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坑:不要啊!!!!!!!!来人啊!!!!!!!!!!救命啊!!!!!!!!!!!!!!/(ㄒoㄒ)/
小冷:莫无无好帅!﹌○﹌
众:……【冷眼旁观,冷眼旁观,幸灾乐祸,幸灾乐祸。】(——▽——)
坑坑:停!我知道错了!是我的错!下更让你们见面!一定让你们见面!(————)ゞ
众:☆:。?。 o(≥▽≤)o ?。:☆
第九十六回:以日为年
“送鬼人”已收了指令,准备妥当。小木屋前积雪已被扫开,露出光秃的地面,临时拱起的棉絮垛子,浇了油腻腻的“死人油”,散着刺鼻的味道。
以火焚尸,生者已逝。据说,残余的肉身不能入土为安,随着大火灰飞烟灭,除了一地的黑黢,半点痕迹不会剩下。无处祭拜,无法缅怀,死去的人很快遭人忘却,只余孤魂野鬼,飘零世间,独自徘徊。
一切准备就绪,“送鬼人”立于一侧,看上去像是在耐心等待。
易容是死的,那僵硬的面皮遮盖了太多情绪,谁也看不清楚。佝偻的身子,低垂的头,让人觉得卑微懦弱,却只为遮住一双眼,深邃凌厉,满是焦急。
伤势虽重,听力未衰,纷扰杂乱的脚步声近了,那人一定在其间,带着死撑的倔强。
思量间,众人已入了视线。
景阳抱着冷青翼。
从翼景园到这里,大约一刻钟路程,冷青翼抱着恩欣,摔了五次。反反复复地摔倒爬起,直到第五次,他再也爬不起来。棉袍结出许多冰渣子,鲜红染了一地,唇边开始呕血,景阳在一旁,再也不能容忍。
小腹的伤处又用那如铁烙一般的药物止了血,冷青翼轻轻用手压着,一双眸子始终没有离开恩欣。那抱着恩欣的守卫还算规矩得当,被大氅包裹的恩欣,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
“动作利索点,公子伤得很重,莫要耽搁。”守卫走到“送鬼人”的跟前,将恩欣递到他怀里,厉声交代了几句,便迫不及待避开了去。
“送鬼人”看了眼怀里香消玉殒的女子,只觉如同在看一根木桩子般淡然,便抱了放在棉絮里面,用火折子点燃了准备好的火把。
冷青翼很安静,也很乖巧,被景阳抱着没有挣扎,一双眼依旧看着恩欣,却也不觉得多么悲伤,只看得到苍白的空洞,像是无知无觉,没有反应。
“小翼,别难过,那是该死之人,不是好人。”
景阳的声音,带着蛊惑,是非曲直,乱了评判的标准。
冷青翼默然,略显呆滞地看着棉絮间燃起的火苗,很快将少女的身子包裹,再也看不真切。雪未停,遇火瞬间消融,化成的水,却浇不熄所有的悲伤绝望。
凤凰涅盘,浴火重生。
恩欣,只愿,来生莫要再看错了人,许错了心。
这般大约烧了一刻钟,火渐渐灭了,鲜活的回忆化为尘埃,豆蔻年华的少女,随风散落,银铃般的笑声宛如还在耳畔,举手投足间的娇憨,还在心里。
所有人都静默站立,没有发出声音,各自想着什么,无人清楚。
生无可恋的人还活着,满心未来的人却死了。
“送鬼人”伏跪下来,双腿弯曲,双臂触地,额头埋于双臂间。
这是规矩,人已烧完,他的职责已清。
“小翼,你累了吧,我们走吧。”怀里冷青翼的乖巧,倒是让景阳颇为吃惊,他以为还会有挣扎,甚至会寻死觅活,却没有。安安静静的冷青翼,只那般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尸体烧完后,目光再也无所追寻,半阖下来,无声无息,无笑无泪,空洞得一如木雕的人偶。
“……”冷青翼循着声音的来源,微微仰头,轻轻唤了声,“莫无……”
那声音分明低若蚊吟,却让所有人僵住了欲离开的脚步,几十道视线都射在冷青翼的身上,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小,小翼……”景阳的脸色瞬间铁青,这两个字如附骨之疽,听着便觉得心烦意乱,怒意横生,“你别这样,我不想再伤害你……这是激将之法,对不对?你想惹怒我,让我亲手杀了你,是不是?你做梦!我绝不会上当的!绝不会!”
“莫无……恩欣死了……”景阳的话语,在风雪中飘散,分明带着咆哮,却仿似传不入怀里那人的耳里,虚弱无力的声音再次响起,低低地诉说,像是寻求着安慰。
“我不是莫无!我是景阳!我是你的景大哥!小翼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很生气,你想把我逼疯吗?!”景阳失了仪态,呼喝间,不停摇晃着怀里的身子。
想要什么?
想要的,得不到。
“莫无……”千疮百孔的身子在激烈的摇晃下,又显出颓败,殷红从口中滑落在衣襟上,如火焰般耀眼,“……我疼。”
“王爷!可不是要冷公子死在此处?!”暗卫中一头领般的男子忽然大喝,如当头一棒,敲醒了愤怒中的景阳。
“……”微微惊愕后,景阳深皱起眉,紧紧抱着怀里的人,转身离去,暗卫紧随其后。
偌大的空地,只余伏跪的“送鬼人”,散落在风中的少女,还有沙沙作响的凤尾竹。
通红的眼被低垂的头所掩饰,惨白的脸被僵硬的易容遮盖,用力的手指已经抠进了雪下的土石里,指甲撕裂开来,流淌着丝丝缕缕的鲜红。卑微屈服的姿态,很好地藏住了所有情绪,思念成狂也好,心如刀绞也罢,谁也没有注意,跪在那里的人,滔天的情怀。
疼的时候,要说。
恩……疼……
回忆如潮涌,止也止不住,翻卷的巨浪,让人窒息。
“呃……”一口苦苦吞咽的腥甜,终是呕在雪地上,那是心头的一口热血,与满身的伤,皆是无关。
没世难忘,满心悲凉,影不成对,人不成双。
那一日,景王府的下人们小心翼翼,窃窃私语。
冷青翼疯了,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成了莫无;景阳也疯了,冷酷的囚禁,歇斯底里的手段,谁也阻拦不住。
雪下了一日一夜,一刻未停,新年还有四日,立春还有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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