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秘密揭开的前奏
看样子,她们姐妹,这会想必也相认了吧。没想到这么多年楚灵心心念念一直在寻找的妹妹竟然成了师兄的徒弟。
当年因为她的这个心愿,他也没少派人各处去寻找这个小丫头的下落,总是寻到一点线索之后便中断了踪迹。
他还怀疑过究竟是何方高人竟然连他的紫熙组织都能甩掉,若是师兄做的一切就解释的通了。当然不是师兄有多高超的技能摆托追踪,而是他本就是居无定所,随心随意,又爱找一些荒无人烟的地方找些奇花异草。
为了不让人与他争抢,往往边走边设些阵法,让身后的人不知不觉陷入到阵法当中,失去他的踪迹。
早知道他带着这个小丫头,自己又何苦苦寻这么多年。
不过,看着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再看看在凳子上睡得毫无人性的楚静,苏棂磨了磨牙。要是早知道这丫头在那个混蛋那儿,就应该让那混蛋多吃点苦头!——看他把人教的。
自己两次都落在这丫头手里,两次都被剥成这副德性。万两银子的云锦说撕就撕说扔就扔,论起辈份来自己还是她的师叔!
苏棂正暗自不平衡,楚静倒是先醒了,一起来便发现方才还奄奄一息半死不活的人正一脸不认同的瞧着自己,那意思好像是觉得自己哪儿欠教训?
楚静立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噌一下跳起来,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喂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本神医可是刚救了你的命!要不是看姐姐担心你,我都懒得理你!”
嘴巴不停,手上也极是迅速地将他身上的针取下来,本来再扎一会儿会更好,但是看他底气那么足,还有心情想些乱七八糟的事,看样子也是没事了。
不过,他要是不识趣,她也不介意再多扎上两针,直接给他扎废。
对于她的这种反应,苏棂倒不以为意,跟着师兄那种奇葩久了,人难免都会不正常。
他抬手示意了下旁边仍在沉睡的楚灵:“我的针晚取一会儿倒没关系,不过人的昏睡穴扎久了,会傻。”
楚静这才记起姐姐身上还扎了金针,连忙帮她拔了。这针拔了她还需要一柱香的时间才能醒来,若是再久了,确实会对她的身子不好。
看来,这姓苏的男人也不是全然对姐姐不好的。可是,他难道也懂针炙?还有,他身上的内息怎么跟师傅的有些相像?
“你与山上那个老怪物是什么关系?”楚静继续拔着苏棂身上的金针。
“老怪物?!郁青月吗?”苏棂瞧着楚静娴熟的手法,知她是得了真传的,看样子天赋也是不低。
“你知道他的名字?那你肯定是与他认识的。难道,你就是他说的那个死人脸师弟?”楚静瞧着床上的人一张万年不动声色的样子,对于师傅说的“死人脸”的叫法有了相同的认知。
死人脸?原来郁青月竟然是这样叫他?哼哼,下次别让他见到那人,只要见到了,先把他打成真正的死人脸再说。
“按辈份,你须得喊我一声‘师叔’。”
“师叔?!这么说来,真的是你给我姐姐服用的梦魂丹?”楚静暗暗考虑要不要在这个人身上多刺上几针,让他以后留点“后患”。
他到底对姐姐做了什么?才会不惜洗掉她的记忆?而且看姐姐不自觉表现出来的种种,应该是以前与他的纠葛还是极深刻的。
深刻到即使被洗了记忆,看到他却还是会牵动情绪。
“能留下命,比什么都强。”苏棂对于梦魂丹的事并不想多解释。“你只要记得,她的命,是本王给的,本王想让她生她便生,本王想叫她死,她也不会活着。”
“哼!那可不一定。现在你这样子,别说决定我姐姐的生死,连你的命,都是我救回来的,我要想让你死,一针下去你一定玩完!那以后你的命是不是我也说了算?”
楚静对于这种动不动要掌控别人生死的所谓“掌权者”一点好印象也没有,动不动就说人家的命是他的,那他的命又是谁的?
“谁害你的?”两人正说的针锋相对,一道清冷冷的声音插进来。苏棂和楚静同时看向声音来源——楚灵醒了。
虽然她忘了许多过去的事,但是做为紫熙组织当中最出色的潜伏者和杀手,有些东西早已深入骨髓,一句话便将事情引入关键的主题。
她才不过清醒数日,便有大大小小的事件,指向那件多年前的事,当年的事,真正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前几日的事,还有他遇刺,都与一批灰衣人有关,而那些灰衣人与盘龙国又有莫大的关联。
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还有前几日得到的那枚令牌,到底有什么作用?
那些人针对的,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事?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与当年的事脱不了干系。
“若是没有料错,应该是盘龙国的灰衣卫。换言之,他们应该是拓拔绍的人。”苏棂眼底的欣赏一闪而过,果然是他看上的人,光是这份警觉,一般人便难以企及。
无论身在何处,忘记了多少事情,但对于该想的该做的,她永远处在最冷静的位置,做最有价值的判断。
“他们为什么要对你下手?在哪儿对你下的手?”
“前几日,我回凤国的路上,偶尔得到了一张图,或者说,是一张图的一小部分,是从几个灰衣‘人’手中得到的,姑且叫他们做‘人’。然后,伏击。”
“你的人呢?图呢?”
“死了七人,伤了我。图在这里。”苏棂指指脑袋,其他的不再多说。
灰衣卫,盘龙国。苏棂是凤国的南王,此行着便衣,必然是隐了行踪来的,对他的行踪了若指掌,对某些东西势在必得,苏棂身边的人,必然个个都是顶尖的,死了七人……
另外,还有……不是人的“人”。还有墨家家主,武林盟主,这些人到底在做什么?那图是不是就是靖元身上的图?
“我去见楚夫人和靖元,治好他。”楚灵淡淡吩咐在一旁听的有些愣的楚静。起身头也不回的出了密室。
“姐——”楚静跺了跺脚。刚融了血,她的身子还虚着呢!
再看看此刻躺在床上若有所思的某人,楚静开始后悔救醒他了。姐姐刚醒的时候不是很讨厌他吗?现在难道融了一次血之后,两人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吗?
为何她总感觉他们之间的那种默契程度根本比她还好,她与姐姐的血缘关系在姐姐和这个狗屁王爷之间,似乎显得有些——多余?……
自从进了这家钱庄,楚夫人和靖元就被安置在一间带着小院的客房里。
周边有几个影卫守着,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楚夫人毕竟不是普通的大家闺秀,天河派也算是江湖上有些名气的,天河派的大小姐,多多少少,也是会些功夫的。
虽然这里的掌柜限制了他们的自由,不让外出。但她知道,这也是保护他们的一种方式。
何况,小主子也在这儿,尽管见不到,但看周边人对他们的态度便知,他们与小主子应该是交好的。
因此,她很安静地呆在那个屋子里,轻易并不露面。而靖元似乎是真的吓坏了,这几天不言也不语,只是一个劲儿的跟着她,寸步不离。
这会看到楚灵来了,楚夫人更加恭谨,靖元则是眼睛亮了亮:本来对这个有些冷的姐姐还有些怕,可是这会看着她,他倒觉得有些亲切。
毕竟这些天以来,她是第一个来看自己和姐姐的人。而且姐姐还告诉过他,就是这个姐姐和那个带着虫宝宝的姐姐救了他们,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呢。
因此,他向前挪了挪自己的小短腿,努力笑着对着楚灵说道:“姐姐,你坐吧,我陪你玩好不好?”
楚灵对于他的这种亲近还有些不适应,想对他笑笑最终却只是将脸皮抽动了几下,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对他道:“你先去旁边玩,我与你姐姐说些事情。”
靖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乖乖点头:“哦~”
楚夫人略带宠溺的眼神看着靖元自己寻了个角落顾自玩耍,瞧了一会才将眼神收回来,向着楚灵又施下礼去:“小主子,您有什么话尽管问就好。”
楚灵也不与她多做客套,直接开口:“你把你所有知道的事细细说与我听。”
楚夫人稍稍思索了下,似乎是在想从什么地方开始讲起。
楚灵将身上的那枚令牌取出来,对楚夫人道:“如若需要告诉我的太过繁杂,不若就从这块令牌的出处及作用开始讲吧。”
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但天生就带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味道,楚夫人对此不由先赞了一声:“主子好气势。奴婢遵命。”仔仔细细地将这令牌的由来详详细细的说了个清清楚楚。
八十年前,四个异姓国君趁国家动荡之时起兵,天下大乱,楚家几兄弟开始时因为皇位斗的不可开交,互相看对方如死敌,才会让诸候国家有机可趁。
然而待到江山战火燃起,兄弟们才深悔之前种种,但那时已经悔之晚矣,彻底失了民心众意的他们,自知不会有什么活路,只好下决心殉国卫道。
临去之前,他们将手中所有能集中的财富,暗卫死士,还有立国的根本御兽令,以及……一个孩子。
穆楚国每一代必出一个天生拥有神石图腾的人,据说是上天选定的天命之人,送了出来。
原本暗卫军的统领,带着这些主子们交待下来的东西,悄悄避过了所有的追杀,寻了个极隐秘的地方又隐了身份,生存了下来。
他们为那个孩子寻了妻子,直至下一代拥有神石图腾的继承者出生。若干年过去,暗卫和死士们也就近生活分布,更换身份,却仍然世代守候,以身具图腾者为主子,发誓永不背叛。
只是,以往身上有此图腾的都是男子,而且每代仅有一人,然到了最后,就是楚灵和楚静这一代,却不知为何,图腾分成了两部分,而且拥有此图腾的变成了两个女孩子。
虽然,这与以往的情况不太一样,但只要有此图腾者,便是他们的主子。对于这一点,所有以楚为姓的原穆楚国的后人们都是从骨子里认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