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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武功可能比我厉害,但你可会在巨石上书写?!哼,我告诉你,光有武功,写不出一手好字,想不出好词绝句,也是绝不如我!”
那日,冷青翼有着计划,却未料苦主先找上了门。
祁扬一眼便识得自视甚高,之前被挫了锐气,听着队里人阵阵惋惜,心中气不过,便独自跑了来,给以颜色,却不知正中冷青翼下怀。
“你又怎知,他字写得不如你,好词绝句不如你?”
挑衅谁不会?冷青翼看似柔弱,尖锐犀利起来,连皇帝老儿都要让上几分,更别说眼前这个有勇无谋的匹夫。
“不如比试一番!”祁扬一脚踏进陷阱,却仍不自知。
“比完之后,输赢如何?”冷青翼笑着扬眉,莫无在其身后,也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
“你们若是输了,便和我回去,和他们说说到底谁厉害,你们若是赢了……”祁扬话说一半,话头被冷青翼抢了去。
“我们若是输了,不但和你回去说这输赢,还昭告天下你的本事!可若是我们赢了……我们便取代你加入队伍,你看如何?”
“……”祁扬微微犹豫,却又想着扬名立万,最后琢磨着,无论如何依着云叔的性子,断然不会接受一个拖后腿,索性心一横,说道:“一言为定!”
莫无抱着冷青翼,跟着祁扬一路轻功,到了一处大石面前,两人隔着一段距离,便见祁扬飞身而起,手中大刀如游龙飞凤,利落畅快间,在大石自上而下,篆刻“忠孝节义礼仪廉”七个大字,隶书字体,字字有力,笔迹繁复,大小却基本相同,确实精彩。
冷青翼看着这七个字笑了笑,伏在莫无耳边轻语,莫无微微皱眉,却见冷青翼一双眸子,狡黠得很,这般紧张逃亡的当口,竟是激起了玩心。
“好了,该你了!”祁扬昂首阔步而来,对于自己的发挥,似是无比满意。
“……”莫无又看了眼冷青翼,飞身而去,腰侧流鸣出鞘,这次真的是呜呜悲鸣。
再好的刀,大约也不愿无缘无故去砍石头吧。
莫无的身形从来都是只讲求快,精准,而不讲求花哨,刷刷刷几下,飞尘直落,待到落定,比之祁扬快了一刻钟。
与“忠孝节义礼仪廉”并列对齐,也是隶书,书写“壹贰叁肆伍陆柒”。
莫无字体,一如其人,刚正间不见丝毫拖沓,转锋时不带半点犹豫,加之流鸣锋利,自是一气呵成,不见半点瑕疵。
“哈哈哈,这是什么意思?”祁扬看着那些字,大笑了起来,“小儿背数么?”
“你是什么意思,我们就是什么意思。”冷青翼唇角勾起,若不是易容,那张绝色的脸上,此时定是绽放着倾国倾城的光辉。
“我是什么意思?我‘忠孝节义礼仪廉’,是说‘无耻’!”祁扬扬眉直视,嚣张无比。
“那我们‘壹贰叁肆伍陆柒’,是说”忘捌“(王八)。”冷青翼挑眉直视,自是嘲讽。
“你!”祁扬再看那七个字,的的确确与自己七个字有异曲同工之妙。
“先说字,你的‘忠’字少了一点,你的‘义’字顿笔不见,你的‘礼’字折转不明,你的‘廉’字中间模糊,七个字,四个字有瑕疵,如何说?”冷青翼得理不饶人,一番话语落下,再去一一细看,果不其然。
“……”祁扬宛如泄了气的皮球,真正无话可说。
“输赢如何?”冷青翼微微有些气喘,见着祁扬便定然是出尔反尔之人。
“这次不算!再比!”果真如此。
蹭一声,流鸣再次出鞘,像是没有半分耐心,祁扬一簇发丝断落,心下不禁惊惧。
“我的耐心不错,可家兄不行,此生最恨不守信用之人,不知是否会斩首斩脚,掏心挖肺……”冷青翼话未说完,便见祁扬一路屁滚尿流而去。
莫无脚下点地,轻松追上,刀柄点穴,祁扬应声而倒。
“不杀可能会有麻烦。”莫无看着冷青翼,看着他难得的轻快神态。
“我们已然惹了天下最大的麻烦。”冷青翼靠在莫无怀里,吃力地喘息,唇角笑容再起,将脸埋下,“不用无辜人命换得安稳,之前说好的。”
“好。”莫无伸手贴在冷青翼心口,缓缓给予内力。“那此人如何处理?”
“困他一阵,待我们离开。”冷青翼覆上按在心口的手,抬首望着陌生的脸,熟悉的眼,笑容依旧,“其实我不知你的字写得这般好。”
“我却知你的字写得极好。”莫无从衣襟里取出,折叠的整整齐齐写着“莫无”的宣纸,“你教恩欣写的字,我烧在瓷坛里了,这些我留下。”
“……”冷青翼一愣,万万没有想到忽然见到这些,思绪纷飞间,仿若隔世,又不禁面红,好在易容遮住,“我……”
“什么都别说。”托住后脑,一吻情深。
不必说,噩梦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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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坑坑:莫无,你一介武夫为毛字写得那么好看?(——▽——)
莫无:…… (——。——)
小冷:我知道我知道!!!!(^? ^)
坑坑:说!(☆_☆)
莫无:不许说! -_-
小冷:因为莫无小时候不听话,罚抄秘籍,抄啊抄。( ? ▽ —— )?
坑坑:……
莫无:……
小冷:……(((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