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异种救济馆

异种救济馆 第26节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沉默了两秒,寻找话题,“你的眼睛,很好看。”

    是全身最好看的地方。

    也是唯一能看的器官。

    至于剩下的,像是干枯的藤蔓缠绕而成的身体,又像是无数根触手在蠕动,每一寸都透着邪恶与肮脏。

    ……实在没法违心夸赞。

    只有那一双蓝色的眼睛。

    透着新生儿独有的干净与纯粹。

    阮软喜欢这种干净的眼睛。

    就像她养的宠物,眼睛永远干净澄澈。

    她走到祂面前,踮起脚。

    “你有看过自己的眼睛吗?”

    祂僵硬着嗓音,窸窸窣窣挤出话语:

    “没……”

    犹如刚学会说话一样。

    含含糊糊,缓慢地吐出回应。

    阮软弯了弯眼睛,凑到祂面前,真真切切地在蛊惑这个新生的异种,“你盯着我的眼睛,就能看到自己的身影。”

    异种救济馆给出的祂的性格:

    友善,安静,温驯,粘人。

    这个新生的异种非常符合前两个。

    也许还会符合后两个。

    总之,先拉拢一个异种呗。

    她可太需要帮手去找火种啦!

    祂乖顺地听从少女的话语,冰蓝色的眼眸盯着少女漂亮而剔透的眼眸,沉浸在这温情的潭水之中,找到了自己的身影——

    原来,我是存在的。

    祂想。

    不是一个分裂出的异种,而是可以独立存在的。

    祂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阮……阮……”

    祂咬着并不清晰的字,忽然让祂产生了自我认识的少女。

    阮软:“我在呀。”

    “你看到了吗?”

    祂:“嗯……”

    忽然之间。

    祂抱起了她。

    阮软:“?”

    这是要做什么?

    是不是得循序渐进一点?

    她的视线陷入了黑暗,听到了窸窸窣窣诡异的爬行音色,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被放下来了。

    虽然能够看到了,但因为太过昏暗而看不太清楚。

    是一块好像正在建什么东西的地皮。

    还摆着乱七八糟的笨重冰冷钢筋。

    地面忽然耸动起来。

    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轰隆隆”的音色不绝于耳。

    正在这时——

    灯光亮起。

    璀璨而耀眼。

    一座游乐场出现在眼前。

    凭空而出,美的梦幻而童话。

    阮软扭头看向异种,想到了近乎魔幻的海底世界。

    祂说:“这是馈赠。”

    阮软:“?”

    馈赠?

    为什么馈赠这个?

    第18章 祂真的在意你吗

    “你喜欢吗?”祂问。

    与亚瑟冰冷到毫无情感的嗓音不同,懵懵懂懂,多了几分纯真。

    好像也含着朦胧情谊。

    巨大的摩天轮高耸入云,在黑夜的幕布里闪烁着彩色光芒,仿佛一轮沉入人间的美丽月亮,诉说着无尽的温柔。

    阮软眉眼微弯,柔声说:“我很喜欢。”

    是真的喜欢。

    从现实瞬间坠入童话的梦幻,实在是很少有人能够拒绝。

    海底世界,游乐场。

    都是祂在这诡异孤岛给送给她的浪漫。

    “嘭——”

    游乐场受到未知的攻击,顷刻间沦为废墟,彩色月亮失去色彩,自中间斜着断开,成为一轮残月。

    在建筑的残骸不断坠落,尘埃弥漫之中,亚瑟身影出现在摩天轮前面,黑色的斗篷在风声之中猎猎作响,划出冷冽而残酷的黑影。

    祂优雅地迈着步伐,朝阮软走来。

    新生的异种试图挡在她面前,却在刚刚蠕动着前行半分时,猛地被穿透胸腔,狠狠地撕裂。

    异种冰蓝色的瞳孔凝视着阮软,含着许许多多的复杂情绪,以及对生命短暂而绚丽的茫然。

    唯一可以肯定的只有一件事——

    祂活过。

    因为她。

    “阮……阮……”

    阮软见过阮瑟死亡时的模样。

    每一次都像现在这样,被撕破胸膛,蓝色眼眸中的光芒不断黯淡,直至熄灭。

    最终连最后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化为泡影,从人间消失。

    但不管看多少次阮瑟死亡的模样。

    阮软内心始终毫无波动。

    但是看这个异种的不一样。

    好像有一丢丢触动到。

    这种情感很奇怪。

    阮软把它归结为,是因为不想要看到一个纯粹而懵懂的异种死亡。

    即便是对付敌人。

    大多数人也很难对一个稚子动手。

    眼前划过斗篷的衣角,亚瑟在她面前停下,祂换了一双皮质的黑色手套,抬手掐住了阮软的下巴。

    “不许难过。”祂冷冷说。

    阮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这你也管?”

    这个异种管的也太宽了点吧?

    她自己都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呢!

    亚瑟手指用力,腔调低缓优雅,也浸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你是我的奴隶。”

    “身体,心灵都属于我。”

    “你的情绪波动,也只能是因为我。”

    阮软:“祂……”

    喉咙被无形的力量扼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