这次‘听雨楼’和它背后的人动了不该动的人,触及了我的底线,所以,我绝对不会放过她们,驰风,以后我都会派一个叫琉璃的金发金眸的男孩来和你联系,要是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就在窗口放上一盆花,我晚上就会派人来,千万不要来找我,知道吗?”说到最后,上官语嫣的声音严厉起来,摄人的气势不由自主地迸发而出,虽然易了容,却深深震撼了张驰风的心。
“你……一定要小心!”垂下眼帘,张驰风有些酸涩地轻语。
“谢谢你驰风。”上官语嫣笑了,“给我你们所了解的有关仓木国的所有资料,尤其是我的三个,他现在好吗?”
“听闻凤后已有了身孕,只是身体不太好,缠绵病榻,皇宫里虽然有我的人,但是却没办法接近凤后,传递消息也有些困难,只知道陛下还算宠爱凤后,只是那些妃子们花样百出,防不胜防啊……”轻轻叹息着,张驰风打开箱子拿出厚厚的一叠绢纸递给上官语嫣,帅气的脸上溢出淡淡的惆怅和同情,这种神情,让上官语嫣眼中的寒冰更甚,坚定了要想办法进宫去看一看的信念。
“皇宫的地图有么?”收敛心情,翻看绢纸迅速看着,上官语嫣问道。
“有,放在一起了。”张驰风反射性的回答,随即焦急轻喊:“你不会想要夜探皇宫吧?宫中守卫森严,太危险了,我不同意!”
“噗嗤”,上官语嫣一下子被逗乐了,眯起美眸,调侃地笑语:“风儿真是尽忠职守,管我比媚儿管得还要牢,难道……”明显带着点儿调情的语气,让张驰风俊脸一红,随即变白,寒着脸冷冷地说:“你是媚儿的妻主,也算是我的半个主子,担心你是人之常情,既然你执意要去,我不拦你,希望你别弄丢了小命,还有,这些资料我都有备份,你带回去看完销毁即可,走好,不送!”乖乖,生气赶人了,真是有性格啊!
“好吧好吧,我开玩笑呢,别生气哦,我可是很珍惜自己的小命的,不准备妥当,自然不会冒险,你也要小心,再见!”嘴角噙起愉悦的笑容,上官语嫣知道这是他关心她的方式,虽然硬邦邦的,但是听起来就是顺耳,笑眯眯地说完,将所有的资料收进怀里,飞身蹿上了屋顶,盖好了瓦片,朝“仙客来”赶去。
怔怔地看着上官语嫣离开的身影,张驰风深邃的黑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半晌自嘲地扯扯嘴角,坐回书桌后,摊开绢纸,开始些刚刚上官语嫣吩咐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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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地睡了个懒觉,张开眼,天已经大亮,怀里的琉璃已经醒了,正张大美丽的眼眸盯着她发呆,可爱的模样让人心痒痒,上官语嫣忍不住在他脸上偷了个香,在他羞红的恼怒眼神中大笑着跳下床,迅速整理好了衣衫。
吩咐小二将洗漱用具和早餐送了进来,打理干净,拉着琉璃一起吃了早餐,她决定堂而皇之地好好在皇城逛一逛,反正她已经在那些人的监视之中,敌在暗,她在明,最好的办法,就是按兵不动,至于枫儿,她相信她们暂时不会亏待他。
就这样玩了四天,将皇城内的地形摸了清清楚楚,就连皇宫外的情况她也搞清楚了,敌人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这让上官语嫣很是诧异,吃不住她们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心中甚是焦急,好在到了晚上,前去张驰风那儿探听消息的琉璃终于带回来好消息:他的回信虽然没收到,但是他却收到了“影门”的情报,400在紫寰的凤家军,已经有300在风瑜的带领下分批即将秘密赶到这儿,他已经让“影门”的人联系上她们,让她们到了之后,直接去“影门”在皇城外的秘密基地,然后风瑜会到“怡红楼”来和她见面。
这无疑是一个让上官语嫣极为振奋的消息,她现在缺的就是人手,有了风瑜她们,她的胜算大了很多,这一晚,她睡得很舒服。
第二天一早,和往常一样,她仍旧在两批人马的监视下,压住心中的焦灼,优哉游哉地继续逛着街,直到中午,她走进了一家看上去还算豪华的酒楼,叫了酒菜,坐在窗边一边欣赏街景一边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突然,对面的一间不算大的花楼里突然响起尖利的喝骂,随即蹿出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小小身影,头发散乱地遮住大半张脸,惊慌失措地朝街上跑去,身后跟出来两个满脸横肉的女人和气得脸色发青的老鸨。
“给老娘抓住他,臭小子,要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老娘也不会救了你,养了你这么久,让客人摸几下居然敢甩客人耳光,给我往死里打!”叫嚣着大喊,身后的两个女子飞快地冲了上去,很快就追上了那个男孩,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回来,扔到了地上,举起手上的木棍,劈头盖脸打向男孩。
“啊……走开,你们都是坏人,妍姐姐,妍姐姐救我,救珑儿,呜呜……啊……”男孩凄厉地惨叫起来,路上的行人迅速聚拢看戏,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上官语嫣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拿起桌上的筷子射了过去,两声惨叫之后,上官语嫣已然从二楼飞身掠下,抱起了地上被打得头破血流,已然昏迷的男孩。
“珑儿?你真是珑儿?天,你怎么会在这儿?”撩起散乱的长发,跃入眼帘的苍白消瘦的熟悉小脸,让上官语嫣震惊地呆住了。
“你是什么人?这是我楼里的人,把他还给我。”一旁的老鸨呆了呆,看见自己两个手下手掌上插着筷子,哀叫不已,气得直跳脚,恶狠狠地大叫。
“他是我弟弟,我还没问你他为何在这里,还被你打,你居然敢问我,真是找死,我要立刻给他治伤,带我进去,不然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要不要试试?”身形一闪,杀气腾腾的上官语嫣鬼魅般出现在老鸨的身边,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吓得老鸨直发抖。
“大大大……大侠,我不知道他是您弟弟,您请进,快快,去请大夫,快!”一边将上官语嫣让进楼,老鸨一边大叫。
大步上了楼,上官语嫣将凌珑放在床上,接过老鸨送上的热水,将他背过身定在原地,小心地将他满脸的血迹擦拭干净,解开他身上的衣物,那白皙瘦弱的身上狰狞的伤痕,还有一些浅浅的旧伤和原来柔嫩,如今布满老茧的小手,让上官语嫣心疼万分,掏出伤药将伤口涂满,小心地包扎好,盖上锦被,大夫来了。
开了一些补身养伤的药房,上官语嫣摸出银票,送走了大夫,解开了老鸨的|岤道,上官语嫣知道了一切。
原来两个月前的一个雨天,她在城外的小路上捡到了饿晕了的凌珑,看他长得姿色过人,便带回了楼里,没想到他大病一场后居然忘了自己是谁,整天迷迷糊糊,笨手笨脚,什么杂活都不会,连个小奴都做不好,老鸨就打发他到后院去扫地,刚才撞翻了厨子做好的菜,厨子一气之下推了他一把,撞到了墙上晕了过去,醒过来就像疯了一样往外逃,不小心撞到一个客人的怀里,客人见他长得漂亮,摸了他两把,他就甩了客人耳光,逃了出来,然后的事,她都知道了。
天哪,她可爱的珑儿,居然受了这么多的苦,该死的,到底是谁从她的王府带走了他,让她查到,非宰了那个人不可!
“不管怎样,你将珑儿救了,我仍然感激你,这是两百两银票,够不够?”冷冷地看着老鸨,上官语嫣问道。
“够够够,谢谢大侠,谢谢大侠。”看见银票,老鸨眼睛发亮,一叠声地说。
“人我带走了。”上官语嫣冷哼一声,连着锦被抱起凌珑,大步走出了房门,身后,握着银票的老鸨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灿烂笑容。
***
“给那两个受伤的人请个大夫看看。”将一百两银票甩给站在门口,对着她恨恨地瞪眼的几个女子,上官语嫣快步朝客栈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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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大玩一把
将昏迷着的凌珑放在床上,吩咐小二去买几套新衣、煎药,上官语嫣小心地将他散乱的发丝抚顺,关好门窗,将自己脸上的易容洗去,坐到了床边。
淡蓝色锦被的映衬下,凌珑瘦弱的脸愈发显得苍白失血,看得上官语嫣心疼不已,印象中的凌珑圆圆润润,粉粉的小脸永远红扑扑的,黑黑的大眼睛,粉嘟嘟的嘴,时时刻刻笑口常开,像个超级可爱的洋娃娃,这才半年多不见,怎么就弄成这个样子?珑儿,真对不起,是姐姐没有照顾好你,幸好现在遇到了,以后,姐姐会好好爱护你,再也不让你受伤了。轻轻抚摸着他的脸,上官语嫣在心底轻叹。
“语嫣,我知道你很喜欢他,将他当你的弟弟宠爱,不过我总感觉事情有些蹊跷,这么巧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你就遇到了他?再说,之前带他走的高手又是谁?在没有弄清所有的事情之前,你的所有事情,不能让他知道分毫,你说呢?”心中突然传来琉璃担忧的叮咛,上官语嫣眨眨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等他醒了再说吧,琉璃,但愿他还是我心目中那个单纯可爱的凌珑,是我想要宠在手心里的弟弟,他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我实在是心疼他。”怜惜地俯身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上官语嫣美丽的星眸满是疼惜和歉意。
“只要他没问题,你想怎么宠都随你,希望是我多心了,我先休息了,你陪他吧。”顿了顿,琉璃叹息着说。
上官语嫣没有再说话,翻开他的掌心,白嫩的掌中不仅有老茧,还有血痕,这是长时间劳作留下的印记,从来都是享尽宠溺的小家伙,不知道经受了多少磨难,虽然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带着凌珑,就是一个大大的包袱,但是今天她这样明目张胆的救了他,暗中监视的人也见到了他,断没有可能将他托给驰风他们,只好自己带在身边了。
“小姐,衣服买来了,药已经交给了厨房,还有什么吩咐么?”门口传来轻轻的询问声,上官语嫣开了一条门缝伸出手接过了衣服,淡淡地说:“剩下的打赏给你,去准备一桌清淡的饭菜送进来,下去吧。”
“是,谢谢小姐。”
掀开锦被,布满伤痕的瘦弱身体让上官语嫣心酸不已,轻柔地将亵衣穿好,刚盖好锦被,只见凌珑长长的睫毛开始颤动,上官语嫣大喜,急急握住他的手,温柔轻唤:“珑儿,珑儿,我是妍姐姐,你醒了吗?”
“妍姐姐???”微弱的呢喃着,凌珑费力地张开眼,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上官语嫣的俏脸,黑眸中迸射出惊喜的光芒,随即迅速黯淡,自言自语地闭上眼,眼泪“刷”地流了出来,“我又在做梦,妍姐姐怎么会到这儿来,不会的,珑儿天天梦见姐姐来救我,醒来都是假的,许多坏人打我,欺负我,姐姐,爹爹,娘,你们在哪儿,我要回家,珑儿想回家,救命……不要打我,啊……”绝望地哭喊着,扯过锦被将自己紧紧裹住缩到床脚,那瑟瑟发抖的身体就像是秋天的枯叶,可怜极了,上官语嫣心疼似绞,爬上床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哽咽着焦急安慰:“珑儿好乖,不害怕,姐姐来救你了,再也没人敢打你,珑儿不哭,不害怕啊,珑儿……”
***
“姐姐?你真的是姐姐?”半晌,凌珑怯怯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
“我是珑儿的妍姐姐,对不起,是姐姐不好,姐姐来晚了,让珑儿受了那么多的苦,姐姐保证不会再丢下珑儿了。”拿起他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上官语嫣柔声说。
粗糙的手掌小心地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抚摸着,凌珑迷蒙的眼神渐渐清亮起来,“哇……”终于确定眼前的人是真实的,凌珑扑进熟悉的怀抱,放声大哭,撕心裂肺的哭声刺得上官语嫣的心生疼生疼的,仿佛是要将所有的委屈全部倾泻出去,凌珑痛哭了足足半个时辰,哭到声音都嘶哑了,滚烫的热泪将上官语嫣的前襟湿透,终于,等到他的哭声渐渐减弱,一直抱着他无声安抚的上官语嫣这才松了一口气,温柔地呢喃:“珑儿不哭了,有姐姐在,不会有人欺负你了,嗯?”
“妍姐姐,珑儿好想你啊,呜呜……”抬起哭得肿肿的脸,凌珑抽抽噎噎地说。
“姐姐找了珑儿好久,现在终于找到了,姐姐也很想珑儿呢,告诉姐姐,到底是谁抓走你的,姐姐一定找到他给你报仇!”伸手细细地将他脸上的泪渍擦去,上官语嫣温柔地问。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只觉得想睡觉,醒来之后就看见一群人围着我,其中一个蒙着脸的女人说我的爹爹和娘亲都死了,是被姐姐害死的,要我练好武功为他们报仇,我不信,她就打我,逼我练功,呜呜……姐姐,我好害怕,那里边的人都很凶,后来我只好乖乖听话,过了几个月我想办法逃了出来,躲进了一辆运货物的马车里,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之后就到了不认识的地方,我溜下了马车才发现身上没有银子,我不敢到有人的地方去,我怕被坏人抓起来卖了,只好白天躲在林子里,晚上出来找回家的路,走了好几天,实在饿得受不了,晕了过去,然后就不知道怎么了,等我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脏兮兮的院子里,一个胖女人在打我,我逃出来撞到了一个色迷迷的坏女人,她抓住我,在我身上乱摸,我害怕极了,打了她一个耳光,然后就被打了,醒过来就看见了姐姐,姐姐,我的爹娘呢?他们是不是很着急?那个人是骗我的对不对,我的爹娘根本没有死,姐姐,你带我回去,我想爹爹,我想娘亲,好不好?”急切地抓住上官语嫣的衣襟,凌珑焦灼地祈求。
“珑儿……”张张嘴,上官语嫣不知道该怎样说才好,凌晔犯了谋反大嘴是该死,斩草除根未必不是个好办法,只是对眼前这个单纯的孩子,这个受了那么多苦难的孩子,她不知道怎样说才能让他好受些。
***
“小姐,药煎好了,饭菜也备齐,现在送进来么?”门外突然传来小二的轻喊,上官语嫣松了一口气,吩咐小二将药和饭菜放在外间,抱着凌珑走到外间,小心地喂他吃下药,陪着而坏了的他吃饱了肚子,心情有些沉重的上官语嫣抱着凌珑,躺到了床上。
“珑儿,你已经十四岁了,是个懂事的大孩子,有些事姐姐不应该瞒你,不管珑儿能不能理解,姐姐永远是你的亲人。”低下头看着从刚刚没得到答案就显得沉默许多的凌珑,上官语嫣叹息道。
“你的娘亲谋朝篡位,这是灭九族的大罪,姐姐救不了他们,所以那个人说的是对的,你的家人已经全部伏诛,姐姐只保下了你,因为你在名分上,是我的人,其他人,姐姐无能为力,珑儿,那个带走你的人是谁,姐姐自会追究,但是珑儿要记住,在姐姐心里,永远是疼爱你的,不然也不会一直不放弃地找你,姐姐会一直一直疼爱你,宠着你,这就是所有的事实,珑儿能明白么?”将下巴贴着他的额头,上官语嫣轻轻地说。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骗骗我,爹娘的死,和姐姐有关,是不是?”良久良久,凌珑带着深深的痛楚的声音在她的怀里响起,那么死寂而平静,让上官语嫣不由自主的心一颤。
“是,整个计划,是姐姐制订的,姐姐光明磊落,做过的事绝对不会推脱,我是凤国的护国王爷,为了我的国家,我只能这么做,珑儿,对不起……”尽管不认为自己做错,但是却是她一手带给他永远难以磨灭的伤痕,这声“对不起”,是她欠他的。
“那么,姐姐为什么不一起杀了我,啊?”失控地抓住上官语嫣的衣服,凌珑尖叫着质问,豆大的眼泪不断地滚落下来。
“你是我的珑儿弟弟,姐姐不舍得让你死,对不起,对不起……”用力将他的头按进怀里,上官语嫣难过地回答。
“珑儿弟弟?呵呵……”暗哑而痛苦地低笑着,凌珑用力挣脱上官语嫣的手,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上官语嫣,漆黑的大眼睛闪着奇异的光芒,一字一顿地说:“姐姐,那么,你现在杀了我,让我去陪爹娘,好不好?”
“不可能!”摇摇头,上官语嫣忍不住抱紧他,温柔地呢喃:“姐姐不会杀你,永远不会。”
“真的?”
“是,你受了伤,休息一下,好不好?”
“你让我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我要好好想想,让我好好想想,走啊!”用力将上官语嫣推开,凌珑掀起锦被将自己牢牢遮住,压抑的哭声顿时响了起来,上官语嫣叹口气,起身下床走了出去,安静地坐到外室的椅子上,他的确需要想一想,而她也是。
“语嫣,凌珑真的有些不对劲,你自己小心,我到那边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手腕一松,琉璃现出形,有些担忧地抱住上官语嫣,覆在她耳边轻语。
点点头,上官语嫣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凌珑说的原因天衣无缝,他的消瘦苍白,他的浑身伤痕,她相信是真的,也心疼他受的苦,她只担心她天真善良的珑儿弟弟被人利用,成了伤她的利剑,她该怎么办?
珑儿,姐姐是真的喜欢你,你千万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但愿,你还是原来的你……听着房间里断断续续的哭声,上官语嫣眼眶酸涩,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时间悄悄地过去了,慢慢的,房间里的哭声渐渐减弱,安静下下来,上官语嫣吸了一口气,轻轻走了进去,小心地掀开锦被,才发现小家伙伤心过度,已然哭晕了过去,温柔地将他的身子放正,拧了毛巾将他的小脸擦干净,一道金光闪现,琉璃回来了,皱着眉浮在半空中。
心中“咯登”一下,顺手点了凌珑的昏睡|岤,上官语嫣急切地问:“出什么事了?”
“哎呀呀,刚刚接到传书,君凤临几天前秘密出了皇宫,到紫寰来找你了。”
“什么?”上官语嫣大惊失色,“她疯了吗?该死的,马上派人拦住她,让她立刻回宫,她的寿诞还有几天就到了,听说选秀的事也差不多了,她不在皇宫里怎么行?简直是胡闹!”
“噗嗤!”琉璃大乐,调侃道:“谁让你长得太漂亮,男女通吃,哈哈……人家担心你,实在坐不住了嘛,你又没法子赶回去,她索性全部取消来找你啦!对了,好像你的十七岁生日过三个月也要到了,我估计,她是赶过来为你庆祝的,你说呢?”
“臭小子,你敢调侃我?”上官语嫣脸一红,飞上去一把搂住琉璃飞到一旁的椅子上,捏住了他小巧的下巴,贼兮兮地笑道:“貌似你是龙,应该可以腾云驾雾的吧,要不你回去一次,帮我传信个风翰如,把君凤临抓回去,如何?”
“非也非也,语嫣,我倒是觉得君凤临该来,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她们把你引到这儿来的目的,一定有阴谋,你说,这个幕后的黑手,会不会就是绝焕樱呢?我可是听说绝焕樱过两个月也要举办生辰庆典呢!”伸手搂住上官语嫣的脖子顺势坐进了她怀里,琉璃笑嘻嘻地说。
“啊哈,有道理!”上官语嫣眼睛一亮,笑了,“很有可能她们是想利用枫儿逼我束手就擒,然后拿我威胁君凤临,天下皆知凤国女皇极为宠爱唯一的妹妹,当初我几乎不出府门,她们没机会,如今我因为凤家军的撅起,已经让其他国家的女皇起了戒心,如果抓了我,既能牵制凤国,又能逼我说出训练凤家军的办法,这么好的机会,我要是女皇,也不会放过,得了,管她背后的人是绝焕樱,还是其他两国的女皇,君凤临都该来,不过……”上官语嫣神秘一笑,覆在他耳边将自己的打算轻轻地说了一遍。
“你这个女人,真是……我要开始为那些得罪你的人祈祷了,幸好,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张大嘴拍拍胸,琉璃一脸的万幸,“不愧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厉害!”
“算了吧,少说我了,你也不是省油的灯,既然要玩,咱们就玩大些,都说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就偏要做那只抓蝉捕雀的螳螂,看谁玩得过谁?”自信的光芒在眼中闪耀,上官语嫣很兴奋地说。
“好,我支持你,只要你高兴,怎么玩都行!”浓浓的情意一闪而过,靠进她怀里掩住自己满眼的宠溺,琉璃笑嘻嘻地煽风点火。
“在我的计划里,你可是最重要的一环,怎么少得了你?”很是激动地捏住他的脸蹂躏了一番,上官语嫣坐到书桌前,分别给云珈洛和君凤临写了信,交给了琉璃,琉璃调皮地眨眨眼,转了个身,凭空消失了。
舒心地笑了笑,上官语嫣走进内室,解开了凌珑的睡|岤,靠在了床边,静静地陪着他,不管凌珑是不是有目的的接近她,她都不会怪他,因为是她让他失去了所有的家人,那么,她就有义务为他找一个好妻主,还他一个温暖的家。
阳光渐渐移出了窗阙,夕阳染红了天边的云霞,送完信的琉璃缠回了她的手腕,看着凌珑还在沉睡,上官语嫣吩咐小二将晚膳送进了房里,静静地吃了起来。
不大一会儿,“妍姐姐,妍姐姐……”有些惊慌的喊声从内室传来,上官语嫣疾步走了进去,果然,凌珑已经醒了。
“怎么样,是不是疼得厉害?”急急扶住他,上官语嫣温柔地问。
“姐姐,不要丢下珑儿,珑儿知道是娘亲做错了事,不怪姐姐,姐姐会一辈子对珑儿好,照顾珑儿,对不对?”满含着惊慌的大眼睛急切地看着上官语嫣,那模样,看上去害怕极了。
“是,珑儿是姐姐最喜欢的弟弟,自然会对你好,饿不饿,姐姐抱你用膳,嗯?”摸摸他的头,上官语嫣欣慰地笑了。
点点头,伸出手搂住上官语嫣的脖子,红着眼圈的凌珑被抱到了餐桌上,软软地靠在上官语嫣的怀里被她喂饱了小肚子,吩咐小二送进热水,帮他擦干净了手脚和小脸,换了药,让小二搬了一张软榻到外室,上官语嫣陪着凌珑睡着,睡到了软榻上。
接下去几天,上官语嫣始终没有走出房门,一心一意陪着凌珑养伤,所有的消息都由琉璃传递,虽然从来没有出门,但是上官语嫣对所有的情况了如指掌。
风瑜为首的第一批凤家军已经赶到了皇城外的“暗门”别庄,风瑜和其他几个人扮作一般的商贾,也住进了“仙客来”,就在楼下的一般客房里,而“暗门”的人已经联络上君凤临,将她的信交到了她的手中,剩下的,就是等着“听雨楼”的人设下妙计将她抓住,计划就可以正式启动了。
其实,就算“听雨楼”不设任何全套,她也会随她们走的,“不入虎|岤,焉得虎子”,要救枫儿,必须涉险,她倒是很好奇,“听雨楼”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上当呢?
晚上,当凌珑睡熟之后,上官语嫣点了他的|岤道,悄悄地去见了风瑜,吩咐她让张驰风联系宫里的暗桩,想尽办法让几个凤家军混进皇宫守护好她的凤后三个和他肚子里的孩子,这个孩子,也是计划的一部份,千万不能没有了,剩下的人随便干什么,只要混进皇城,随时能让她联系上就行,风瑜则被她派去给当今的武林盟主送一封她亲手写的信,一切都在暗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凌珑的伤,终于在六天后,基本好了。
087 主动中计
“珑儿,闷坏了吧,姐姐今天带你到处逛逛,可好?”吃完早膳,看着凌珑微微泛出红晕的小脸,上官语嫣微笑着问。
“珑儿听姐姐的。”扬起变瘦了却愈发清丽的俏脸,凌珑甜甜地回答,这段时间两人朝夕相处,之前在王府那种亲密快乐的感觉又回来了,没有了琐事的牵绊,上官语嫣对凌珑是全心全意地照料,所以他恢复的极快,也极好,人也圆润了很多。
“嗯,在王府的时候姐姐就很少有时间陪你出去玩,今天我们好好地逛逛街,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好不好?”请你地捏捏她的小鼻子,上官语嫣宠溺地说。
“好啊好啊,走吧。”拉着上官语嫣,凌珑满脸兴奋,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
街上的小玩意还真多呢,蒙着面纱,笑得眉眼弯弯,凌珑每一个小摊贩都不放过,易好容的上官语嫣满脸含笑,好脾气地牵着他的手,陪着他慢慢的玩,碰到喜欢的小玩意儿或是爱吃的小点心,就买下拎在手中,没过多久,上官语嫣的左手就拎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毫不在意周围行人的各种眼光,上官语嫣陪着他愣是将皇城最热闹的两条街彻彻底底地逛了一遍,直到她两只手都拎满了才作罢。
“呼......姐姐,珑儿脚好酸哦,肚子又饿,前面这家酒楼看上去不错,我们去用午膳,好不好?”吐了吐小舌头,很自觉地接过一些东西,玲珑指了指前面一间看上去很是金碧辉煌的酒楼说道。
“好啊,走吧!”眼角瞄到两个商人穿着的凤家军正一边聊天,一边缓步跟在她们身后而来,还有那几个尽忠职守的监视着也紧跟在她的周围,上官语嫣淡淡一笑,牵着凌珑走了进去,直奔二楼雅间。
丰盛的菜肴送了上来,上官语嫣尝了尝,味道果然不错,微笑着为吃得兴高采烈的凌珑布菜,上官语嫣静静的一边吃一边看着身旁可爱的小家伙,笑容恢复了灿烂,贪吃的毛病更是变本加厉,先前在街上就已经消灭了三串糖葫芦,一包糕点,居然还是那么好胃口,看样子将他养的和原来一样圆润润的,并不需要太久的时间嘛,珑儿,但愿我能这样宠着你直到你找到自己的良人为止。
“姐姐,真好吃,珑儿下次还要来吃,好不好?”清亮亮的黑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幽光,玲珑高兴地说。
“好啊,只要珑儿喜欢,我们在这儿的时间里,天天来吃都可以哦。”宠溺地拿起锦帕将他嘴角的酱汁拭去,上官语嫣微笑回答。
“啊,姐姐出来找我一定很长时间了,哥哥们一定想你了,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对了,铭哥哥呢?他不是应该一直跟着姐姐的嘛,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有看见他?”一边吃着,凌珑一边问。
“铭?”心一痛,上官语嫣的眼神立刻黯淡下来,好久没有让自己有时间在忆起这个名字,再次听到,心还是那么痛,铭,我想你,真的想你了。
“姐姐?姐姐?”看见上官语嫣突然显得痛苦而悲伤的神情,一丝冷意从凌珑的眼中划过,随即很不解地轻唤:“铭哥哥怎么了?”
“他......去了很远的地方,不会回来了,用膳吧,一会儿继续玩,好不好?”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上官语嫣岔开话题,说道。
“很远的地方啊......”含着筷子若有所思地眨眨眼,凌珑喃喃地低语:“铭哥哥一定很寂寞,姐姐一定很伤心吧,要是铭哥哥能回来就好了!”
“傻孩子,那是不可能的,吃吧”,捡了一块他爱吃的排骨放进他碗里,上官语嫣摸摸他的脑袋,温柔地说。
“姐姐,你说,要是有一样自己很喜欢的东西失而复得,是不是会很幸福,很快乐?”抬起头,凌珑甜甜地问。
“那是当然啊,小傻瓜!”上官语嫣被逗笑了。
“那么......要是再次亲眼看着喜欢的东西被毁了,是不是会难过得要死掉?”凌珑将排骨塞到嘴里,一边吃一边锲而不舍地追问。
“那要看你有多喜欢那样东西啦,如果是深深爱着的,怕是会生不如死,恨不得代替他吧。”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崖底浸透的大片大片的鲜血,就像是怒放着的彼岸花,灼痛了她的眼,尖锐的痛楚席卷而来,让她呼吸困难,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愣愣地看着上官语嫣骤然变得极度痛苦的表情,凌珑脸上灿烂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清澈的眼底袭上暗影,冷漠地扯扯嘴角,捏紧拳头,转而挂满担忧,伸出手怯怯的摇了摇上官语嫣的手臂,“姐姐你怎么啦,珑儿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没......没什么,和珑儿没关系,吃吧”,牵强地笑笑,上官语嫣拍拍他的手,食不知味地继续吃了起来。
“喂,阿三姐,你说奇怪不奇怪,这世上居然有紫发紫眸的男子,还长得那么漂亮,会不会是妖孽变的啊,主子让我们看着他,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难道你就不害怕吗?”突然,旁边的房间传来一个女子的大嗓门,上官语嫣筷子一顿,示意凌珑不要说话,仔细听了起来。
“嘘......你找死啊,这是主子好不容易抓来的,听说是个人质,有很大的用处的,你这么大声,要是让找他的人听见,我们可就惨了,你这个家伙,总是口没遮拦。”另个稍显老成的女子急忙轻声呵斥。
“哎呀,我忘了,嘿嘿,阿三姐,反正是雅间,没人会注意的啦,快说说看,那个男子到底是什么人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