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 美人如玉
吕飞忽然记起来了,草原上,向来有以妻女自荐枕席以侍贵客的风俗——甚至就算在后世,华夏的西南,不知什么少数民族还有走婚之类——那日刚到小营地,沐浴时,不就有羌女神态自如地给搓澡吗?侍寝都可以,搓澡有什么!自己早该想到的!
闪电般思考着如何拒绝又不会伤了泽旺和白马族的感情。毕竟,这种情况,被拒绝的话会让人大丢面子,其妻女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筹措了一番言辞,正要开口,忽然一阵清幽的体香混合着沐浴后的独特香气悄悄扑入鼻中,手上多了一只滑腻温软的小手。
想要放开手,却被那小手忽然抓的牢牢地,清清的月光下,就见阿泽脸上羞红,迷离的目光却勇敢地看着他,另一只手下意识捏着垂到胸前的发丝——头发因为沐浴而解开了小辫子,自然地散垂下来,带着微小的因为结辫而形成的天然卷曲——声音犹如呢喃:“阿泽者的身子干净的……没有陪过人的……刚洗过了……”
吕飞猛然间不由心中一动!
吕飞来自资讯丰富的后世,见惯了无数美女,不错。
吕飞曾经是个大组织的首脑,手握难以想象的财富权势和人员,也不错。
可是忙于铁血杀伐的他,没时间去花前月下。初步稳定时,下决心想给等候的“她”一个结果,却悲剧地因为沟通问题,遭遇一场情殇;短暂一两年执掌组织,也是忙于将它推向巅峰,造福国、民,未曾谋私;见惯后世无数美女,也并不能让情场荒芜的他获得免疫——就算获得终极进化之机,说到底,他还是人,有血有肉的人,不是太上忘情的神仙!
是人就有生理冲动。
朦胧如轻纱的月光散发着暧昧的气息,吕飞还是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着阿泽。
面若桃花,绽放绚烂的芳华;眼若秋水,纯净无瑕;灵秀的鼻子轻皱着鼻翼,可爱的小嘴有些紧张地微抿着,透着娇憨;眉眼间的清纯偏又带着成熟妩媚的风情,配着吕飞喜爱的陌生又熟悉的“天然呆”……
比起本时空还未曾蒙面的士族贵女、大家闺秀,阿泽无疑更贴近后世美女的风格气质。
她是健康的,常年的劳作,让她骨肉匀称而健美,身材比例更是绝佳,傲然的透过沐浴后薄薄的衣衫展示着熟美的风情,增添女性的柔媚,让人难以想象在群狼来袭的夜晚,她也能手挽强弓射杀数狼。
她是活泼的,自由辽阔的草原,赋予了她奔放、勇敢而真挚的感情,宛如草原人极其喜爱的百灵鸟,自由地歌唱,自由地追求。
但是相比现代美女,她却又多了独特的未曾被污染的清纯与童真。
而如今,这个清丽绝俗,沐浴后清新如夏日雨后初荷,娇羞如不胜轻风的水莲,拥有着绝美身材,与后世同样来自大草原被乾隆视若珍宝的香妃一样散发着迷人体香的女人,就这么含情脉脉而又坚定地将手放到自己手中,任取予求!
吕飞忍!
他必须用尽后世无尽的训练手段和重组后对身体强大的掌控力,才能忍住口水没有狂涌而出,才能避免不得不“咕咚”一声咽下口水的出丑!
闭上眼,睁开,没错——阿泽者,这个一向被亲昵称为阿泽的女孩子,此时正热切的,带着某种期盼,定定地望着他;手中,紧紧握着他手的温润柔荑,表明着主人的决心。
吕飞的心开始微妙地颤动。
叹息一声,也不强行挣开手,转头向一旁的泽旺:“泽旺,你这是干什么?对自己的兄弟,需要这么客气么?”
泽旺憨笑着说:“白马风俗就是这样……若是兄弟你带着女眷,自然不用,但是现在,单身一人,不免寂寞。前些日事情一个接着一个,虽说是没办法,不过总是我们白马失礼了……就像今晚一样,兄弟你孤身难眠,真是让我们没脸见人了。
你对我们部族有大恩,又是蒙大长老指示的天眷者,连我老爹他们都敬服你的智慧,兄弟你自己又是出身汉地大族的勇士……阿泽是我们‘许’的孙女,我们白马最美的女子,要是兄弟你还看不上,嗯……”
泽旺挠挠头,有些苦恼,不知道怎么说。
吕飞苦笑……我今天晚上不是欲求不满,是考虑大事好不好?
一瞬间,却也从泽旺话里抽丝剥茧,明白了事情本源。
即便昆布他们因为自己的“世家公子”的身份而高看一眼,热情的待客传统,也不过选出个出众点的羌女在自己逗留期间陪伴自己罢了。
关键便是自己无形中的勇力救了一个小营地的人,而杰出的治伤手段更让羌人获益匪浅,今日砍瓜切菜秒杀羌人闻名对方勇士呼赞等人,更是为自己的勇力添加了绝好的注脚。
与昆布一席话,条分缕析帮他们解决了心中一个好大疑难,更是树立起他们心中大汉的强势,让他们重视起自己这个来自汉地“大家族的公子”。
而最重要的,吕飞猜想便是大长老的“天眷者”的称谓……天眷者是什么?在敬奉“天”,信奉原始萨满教的草原人看来,便是具备大气运、大能力、大智慧,天生便要兴起一番事业的人!
如此下来,他们是迫切地想要进一步拉近双方关系吧……而这桥梁,正好通过草原传统,把阿泽送到自己床上。
阿泽是谁?
不仅是白马最美的一朵花,在方圆千里,羌、汉、匈奴中小有美名,更是白马远近闻名的“许”的独苗孙女,更是白马下一代族长泽旺内定的妻子!
草原上,抢婚的传统根深蒂固。比如,成吉思汗铁木真的母亲,是他老爹从蔑儿乞部抢来的,而他妻子孛儿帖,却又被蔑儿乞人抢去,回来时挺着个大肚子。
阿泽美名在外,周围部族流着口水的狼绝不会少。白马靠着本部族不算小的规模,背靠众羌部的支持,以及远近闻名的“许”的影响,总算勉强保住了阿泽,但是“许”终会老去,如今又恶了羌人同族,白马处境,越发艰难,阿泽的危险,也越来越大——就连大汉后来处于内境的蔡琰都被匈奴人抢去,在混乱流离的草原,那就更不用说了。
自己摘取了如此娇美的一朵花,就算对白马有着救了几十人的大恩,也会在感受白马的诚意后心有不安吧!那么不惟阿泽得了自己的喜爱,在自己的勇力和背后家族的支持、在大汉的影响力下,打消四周部族群狼贪婪的目光,避免其颠沛流离的结局;而且,作为阿泽的丈夫,自己的兄弟,泽旺的族长地位,想来是稳稳的;而附带的,白马的安全,也有了一定的保障。互取所需之下,白马族人的生活,应该也能更进一步吧!
转眼之间,吕飞已经把握住本原,也是有些佩服。从诚意、各方身份、人际关系,面面俱到,谁说草原上没有智者?一时间,大长老闭着眼睛的清瘦面庞,昆布粗豪外表下的精细,一一浮现。
泽旺与阿泽应该都是毫不知情。以泽旺豪爽的性子,根本不用说,说了反而可能让泽旺有逆反心理;至于阿泽……看动作神态就知道结果了。
深吐一口气,去掉杂乱的思绪,平复勃发躁动的欲望,转头,认真地,一字一顿道:“泽旺,你舍得吗?”
泽旺莫名其妙,奇怪道:“为什么舍不得?兄弟你救了我们的命不说,人又强大,直爽,聪明,你看白马上上下下,谁有不服气的?咱们还和日麦,三个人结成兄弟了!当日兄弟你一路奔波,与随从失散,身无长物,还能把珍贵的衣物让与我,泽旺就明白你这个人了!阿泽是我们白马的珍宝,也是我泽旺的珍宝,泽旺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能比阿泽更让兄弟高兴了……”
吕飞心里感动,同时也是哭笑不得,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你到底明白我说的话没有?
旁边的阿泽却是羞云满面,却还是眨着大眼睛,不离吕飞左右。
吕飞不得不对这憨兄弟更直白一点:“我是说,阿泽是你以后的妻子,干干净净的,今天晚上却……恩,陪了我,成了我的人,你,不难受么?”
阿泽低声“唔”地一声,女性的本能终于让她害羞地低下头去,小手却还是紧紧抓住吕飞。
泽旺苦恼地抓住脑袋,想了想,“啊”的一声,半响,老实地说:“不知怎么,泽旺是有些不舒服……呃,兄弟,泽旺说实话了,你不会看不起泽旺吧?连珍宝都舍不得歃血的兄弟分享。”
吕飞哈哈一笑,豪气干云。
左手抚上温软白皙的小手,这手,连年的劳作却没有厚厚的老茧,泛着舒服的奶白色,或许,是身体天然的灵秀,以及无形中劳作中的“奶浴”的结果?
吕飞轻柔地把一根根修美的手指掰开,阿泽抬起头,忽闪着大眼睛看着他,却也没有挣扎。
吕飞将小手牵起到泽旺跟前:“兄弟,就算冲你这份真诚,我也不会让你以后后悔!阿泽是你的,那我便不能让一个不完整的阿泽让你伤心!我们汉人有话说,‘朋友妻,不可戏’。”
泽旺,我的兄弟,你不是李寻欢,我也不是龙啸云。
看着泽旺的眼睛,吕飞又道:“你回去告诉大长老和老爹,阿泽,我很喜欢,除了你,谁也别想抢走!不然,便是和我吕飞不对付,我吕家自不能放过他,无论是谁!只要白马不会犯大汉之威,掳掠汉民,那么,一切,我吕飞担下了!大长老,还有老爹,会看到我的力量的!”
泽旺眨眨眼睛,一时间,宛如福至心灵,隐约明了了情势和吕飞这些话的意思。
他毕竟只是爽直,却不是傻子,相反却很聪明,不然,即便他是族长之子,也不会被内定为接班人,草原上,毕竟还是以能力为尊,不管是力量,还是智慧。
同样哈哈一笑,泽旺爽朗道:“兄弟,你忒也小看我泽旺了也!若非是清清白白的女儿,我白马也不会送上,我泽旺更不会愿意送给我的兄弟!况且是兄弟你这般的好汉,人杰!草原可不似大汉那般讲究,兄弟你却是想多了!另外,若是阿泽不愿意,谁也不能强迫阿泽,我也一样!”
阿泽抬起头,声音虽细小,却是坚定可闻:“阿泽者喜欢你,愿意侍奉……”
“呵呵,听到了吧,”泽旺自若道:“阿泽现在可还不是我的妻子呢!我也勉强不得。但她是我的珍宝,以后会是我的好妻子!兄弟,什么话都说明白了,你要是还不能接受……身为你的兄弟,族人们的眼光泽旺不能接受,现在,泽旺就自己在你面前抹脖子算了!”
说完,竟然真的手按腰间,坚决地拔出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