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韵音:“……”
慕韵音做了好一会儿思想斗争,才眼睛一闭视死如归般地说:“不……不做吗?”说完死都不敢抬头看庄清婵的脸。
庄清婵:“?”
饶是庄清婵一向思维敏捷、擅察人心,在此刻心不在焉的状态下,听着从胸前模模糊糊飘出来的话,也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慕韵音的意思。
然而明白了以后,庄清婵却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有些迷惑地想: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想要韵音的一切都属于她、连被别人觊觎的可能都没有?
可是庄清婵终究没有动作。
她很久才终于从喉咙深处逼出了几个音节:“韵音……还小呢。”
原本慕韵音害羞地都快无地自容了,但这会儿听到这句话却立刻像被打了药:“我才不小!”说完就想起了昨天庄清婵压在她身上时说的话,一下子又心疼起来。
因为她们没有做过恋人该做的事,让小清都以为自己不是认真的,还……还害得小清那么伤心。
慕韵音又猛然回想起昨天刘田劲对她说“你开什么玩笑”。顿时感觉好像有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她才没有开玩笑!
她怎么可能、去拿最重要的小清开玩笑?!
于是慕韵音一下子把所有的羞耻都抛在了脑后,放弃了鸵鸟样的姿势。
她抬起头,直直地盯着庄清婵道:“我要和小清做恋人该做的事!就今天、就现在!晚一天也不可以!”
慕韵音一旦执拗起来谁也拦不住她。
庄清婵怔怔地望着慕韵音执著的眼神。她一瞬间就明白慕韵音根本没忘了她先前说的话。
或者说,慕韵音从来不会忘了她说的每一句话。
一时之间,庄清婵心里既酸涩又熨帖,几乎连泪意都要翻涌上来。
“韵音……喜欢我吗?”
“当然!这个世界上最喜欢小清,不管发生什么。”
“……”
庄清婵张了张嘴想再问些什么……可最后也没有开口。
她闭了闭眼睛。那些一直困扰着她的、折磨着她的所有无法言说的东西,似乎都在这一瞬间消弥了踪迹。
庄清婵知道,或许自己在短时间里仍然无法恢复到正常的样子。也或许,她永远也无法从母亲已经离她而去的事实中走出来。
但庄清婵也已经明白:她的世界里并不是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庄清婵使劲逼回了眼中湿润,将手搭在慕韵音光洁的肩膀上,慢慢凑近了去。
庄清婵欺身上前,将膝盖抵在慕韵音身前的床沿上。她们两人的身体之间就再无缝隙。
庄清婵的手托住慕韵音的后脑。她们唇齿交缠。
这是她们第一次接吻。也是第一次真正踏出了属于恋人的一步。
柔软的唇轻轻研磨,口腔里每一寸的领地都被温柔地侵占。小巧灵活的舌交缠在一起,她们呼吸相交。
庄清婵放开慕韵音的时候,慕韵音脸颊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几乎像是溺水了一般拼命汲取着氧气。
庄清婵揉了揉慕韵音的发,与自己的恋人轻轻相拥。
☆、了却
于是慕韵音被自家恋人的一个吻弄得晕晕乎乎找不着北,把自己之前信誓旦旦的话全抛在了脑后,一瞧见庄清婵的脸就整个人都害羞地要烧起来。
所以之前一脸坚定地说要做些更劲爆的事的人究竟是谁?
说好了“晚一天也不可以”的呢?
总之如此过了好几天。
当早安吻和晚安吻被正式添加到每日的例行惯例中,慕韵音每天都要遭受几次精神冲击,眼瞅着大好年华的少女就要迷失在人生的岔路上了。
这时,庄清婵提出想去看看心理医生。
彼时她们正在餐桌上吃着晚餐,毫无心理准备的慕韵音听到这一句话,差点被饭噎着。
“诶?!!”
庄清婵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很平常地接着道:“我已经上网查了查相关的资料,选好了医生、并且电话预约了见面的时间。”
庄清婵的语气太自然,又有条有理、流畅得让人都找不到插嘴的地方。
结果慕韵音也懵懵懂懂地就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又吃了几口饭,反射弧总在关键时候出问题的慕韵音总算反应过来了不对。
“咦?!……为什么要去看心理医生啊?小清觉得——”这好像也不是“不舒服”这种形容词可以概括的。慕韵音一时间都找不到话来表达自己的意思,只能道:
“……我觉得小清好好的啊?”
庄清婵顺畅地接道:“哪里好?”
“诶?就是……哪里都好啊……”慕韵音没转过弯来,一脸迷茫地答。
“嗯……我还以为韵音会夸我长得好看,细心温柔之类的呢。”庄清婵特别淡定地说着,语气就仿佛在说别人一样。
结果慕韵音完全没发现话题不知不觉地就偏掉了……
“那当……当然也对……但是也不只是那样啊……”慕韵音犹犹豫豫地道,似是在想着合适的话来表述。
“嗯?”
“就是……就是不管小清怎么样,都是最好的!”慕韵音语气特别肯定地道。
也就是……
并不是因为容貌出色,也不是因为性格好,喜欢你就是喜欢你……的意思吗?庄清婵有些怔愣地想。
其实韵音真的很会说情话呢。
于是庄清婵道:“我也最喜欢你。”说完,就突然在慕韵音的嘴角处亲了一下。
慕韵音:“!”
慕韵音的智商已掉线,正在努力重连中……
庄清婵用筷子一下一下地戳着自己碗里的饭,慢慢地想:
既然不管她是怎样的人,韵音就是喜欢她……那么,她也应该再努力一下才对。
庄清婵已经意识到:她将太多的情感都寄托在慕韵音的身上。而这些东西,对慕韵音、对任何一个正常人而言,都太过沉重了。
或许她没有办法像普通人一样,给自己重要的人、一份更积极、阳光、正面的感情,但一味地逃避和自责也没有办法解决问题。
她应该,更坚强一点。
……
于是那一次对话后,庄清婵就像她和慕韵音说的一样,按时去拜访了心理医生。
并且,庄清婵坚定地拒绝了慕韵音陪同的要求,她让慕韵音在家里等她回来。
慕韵音有些困惑,又有点担心。
但庄清婵的解决方法很简单,一来明确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再说她也不是腿断了,没法一个人出门;二来,便用了一些违规的小技巧。
反正是恋人嘛。
万一韵音以后长大成熟了,说不定这些小招数的威力都会削减呢,得趁着现在赶紧用才不算浪费。
庄清婵淡定地瞧着恋人一脸晕眩、不在状态的样子,丝毫不觉得羞愧。
这一天。
庄清婵从心理医师那里回来,已经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