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等等我,马上就好!”箫镜无小心翼翼的摘着藤上还沾着清晨的露珠的红果,细细擦净后,递给了韩天一。而韩天一则极其自然而熟练的放进了自己手上的戒指中。
“好了,现在可以走了!”箫镜无摘掉了自己所能够的到的最后一颗果子后,递给韩天一后,用自制的“毛巾”擦了擦手后,对着韩天一说道。
韩天一就像是一个安静的美男子,静静地站在那里也不说话,等着少年摘完。闻言,随意的扭过头漫不经心的看了少年一眼,结果就是这颇为随意的一眼,让他不禁莞尔一笑。
如果他了解华国的历史,他一定会这样形容:这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丐帮九袋长老啊!
当初他来到这里时,穿的是一件白色的复古长袍。而初次流落绿野星时,是在一个原始森林。森林里树木高大,可是土层也是极厚的。
经历了野兽兄的袭击,几天在森林的流浪,又是草原,又是食人红叶,一系列的事情。原本又白又美又仙的复古长袍已经变得满身尘气,也可以说是更“接地气”了。
况且还撕下来了不少做毛巾等,导致其现在就像一件极其“个性”的褴褛衫,披在少年身上。偏偏他长相绚丽出彩,皮肤细腻白皙,就不由得增添了一种落魄风尘,楚楚动人的感觉。
然而此刻,他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纤长而又卷翘的睫毛让他像小动物一样无辜而又呆萌可爱。
即使是情绪鲜少外露的韩天一,此刻也不由得翘起了唇角。
箫镜无:“笑什么呀?”
韩天一:“你……”
箫镜无:“……”
他摸了摸少年头顶一棵翘起的呆毛,终是没有忍住:“真的活生生的一只小呆狗儿!哈哈哈哈……”
箫镜无:“……”
听到耳边不断回响的魔性的笑声,箫镜无默默翻了个白眼,以前怎么没见过这人有这么蠢,这么无聊的一面呢在?
“呵,笑吧!我决定以后不叫你哥哥了,让你笑!哼!”少年气呼呼的说完,率先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也不理身后的某人。
“哎,我错了,不笑了!”韩天一迈着大长腿,快步追着少年,拽着他的一片“衣角”,在他的身后讨饶。
“哼!”少年假装没有看见,可是嘴角却悄悄地翘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只听“咔嚓”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衣袖,彻底报销了……
韩将军:“……”
箫镜无:“⊙_⊙”
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
“你丫的,我就这一件衣服了,你赔,你赔!”少年气急败坏的说道。
“好,我赔!”男人无奈的安抚道。
“我现在就要!”少年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使起了小性子。
难得的理性思维在此刻冒头,男人沉稳的开口,仿佛诱惑一般:“赔衣服没问题,一百件都行,还是最好的,但是,问题是,你得和我去取啊!”
“去取,去哪儿?”
“我家!”男人貌似不在意的回答到。
“你没骗我?”少年看了眼韩将军,不由得放软了语气,可怜巴巴道:“其实也没什么,可是我现在就剩下这一件衣服了,现在已经破了,我跟你回家,不用一白件,一件就好。”说完似乎还有点小羞涩,不由得低下了头。
“好!”男人第一次笑弯了眼,笑的有些意味深长,此刻的他,像极了他的弟弟韩墨以。
他们绕过了树洞内部的大树,才发现,大树后面还有大块块地,只是和前面的不同。后面也不知道是不是过于阴凉的缘故,竟然长满了针状,大约十厘米高的草。
草质极软,极嫩,一脚踩下去几乎就会倒地不起,分泌出来淡绿色的汁液。
他们一直向前走,慢慢地,前面的树洞中没有了后面所出现的树藤,极目望去,全部都是青青的针叶草。走到快要接近光线射出来的地方,青色的针叶草上飘落着一层薄薄的粉色桃花瓣。再往前,出现了几棵小桃树,小桃树上个个开着几朵小桃花。小桃树呈两侧分布,中间留有一条小路。
走进小桃花林,穿过了一个极为隐蔽的树洞,竟然出来了。
回头望去,只见原来的树洞上方竟然生长着一棵硕大无比的大榕树。榕树上长满了绿色的苔藓,树枝,树上还开满了各色的花朵。各种各样的颜色混杂在一起,明明极为美丽,此刻看去,却无端端的增添了不少的诡异。
而外面的世界则生长着大片大片的桃花林,其间夹杂着几棵红豆。
此刻,微风徐徐,粉色桃瓣纷飞,花香阵阵,然而,如此巨大的一片桃花林,正直开花盛季,然而却没有一只蜂蝶。况且,那红豆树上结满了鲜红若血的红豆。
这样的景观,怎么看怎么怪异。
可是,他们还是不得不向前走。箫镜无无意识的抓紧了韩天一的胳膊。他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一眼,竟然骇然的发现,方才他们出来的那个洞口,以及那棵诡异的大榕树,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要回头!”这是韩将军第二次用如此郑重其事的语气说话,他没有回头。可是却直接伸出手,捂住了少年的眼睛,将他的头扳了回来。
“为什么啊?”少年小声的问道。
“记住,一切皆虚,不要听,不要看!”韩天一严肃的说道。
“哦!好”少年还是没有明白,可是却还是如小鸡一样,点了点头。
突然间,只见方才还温暖和煦的风,一下子变得疯狂暴虐,狂暴的向他们吹来。
风夹杂着无数桃花瓣,铺满而来。
“快松手!”韩天一焦虑而又惊恐的声音在少年耳边响起,可是,少年终是没有松手。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于是,他眼睁睁地看见了原本吹向他的那桃花风,吹上了韩天一的眼睛。
“啊……”韩天一痛呼一声,左手捂上了双眼,可是,箫镜无还是看着一行无比刺目的鲜血从他的指缝流了出来……
“韩哥哥……”他怔怔的喊了一声,可是,那个人这一次却没有及时答应。
此刻,他的眼下沾满了鲜血 浑身颤抖,嘴唇发白,握着少年的右手,也渐渐收紧,然后,手心却都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