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但为君怜

分卷阅读160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在赛华佗的极力说服下,他找来了婢女。一日一换,在他眼皮子底下,帮着把他的小翼打理净。

    他的小翼喜欢净,而他也喜欢净的小翼。

    “小翼……”亲昵的呼唤,景阳落坐于床侧,伸手轻轻抚摸那人瘦削脸颊的轮廓,“你可知皇上下了诏书,一切宛如又回到了原地,我是多么需要你……”

    温柔地笑着,将那团塞在口中的锦布拿出。

    惨白精致的脸上,睫毛轻轻颤动,微张的柔软唇瓣,因重获空气,而抑制不住地闭合喘息,唇角的晶莹垂涎,看着不雅,也莫名添了几分淫靡。景阳只觉下腹一热,低头便掠夺了上去,肆意吮吻啃咬,情欲似是被压抑了太久,总是这般轻易便会被挑起。

    “……”冷青翼的眸子半阖半睁,似是醒了,又或者一直在半梦半醒之间,不曾睡去。

    他无法挣扎,安静地承受着,却不是逆来顺受。

    身子就要枯竭殆尽,但思绪却越发清晰,力气所剩无几,全部用来报复,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黄泉岸边,或许还在傻傻等他的那人。

    吻终是要停的,话终是能说的。

    他渴望已久的时刻,到了。

    “莫无……”

    景阳的唇瓣刚刚抽离,不到半秒,低弱的声音,便像是早已准备好一般,冲口而出。原本苍白的唇,在蹂躏之后,微微红肿,发出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温柔。

    最痛之处,一脚踩下去,他痛快地想笑,又痛苦地想哭。

    “终于……等到了……”

    “……”景阳握拳镇定,眯起了眼,细细打量那张忽然散出光彩的脸,不知又是怎样的花招,等到了什么?

    冷青翼努力抬了抬眸,极力聚拢着精神,端看着景阳,轻轻地笑起来。

    “兵权上收……”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即日起兵权上收一半,扩充御林军……

    “用兵……需经皇权……”

    凡各级官员,领兵前,先禀报,由皇上亲授兵符,方可调动……

    “皇亲……一年内不得……出京城……”

    因太子即位事宜,事关重大,皇亲国戚,一年内不得擅自离京。

    低弱的声音和王公公尖细的声音交错在一起,景阳唇角的笑渐渐僵硬,取而代之的是震惊,然后是暴怒!

    “是你那日向皇上提的这些谏策?!”

    难以置信的震怒和理所当然的愉悦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对于景阳来说,比之这些谏策,莫无转眼成了沙砾。

    “……”冷青翼不答,只那笑容越发的大,大得发出了声音。

    爹娘,凌越,恩欣,还有莫无……

    ……你们看到没?

    那笑声回荡在密室里,很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闷哼,还有……

    他终于等到的解脱。

    赛华佗打开石门时,看到的正是这无比惊险的一幕。

    景阳立起了身子,一脚直立,一脚跪于床上,一手握着冷青翼被锁链捆绑在床头的手,另一只手成拳眼见着就要夹带着内力击打在冷青翼心口之上!

    “王爷!时辰已过了!”赛华佗意图阻止的银针已攥在手中,比他更快的是一黑衣暗卫,眨眼间出现在密室里,沉声说道:“若是被血污了官服,怕是要赶不及酉时!”

    这两句话,如此平淡,却有着出乎意料的作用。紧握的拳头没有落下,景阳看了看那张布满痛苦的脸,又看了看被铁链绑在床头被他捏碎的纤细手腕,面上显出的冷酷,让人心惊胆寒。

    “小翼,无论你怎么任性,甚至背叛我爱上其他人,我都可以原谅你……但你不能如此对我,你可知我为了这一日筹划了多久?!付出了多少?!你分明知道!没人比你更加清楚!你却毁了一切!毁了我辛苦经营的一切!!!”景阳怒喝着,盯着冷青翼,像是盯着此生最大的仇人,恨不能撕成碎片,生吞活剥。

    “……”冷青翼对于那些愤怒、质问和仇恨置若罔闻,他没有看景阳,而是看着那高高举起的拳头,然后转首看向跪在地上垂着头的暗卫,是巧合,芸娘,还是洛月殇……

    手腕上钻心的痛渐渐被麻木取代,眸子里的失落无法遮掩,还要苟活于世么?

    有什么是比放弃更容易的事情……

    原来错了,原来想要放弃也是不易的。

    “王爷,时辰已过。”在两人的僵持中,暗卫再次催促,赛华佗也进了密室,跪于地上,焦急地等待景阳的离去。

    “赛先生,你来得正好,在本王回来前,什么都不要做,让他生受着,他活该。”景阳直起了身子,离开了床侧,居高临下的甩了甩衣袖,“若是你多管闲事,不但没银两,你那颗脑袋也别想要了!”

    “是是是,老朽从不做划不来的买卖。”赛华佗尽显唯唯诺诺,唯利是图模样。

    “小翼!你逼我至此,便休要怪我无情!”

    冷厉的声音,哪里还有丝毫的柔情,这般决绝,才是他和他的关系。

    做绝了所有的事情,孰是孰非,已经没有分辨的意义。

    石门落下,密室里空空荡荡,独剩床上的人。

    口中复又塞了锦布,眼眸慢慢合上,面容舒缓放松,心事已了,死不死都已无所谓,这个身子,便随它去吧。

    折断了手骨,原是这般的疼。

    莫无,那一刻你有没有示弱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