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但为君怜

分卷阅读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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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门紧闭,淫靡之气浮于空中久久不散,热炭炉鼎早已熄灭,满屋子的清冷。

    “嗯……”凌乱的锦被间,肖奕浑身赤裸未着一物,双手上举,被皮绳绑缚于床栏,手腕间红痕滴血,却也挣扎不开。白皙瘦削的身子上,更是惨不忍睹,道道红痕纵横交错,烛泪涸于胸前敏感之处,下身虽是隐于被下,但想来也不会多好。

    “呃……”冷痛相交,无比煎熬,肖奕睁着迷离的眼,无力的身子难耐地扭动着,脸颊余留着绯红,那媚药竟是如此厉害,到了此刻仍是不得满足。

    他自七绝崖一路不辞辛劳,昨夜归得王府,景阳已从宫中归来,坐于屋内,面目阴沉,不知所想。早已做好的落魄狼狈打扮,早已编好的一套说辞,如此这般,娓娓道来,前后贯通,结于莫无冷青翼双双落崖,天衣无缝,无可挑剔,唯美中不足,未见尸身。

    “你说,小翼为救那人身中数箭而死,那人发狂杀了你带去的所有人,唯你依靠着燕子轻兄弟三人,方才脱险?”

    预料中的震惊悲恸并未出现,景阳淡然地坐于桌边,一双黑眸望着他,散着危险。

    “未见尸体,我知王爷不愿信之,可着人搜寻。”

    他并不别开眼去,也望着景阳,眸子里万分镇定,不见一丝慌张。

    “你低看了小翼,他不会落了这么大的破绽给人去抓,将自己和那人逼入绝境而无后招……”景阳站起身子走到他的面前,高出许多的身量,带着压迫,“你虽做的极好,杀了所有随去之人,不过燕子轻三人,并非坚贞忠诚之人。”

    “怎么可能……”那一刻他的心中万分不信,燕子轻一直和他在一起,如何与景阳接触?

    “燕子轻是本王的人,中途一直汇报你们行踪,若不是宫中事急,去的便是本王,又怎会放任你肆意胡来?”景阳的声音清清冷冷,听起来无甚怒气,但他已是恐惧无比,双腿一软便跪了下来。

    “肖奕,我欣赏你的狠毒手段,不过你怎好打他的主意?”景阳见他跪下,轻柔地抚着他的发顶,“我不杀你,新科状元不能莫名死去,可我要罚你,你可有怨言?”

    “……没有。”止不住的颤抖,他低估了所有人。

    “唔……”燥热感迟迟不散,肖奕从记忆中回过神来,景阳竟是将他当做小倌,送给了几个江湖败类,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他恨不能立刻死去。

    不,他不会死,被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所有的羞辱,他将铭记于心,一生不忘!景阳也好,冷青翼也好,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

    是夜。

    石室里的火把已然熄灭,冷风在石缝中穿行,不过棉被厚实,倒也不觉得太冷,何况身后还有人紧紧搂着。

    莫无的胸膛,总是这般暖的。

    这是他们在石室里度过的第二个夜晚。

    冷青翼睁着一双眸子,看着石墙,耳边是阿离轻微的鼾声和莫无均匀的呼吸声。

    莫无睡得很沉,终是累的,即使再如何逞能,终不是铁打的身子。

    石洞不能久待,瞒得过肖奕,应是瞒不过景阳,他们不能松懈,必须乘着肖奕回王府和景阳安排人手到七绝崖的间隙,想办法离开。

    离开,不可从崖上,而是从谷里。

    揽月楼并未有如何从石室下到七绝谷的描述,没有描述,不代表没有探究,依着揽月楼的做事风格,七绝谷中究竟如何,不可能不去探究,探究了却无结果,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无路可走,二是谷中有什么不可告人。得知石室的当日,冷青翼问洛月殇此问题时,洛月殇只说了“有去无回,若可一试”八个字,其中玄机冷青翼参得为,有路,但洛月殇替什么人守着秘密,不可说。

    而如今,他们不得不下去谷里,不管“有去无回”是多么凶险的四个字。

    只能靠莫无。

    白日里,冷青翼与阿离留于石室内,莫无倚靠着轻功、石壁、藤蔓等,尝试着向崖下探去,不光探出深浅,更是要探出可用于踩踏抓扶借力之处,虽说石室已处于半崖,但下到谷里也不是一般的高度。

    莫无一人自然不费力,但带上他们两个,便是负担。特别是冷青翼,一步距离的脚镣,让莫无只能抱着他,而不能背着他,抱着,左右困住了手脚。

    今日一大早,莫无便上了趟崖顶,摘了些可食用的野果回来,便一声不吭向下探去,一去便是一日,直到太阳西落,方才归来。归来时,满身的疲倦,掩也掩不住,脸上手上都有些擦痕,衣物上沾着灰尘,有些破损潮湿,一看便知如何艰难。

    “我到了崖底,有点古怪……明日再去一趟,用刀剑凿一些缺口。”

    他们的晚膳,吃的野果,睡了一日的阿离精神稍好,浑身的伤大约也好了些,吃的津津有味,拉着莫无问些崖底的模样,如何古怪等等,莫无大约是累了,意兴阑珊,并未细答,冷青翼小心遮掩,不露痕迹地只吃了两三口,并未说话。

    白日里坐立不安,一直提着的心总算在看到莫无时落于原位,身子越发不舒坦,思量了一日的如何抵达鬼狼山,如何让景阳死了心弃了念头,莫再寻他们等等事宜,劳神伤身一整日,夜晚,本该是睡了,冷青翼却睡不着,一如昨晚。

    “……”胃里又是一阵剧烈抽痛,驱散了好不容易聚起的睡意,冷青翼闭目咬牙,未让呻吟溢出口角,腥气再次咽下,待到稍稍平息,他小心睁眼,好在身后人依旧睡得很沉,不觉微微勾起唇角,万般心疼。

    内伤一直未愈,若不是真的累极,怕是早已发现了他的异状。

    野猪踩踏在他身上时,伤了他的胃。一开始只是闷闷的疼痛,他并未放在心上,心想着胸腹间一片淤青,定然是要疼的,再加上逃亡几日,三餐不继,不如以往安顿,以及一直高度紧张,想着到了崖顶若是遭逢变故如何应对,这事便耽搁了。

    从崖顶到了石室,他吐血昏迷,那时除了心疾,胃里也已然出血,不过莫无不知,他也不知。息转心法缓解了心疾的同时,也暂时压制了?耍?钡阶蛲硪辜洌??簧??坌眩?砑浞?谛绕???挪炀醪欢裕?匆参此怠?br /≈

    未说,是因为石室里,并无治疗?说囊┪铮?盗耍?换嵬皆龇衬眨?堑媚侨撕?也还俗愿龆?纳碜印?br /≈

    思及不久前山洞里难熬的一夜,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愿再经历一次了。

    “怎么了?睡不着?”

    迷迷糊糊,疼痛交缠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闻压低了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呼和的热气喷在后颈,微微发痒,让他不禁有些脸红。

    “被你这般抱着,怎么睡得着……”冷青翼微微心虚,不知是否能蒙混过关。

    “你身子发颤,我原以为你冷,可你却在出汗。”莫无简单陈述着,两人相拥,有些事情自是瞒不过,“哪里疼?心疾……”

    “不是,果子太难吃了,我胃里有些不舒服而已。”冷青翼极力掩饰着,三分真七分假的,或许能唬弄过去。

    “胁下的伤如何了?这几日都是你自己上的药。”莫无问道,并不全然相信。

    “这般贴着,若是不好,那血腥味也瞒不过你。”冷青翼这次答得轻松脆,确是实情。“芸娘用的药极好,又有你的心法,不好也得好。”

    “那便好。”莫无的大掌已然按在了冷青翼冷硬痉挛的胃腹之上,温暖陡然而生,“我替你暖着,大约会舒服些,别说话了,我累。”

    “累了还费什么力……”冷青翼暗自咬唇,双手拉着大掌想要拉开,却是拉不开。

    “老实点,这点内力无碍的。”莫无闭眼,从未想过,这般抱着一个人睡,竟能睡得这般舒服踏实,“我知你担心,我不会胡来。”

    “……”冷青翼松了手,话已说到这份上,若再拂逆,倒显得不识好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