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萧韵有注意到萧灵说的话,或许将来就能够避免某些遗憾。也许是早已注定的历史难以改变,一切都依照着原定的轨道前进……
当晨曦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窗内,萧韵走出了竹屋。她发现云景竟然坐在阶梯上睡着了,即使是将要离开也还是不愿意看见云景那么不关心自己的健康,完全忘记了两人都已经不再是脆弱的人类。
萧韵返回房间拿了毛毯盖在他的身上,却不想惊醒了云景。
“韵儿,你出来了,我昨晚想了很久,我想知道你……”云景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问出来了,“究竟是不是以前的韵儿?”
“你总算是明白了?确实,我已经不是你过去认识的萧韵。我是因为血祭而被其从另一个世界召唤而来的,我是她的转世。知道了这个事实,你还会说爱的人是我吗?你表情似乎很受打击,看来你喜欢的,青梅竹马的萧韵,终究不是我……”萧韵苦笑着说完,走向了竹林。
云景震惊之下,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什么从手中流逝了,又是什么失去了,仿佛命运的交集终止在了这擦肩而过的这一瞬……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未来怎么样没有人知道,所以事情也不会这么轻易的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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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韵刚走到竹林深处的小溪边,脑海中就响起了萧灵的声音:主人,你当真决定了吗?萧韵笑着,但笑意未达到眼底。她心道:长痛不如短痛,早点了结不是更好吗?
萧韵挥手取出渺空戒中的物品,竟是一面云景当初与通因道尊联系的相同的宝镜……。
且说云景,肩上的凌天实在看不下去了,尖利的爪子挠了他的肩膀数次,云景才有些反应。主人,你现在要想的是自己喜欢的人究竟是谁,人家问了那么多次也是这个意思吧!你就别再犯傻了,啊,她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那还会回去吗?主人,你赶紧去追啊!如果她真的回去了,那就来不及了。
回去!当这个念头一出现,云景脑里就装不下别的了,当初在客栈里出现的感觉再一次席卷上心头,不安、焦虑、害怕等各种复杂情绪毫不间断。凌天飞起在前头给云景引路,可是到了小溪边,云景没有看到萧韵的身影。凌天在半空中打转:主人,我闻不到她的气味了,她可能用什么掩盖了气味。
云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道:“我们去寻芳园看一下,可能她会在那里。”凌天迅速变化身形载着云景飞离竹林,然而,寻芳园里的风景早已改变,不再是满园的雪薇花,而是片片雪白的梨花,当初的芳影也无处追寻了。离开寻芳园,走到客栈。小二看见肩头立着灵兽的云景,立即上前道:“客倌,一位姑娘要我把一件东西交给你。”说着,递出一面宝镜。
云景接过宝镜,来不及顾虑别的,口中默念咒语,宝镜中浮现出萧韵的身影。“当你拿到这个宝镜的时候,我也许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云帅哥,我是喜欢上你了,是想和你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一辈子的喜欢,我承认我很自私,很执着,我不想被你当作她的影子。我没有一辈子的时间用来等待你的答案,机会已经给过你了,原谅我今天不得不离开……”
我们的距离不只是两个世界,我无法放下的还有亲情与友情……
云景赶回竹林,脑海这句话却盘旋不息。当看见萧韵被五彩光练包围,他吼出了自己的心声:“不要走,在皇宫我就知道你不是原先的韵儿了,只是我不愿意去相信她已经死了。其实你早就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慢慢的占据了我脑海里关于她一切记忆的位置……”
可惜的是全神贯注地吹奏曲子,萧韵根本感觉不到外界的一切,听不见云景说了什么。
主人,她听不见你说的话了,留不住她了。凌天扑腾着翅膀道。眼见萧韵消失,云景颓然地退了数步,靠着竹子滑坐在地,口里还兀自喃喃着“我已经忘不了你微笑地模样……忘不了……”
“有能力能轻易改变天意地人实在少有,而她也还不是那少有的人之一。她的缘分在这里。”
云景转头一看,说话的人竟然是通因道尊,同来的人还有云渺仙子等人。不等云景出声,云渺仙子就开口了:“我们早已经知道真相了,得知她有了离开方法就迅速赶来了。没想到她也是这么执着的孩子,竟然走得这么果断坚决!”
……
当萧韵睁开眼睛的那一瞬,她发现自己仍是在一片竹林中,唯一的不同是异世界原本在脚下的那根竹子是带着血斑的,这里却是大片的。斑竹!这是……我回来了?!
萧韵脸上激动了起来,只是没一会儿激动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慌无措:“怎么会这样?我的灵力都消失了,我的灵术无法使用了……”
主人,你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在属于人的世界里,自然不能存在这个世界不该存在的力量。世界本源的力量在你回来的瞬间就封印了你的灵力,除非你回去异世界才会恢复灵力。现在你还可以使用储物戒,我们仍旧可以感应对方,不过我也无法使用能力和变化身形相貌了,只有一个月后才可以。萧灵回应道。
“不过,我现在是在哪里呢?这里是晓冬的家乡吗?那我应该怎么回去呢?我没有来过这里,完全弄不清楚方向。”萧韵困惑道。
这是我生长了数万年的地方,我可以教你。
终于在萧灵的指引下,萧韵辨别出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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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园里,一众人站在一个墓碑前致辞哀吊。
“纱姐,你该是乐坛上耀眼夺目的新秀,却不惜退出人生的舞台,只为一生的至爱。为朋友,你可以再提起手中的笔,创写美妙乐章。愿你能归天国,与商哥再修前缘,请安息!”何晓冬将一束菊花放在墓碑前,致辞。
远处,萧韵风尘仆仆的赶来,焦急的脸上突然苍白无比。看到墓碑上的名字竟是霓纱与志商两人。她脑子里“轰”的一响,喃喃道:“这是真的?纱姐,为什么,你为什么那么傻?我已经尽量赶回来了,为什么连最后一面也不让我见到。”
何晓冬见到萧韵回来,心中的阴霾消去不少。然而,他看见萧韵摇摇欲坠,心中又有些担心,忙上前扶住她。他说:“纱姐,这一生真的很辛苦,没有一个亲人。连最爱的人都……况且你也失踪了那么久,难免觉得更支撑不下去,想不开。如果有了孩子,她就不会萌生死志走得那么干脆了。看你的样子好像很累,我现在也不问你这阵子失踪去哪里了,回去了再说。”
萧韵眼中泪水无法抑制的流下,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纱姐,当初我违背家人的意思不学医,不学商,毅然上了音乐大学再没有回过家。是你教了我很多,你怎么说走就走了?这段日子我身在他乡,我想了很多,我很想家人,也很想你啊!……”
“好了,这一个月都找不到你,报警也没用,大家都很担心你。尤其是伯母知道你不见了,都急的进了医院。伯父既要照顾伯母又要担心你,医院的工作又忙。你弟弟还好放假了可以帮忙,不然伯父真的忙不过来。纱姐已经走了,你要振作一些。”何晓冬关切道。
“什么!我妈咪生病了?在什么医院?”萧韵焦急的抓着他的双臂追问。
……
a市第一医院
萧韵和何晓冬一前一后跑向病房,看见病房里儿子给母亲喂药那温馨的一幕,萧韵松了一口气。房中的妇人看见站在门口的萧韵二人,激动的大呼“韵儿”。那青年则叫了一声“姐”。萧韵的心情也开始起伏了,冲向妇人叫了一声“妈咪”。
萧韵一家人久别重逢,这一刻哪怕是何晓冬也受到她们的影响,眼中隐隐有水波光泽……
异世
竹林的竹屋外,云景坐在阶梯上,手中的宝镜不停地重复放映着萧韵留下地影像。无论凌天怎么用那尖尖地牙齿扯着他的衣袖或衣襟,都没办法让云景产生别的情绪,甚至连动都不曾。凌天落了地收起双翅,两只脚爪不停地渡步。它大喘着气,心说:主人,她走了,你忘记我还在你身边了吗?都不陪我说话了,真让我伤心!
站在竹屋下的云渺仙子忍不住开口问身边的通因道尊:“他还在用留影镜看着韵儿的影像,一直不曾动过。师兄,韵儿是否会回来?”
“人心难测,天意亦难测。正如师妹你的心思,为兄这十几年来都无法洞悉,又如何能测到她是否会回来?”通因语含深意,看着云渺的神情变化。云渺听后面色有些不自然,随后一言不发地走回竹房。
“这些年,你还不能放下吗?你已经不介意景儿的存在,为什么还不肯给我一次机会呢?”通因追问道:“当年我们都是身不由己……”“是,身不由己,所以没得选。我们已经错过了,一切都回不去了。你仍是我师兄,这还不够吗?”云渺打断他的话,直视他道:“孩子是无辜的,所以我已经不介意景儿的存在,你大可以让他知道你们的关系,不用担心我会怎么想,我的决定不会因此而改变。我们的事与他无关,你不要再说了!”
“现在你还这么固执,我们已经错过一次了,不要再耽误了行吗?”
“我不觉得有什么,我也说过了人生如棋,也早已与你约定了每年下一次棋,若你赢了便如你所愿,是你一次都没有赢过。”
陡然间,只能听到风声吹动竹叶的“哗哗”声与留影镜中的声音,再没有了别的声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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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很努力码字,不过最近很忙,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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