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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 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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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飞木了。

    本以为自己说出番话来,可以完美解决,既不伤感情又体现了自己的光辉人格,连自己都佩服自己这不输于柳下惠的意志——然而,情势急转直下,人家根本就不在意,自己,还是犯了和忽略士相见礼一样的错误!

    是了,泽旺向慕汉化,然而,这时代的文化,都垄断在世家豪门。

    知识,就代表着家门,代表了传统,代表了门生关系网络,直接影响朝堂力量和在大汉的影响力,各大世家,都对知识的流传保持一种很严肃的态度。

    就算有司马先生,人家公平和你交易些盐酒茶,支持你些工匠造些房子就是很幸运的事了。

    泽旺一个小族群的少族长,去哪里求得知识?一鳞半爪的,能求得多少?难怪听说吕飞要以古礼见大儒,便兴高采烈地参与进来。

    何况即便是在千年后,中原礼教严锢,和中原交流多年的草原,对贞操什么的,一样还是漠视。

    铁木真老爸也速该抢去蔑儿乞部赤烈都新婚不久的妻子诃额仑,生下铁木真;他死后,铁木真母亲带着几兄弟颠沛流离,后来铁木真重立部落,为获得支持,其母主动去大部落做人质,大家知道,一个女人质意味着什么;再后来,铁木真老婆被世仇蔑儿乞部抢去,回来时挺着个大肚子,铁木真一样毫不介意。

    更何况,连此时的汉代,都还没有什么狗屁的男女七岁不同席、授受不亲、新婚验红、三贞九烈、贞节牌坊等讲究。或许大家族会,那是为了血统的纯正。

    远点,卓文君,是个寡妇,二嫁就是司马相如;武帝时,和亲匈奴的公主(星羽认为电视剧的武帝亲姐姐南宫公主有误,刘邦始便以诸侯王宗室女冒充公主,以皇帝亲生正牌公主和亲不可能)先从军臣单于,次嫁其子伊稚斜,还生下王子。

    近点,曹操就喜欢人妻,几个老婆出身青楼,玩个邹氏死掉大将典韦和儿子曹昂,侄儿安民;连他两个儿子都和老子一样——曹丕抢了袁熙老婆甄宓做正妻,曹植干脆喜欢上他嫂子甄宓,逼得曹丕不得不给他来个七步作诗;刘大耳朵入川娶吴懿之妹当了正妻,恩,是个寡妇;赵云取桂阳,赵范投降,酒酣耳热,赵范就被我们的子龙风姿感染了,于是热心推荐自家寡嫂入子龙枕席。若是当时风气讲究贞操什么的,赵范断不会如此触霉头找死。而子龙拒绝的原因,至少是明面上的原因,也就是“同姓”同宗而已,恩,子龙是个很严正讲究伦理的人,要不也不会跟随“汉室正统”的刘备了。

    要说此时草原和中原相似的,也就是“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缝,手足断,安可续?”泽旺等人心理,也不会脱了这个大环境的氛围。与后世的“断我手足穿你衣服,穿我衣服断你手足”自然迥异。

    不论中原、草原,女子的地位一样的低下,只是作为男人的依附品、财产而存在。刘备逃亡,山中一猎户久慕大名,可惜无肉款待,于是杀妻以献,谎对刘备说:“此狼肉也”。刘备呢?号称仁义,对此竟也没什么意外,还赞叹“义士”,后来又是厚赐。此后战乱缺粮,时见以人肉充军粮,号称“米肉”,女子、孩童、老人,便是首要受害者。中原都如此,草原更是不堪。

    慷慨激昂下,怎么也掩盖不住鲜血淋漓。

    转眼间,吕飞想了许多,突然发觉自己很可笑,老是以后世的眼光看待眼前,尽管是不自觉的。

    是不是有些刻舟求剑的愚蠢?

    去他的什么贞节、柳下惠坐怀不乱吧!神马都是浮云!

    这个社会就是如此操蛋,前生想寻求一份感情,忙忙碌碌还被伤害了,孑然一身。来到汉代却被赶鸭子上架,不上还不行。

    食其时,百骸理;动其机,万化安。

    吕飞豁然开朗。

    一把按住泽旺的手,平静道:“兄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很喜欢阿泽。”

    “呼~”敏感的吕飞,听到了阿泽如释重负的如兰吐气。

    “呵呵呵~”泽旺想拍吕飞的肩膀,吕飞身材修长,泽旺够不着,便拍向胸膛:“兄弟,真的,我现在什么不舒服都没有!要说原先有些不舒服,现在就没啦!阿泽就交给你了!好好地对她!”眨眨眼,笑道:“最好让阿泽有了,那就更好了!嘿嘿~我走了!”

    转身,大踏步离去。

    吕飞还是如在梦中,只觉得一切如此荒谬。泽旺最后一句话,吕飞只当他再说笑。

    耳边“唔”一声,却是阿泽惊呼,捂住了脸——再怎么勇敢奔放,女性的本能还是让她羞不可抑。

    好一会,吕飞回过神来,看向阿泽,却见她双手还是捂在脸上,只是手指间漏了大大的缝隙,闪亮的大眼睛看着他。

    哈哈一笑,恍如以前消遣看的小说中修真者突破境界,去掉心结。或许,这便是时空掌控者要自己历练的结果?

    吕飞也不做作,伸出手便拥向阿泽。身为一个大男人,还能让女人主动不成?不见阿泽一个草原女子,便能如此大胆追求自己想要的。

    他本来就是个杀伐决断的人,只是情场荒漠化,受过伤害,下意识便要躲避;来到这个世界,自己陷入自己编织的身份里面,总想着不能辱没了自己的身份,但同时,进入这世界时间不长,还不熟悉,总是习惯的以后世的道德标准来要求自己,自然是缘木求鱼,南辕北辙。

    其时月明风清,北地已是四月下,虽“朔漠则桃李夏荣”,还是清冷,却已不甚寒,正所谓“吹面不寒杨柳风”。

    刚沐浴过的阿泽,热气蒸腾后,穿着薄薄的衣衫,也不觉冷。吕飞手触到阿泽肩膀,软滑的肌肤下,很容易地摸到肩骨。看着健美的阿泽,其实还是有些骨感,让吕飞不由倍添了些怜惜。

    阿泽很紧张。

    当哥哥一样的泽旺跑来告诉自己说,族长和爷爷他们决定要自己,按白马款待贵客的习俗侍奉吕飞的时候,阿泽快乐地心都要跳起来了。

    那个男人,那个英俊温柔,勇武强大,风姿翩翩,智略让族长都敬佩,眼光神秘而幽远的男人,可以让自己去亲近、侍奉了?阿泽觉得自己即便没喝汉人那些烈酒,心里便已是醉了。

    快乐地要泽旺打了水,烧开了,洒上好不容易采来的小小少少的花瓣,仔细地将自己洗的白白净净。间中抚摸到自己敏感的身体,想着要在那个男人身下婉转承欢,阿泽便会忍不住身体颤抖,全身发热,即便没人,也害羞地埋首到水下面去。

    当泽旺领着她,将她的手放到他手中的时候,她便如溺水的人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再也不舍得放开,握着他有力的大手,便像是握住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天知道刚才那些话,她是如何有勇气说出来的!但是她又知道,如果不说出来,不坚持住,那么,眼前这个神一样的男人,浑不似自己羌人同胞和见过的汉人的男人,就将永远地离自己而去。

    阿泽不要自己后悔。

    听到他亲口说喜欢自己的时候,阿泽的心里,像是春天来了,幸运碰到的蜂蜜一样,甜蜜,迷醉。

    听到他终于说留下自己的时候,阿泽如释重负,但是一瞬间,原本的勇气,就像水桶破了,水汩汩地流走一样。那一阵,阿泽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助,无所适从。

    从没人碰过自己的身子,哥哥一样的泽旺,自己以后的男人,都只是牵牵自己的手,自己还等着祭山会后泽旺带着勇士的头衔迎娶自己呢。

    但是他的手,温暖有力的手,碰到自己的肩膀,阿泽忽然间一阵战栗,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觉得像是什么东西瞬间击中了自己的心房,全身酥酥麻麻的。

    自己既像是充满了力量,又像是浑身无力,然后,明明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做,却像是自己心底渴望的,顺势扑进了他的怀抱。听着他砰砰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里的体温,突然间,觉得,好安全,好温暖……是自己又回到小时候妈妈的怀抱了吗?什么不安,都消散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安详。

    吕飞刚抚摸到阿泽的香肩,恩,是真的“香”,阿泽便已如融化的蜡人,哗啦倒在自己的怀里,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腰,紧紧地。

    双手因为阿泽的扑入,在阿泽背后滞空,微一迟疑,顺势落下,右手环抱阿泽柔软的肩脖,左手直下放到阿泽滑嫩的小蛮腰。感觉怀里的佳人突然一阵战栗,然后平静……胸前,阿泽侧着脸紧贴着,透过薄薄的衣衫,吕飞可以感觉到,阿泽的脸滚烫滚烫的;胸腹间,两团柔软紧贴着,两个硬硬的**顽强的证实着自己的存在……

    这时代,自然没有后世的内衣……

    吕飞胸间一荡,心砰砰狂跳起来,鼻中一热,几乎便要流出血来。

    可怜的吕飞,再怎么强大,还是个没满二十岁,没牵过女人手的雏——在后世,真算是国宝级的人物了。

    强力控制下,心脏逐渐恢复正常。

    鼻间充斥着新衣服的阳光味道、淡淡的花香、奶香,但都掩盖不了阿泽那独特的清纯处子的体香味道。下巴轻触阿泽黑亮的头发,再低下埋首于阿泽发间,贪婪地呼吸,怀中玉人又一阵轻轻地颤动。软玉温香抱满怀,吕飞只觉得无限温馨。

    “老头子,总算不负我!”吕飞默默想着。

    良久。

    “阿泽?”吕飞轻轻呼唤。

    没有回应。

    半晌,怀中传来含糊慵懒的“嗯?”宛如猫儿刚刚睡醒。

    吕飞的心又一阵大跳。

    “阿泽?”吕飞又唤。

    阿泽慢慢地抬起头来,仰视着他,晶亮的大眼睛闪动着月光。

    吕飞双手自后抬起,捧起阿泽的脸颊,柔声问:“你不后悔吗?”

    阿泽没有回答,但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却给了吕飞答案——不,绝不!

    吕飞心里充满了柔软。

    俯下头去,阿泽缓缓闭上了眼睛。

    轻轻将嘴唇印在阿泽光洁的额头,接着,吻上了阿泽的眼睛。

    阿泽身子急颤,鼻中“嗯”一声不规律的长音,让吕飞情怀大动。

    向下,小巧的鼻子,然后,红润颤动的香唇……

    “唔~”阿泽抖动得如冬天烈烈寒风中的枯藤。

    生涩,却绝不害羞后退的回应。颤抖的香舌,让吕飞明白为什么要叫“香津”。

    良久,两个人都差不多要喘不过气来,才分开,阿泽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她,却不像一般的女人害羞地要埋首在男人的胸膛,眼睛里满是柔情。

    吕飞忽而俯身一抄,在阿泽一声惊呼中,将阿泽打横抱起,阿泽双手急忙抱住吕飞的脖子。

    低头一个短促而热烈的吻,抬起头,温柔一笑:“阿泽,很晚了,我们休息吧……”

    听了这句话,阿泽终于还是害羞了,转向吕飞脖颈间,不敢看他。

    吕飞情怀萌动,哈哈大笑。

    进账,轻轻将阿泽放上床榻,脱下鞋子,拉过锦被盖上,温声道:“阿泽,等我一下,我要洗个澡,很快的。”不待阿泽回应,便一个轻吻,转身离开。

    中途洗澡,未免大煞风景。可是吕飞是个追求完美的人,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岂能马马虎虎就可以对待?尽管前天刚刚洗过。

    而且战斗澡,时间很短。

    白马紧靠小河,当然营地中为防万一,还是有井的,待客区的水井很近,吕飞仅用了三分钟时间,便将自己全身上下清洁干净,披上大大的一块床单当做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