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沉默之后，简新的语气忽然顺和了许多，“你就是白痴笨蛋，你把皇上身边的人都赶走或是杀过有什么用呢？不是属于你的就不会属于你……我们都知道在皇上的心中，天下永远排在第一位，更知道我们自己连排在第二位都没有资格，可你拥有的明明比我们都多，却仍然不知足，还屡次伤害她，你这样，只会让皇上离你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失去。舒蝤鴵裻”
慕容羽拓的脸色没有之前那么难看，但是心情依旧没有平复下来。双眸疼痛，仿佛此时看着的简新是什么脏污的东西，污染了他的眼睛。“韩笑，把他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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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简单素雅的房间变得简陋不堪，烛光摇曳，光线昏暗，让这个曾经安静的能藏住内心深处的忧郁的空间变得不再牢固，空荡和寂寞感充满了每一个角落，已经达到极限！
“主人，您已经决定了吗？濉”
轻声询问打破了安静，让孤冷的环境偷得一丝温暖，可这微弱的温度，如何改变得了如同冰封千年的孤冷？
“她就不能把我排在第一位吗？一个丫头，那么小的肩膀，为何如此执着地勉强自己去扛起这个天下？我都能不要，她一个丫头为何不能？”烛光在黑暗的双眸里摇曳，孤独地发光，却无人感受得到它的温暖。
“韩笑愚钝，无法理解。蠢”
“莫不是她爱着的人依旧是李郎？那个她甚至可以不顾千军睽睽之目，当众亲吻的男子！”慕容羽拓忍受着残忍的打击，说出他不愿意说出的话。
“韩笑以为并非如此，若是如此，半年前太后去世之时，皇上便不会如此之快就离开桃花泉。”韩笑道。
“可，她还是这么快就离开了我。她离开的时候是怎么的心情？会难过吗，会伤心吗？又或许根本就不在乎？”
“绝非如此！皇上必定是在乎主人的，若非如此，之前主人还在宫中的时候皇上就不会宁愿不上早朝也要守在主人身边，这几天也不会为了您而不理朝政。”韩笑道。
光亮终于找到了缝隙，从黑暗的瞳孔深处透射出来，让死气沉沉的双眸重现一丝生机。可这一线生机脆弱得只需一阵风就能让它灰飞烟灭。
丫头，你究竟爱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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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我在沙场厮杀，你在柳下为谁殇
三日后的早晨，早朝刚刚结束，元和殿里凤华愁苦了心，若不能早日结束战争，边疆百姓的生活将苦不堪言，她既不能当一个懦弱妥协的女皇，也不能当一个让自己百姓饱受战争之苦的女皇！可惜，三日来仍然找不到一位智勇双全的人能胜任北伐将军一职。
凤华站在高高地朝堂上，放眼望这偌大的元和殿，空空荡荡，满朝文武竟然没有一个特别合她心意！她理想中的文官之首只有八王爷和李郎可以胜任，她理想中的武官之首只有慕容羽拓可以胜任，意识到这一点，无助之感如黑压压的乌云压在她的胸口，让她疲惫不堪，不堪承受。
“皇上，慕容羽拓到军营去了！”小乐子急急忙忙跑进来，叫醒了凤华的沉默。
“快带我去！”一阵惊愣之后，惊喜染上双眸，凤华几大步就跨出元和殿，往军营去。
简新跟在身后，心中亦喜亦忧，五味杂陈。
果然，军营里，将士的情绪高涨，这一切只是因为他们心中不败的战神，柱国大将军慕容羽拓回来了！尽管如今的慕容羽拓没有军权，但他却依旧严重影响着凤华的权威！
慕容羽拓正坐在阅兵台的阶梯下与各位将士嘘寒问暖，看见凤华走来，慢慢站了起来。两位不可并肩而行的人，此时并肩站在一起，场面诡异而盛荣，天下最武艺超群和天下最尊贵聪敏的两人，若是联手，天下怎么能不日益强大呢？
只是有些事情总是很奇妙的，它短暂的存在也预示着它不可能留存。
“你答应朕？”
四目相对，轻轻一问。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仿佛倾尽所有力气，道尽了所有。
人就是奇怪，有些时候，明明眼前所呈现的并非如此，却自以为是地强加于它，认定无论如何它都会按照自己所想的发生；有时候呢，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它是，却又不敢再相信自己所看见的了，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你答应我的不能反悔。”
慕容羽拓淡淡的语气不像往常认识的，将士们都大为讶异。
“绝不反悔。”
“我还有一个要求。”慕容羽拓缓缓向凤华靠近，暧昧地温柔地气息扑打在她的耳朵上，“待我凯旋归来之时，告诉我，你究竟爱不爱我。”
他的声音虽然小，却也不是没人听见。站在前方的将士惊讶地瞪大了眼眸，自己敬仰的将军竟然真的如传闻的那样喜欢皇上！？
心，猛地一颤，脸色却没有任何变化。凤华抬眸，慕容羽拓倒不像以往，虽然脸不红气不喘，眉眼却透露出淡淡的忧伤和忧虑。
“好。”声音淡漠，好像慕容羽拓提出的要求不过是一件随口说说便能解决的事情。
千军注目，皆为这旷世之恋而惊心动魄，忽然慕容羽拓向前迈出一步，倾身弯腰靠在了凤华的肩上。她竟然没有推开他，姣好的面容也没有表露任何不悦或是愤怒！
谁能够拥有这样的资格靠在一代女皇的肩头，谁能够拥有举世无双的本领令一代女皇为之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
就在众将士为举世无双的君臣之恋而目瞪口呆，极力屏住呼吸的时候，慕容羽拓又忽然冒出一句话来，听似怨怪。
“休要敷衍我。”
将士们纷纷怀疑自己的耳朵，他们宁愿相信太阳打西边出来，宁愿相信此刻站在上面的不是慕容羽拓，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耳朵！
“君无戏言。”
慕容羽拓蹙眉，好似听见了什么令他不开心的话语，双手环上凤华的背，此时，一切都那么明显了。地下的将士再也不得不相信自己一直以来敬仰爱戴的将军真的败在了女皇的石榴裙下，曾经的那位凤雪夫人不过是过往云烟。
凤华轻轻推开慕容羽拓，他也没有反抗，顺从地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慕容羽拓，今日朕重新任命你为凤国柱国大将军，统领十万将士即日北伐。朕在京都待你荣归之时！”
“臣领旨，定不负陛下期望。”
翌日，出征的台上，凤华给慕容羽拓送行，在她的面前，重新穿上银甲的慕容羽拓依旧风姿卓越，威风凛凛。
“安心待我归来。我走了。”将金酒杯轻放下，慕容羽拓笑得堪称完美。
“嗯。”
十万大军倾城而出，出征台上，凤华眺望慕容羽拓的背影，他回眸一笑，陌上的夏花绚烂无比，可恍然又觉得这花开得太过耀眼，这夏天也太热，烤得人全身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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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桩迫在眉睫的事情解决后，凤华终于可以在下一个伤脑筋的事情发生前稍微喘口气，而远在南山深处，隐患已经临近爆发。
南山，是个好地方，八王爷凤逸所居住的小院子依山傍水，风景独佳，院外还生长着四季常开的小黄花，花由凤逸种，名字也由凤逸所取，很特别，叫“枕边盼”。
这一日，凤逸又在对着夕阳轻叹，分别半年多，不得见面，思念就想洪水猛兽，折磨着他，夜夜难以入眠，别说与孟氏同床异梦，自从回到南山他甚至不曾与孟氏同床过。
“老爷。”阿福从山下回来，见凤逸站在枕边盼中，睹物思人，就知道他已经等自己等得心切。
“今日可打听到什么消息？”瞧见阿福回来，双眸亮得好似发光一样。
“听闻慕容羽拓回来了，皇上重新封他为柱国大将军，令他北伐。”
凤逸蹙眉，低声道，“慕容羽拓诡计多端，阴险狡诈，陛下费尽周折辛辛苦苦才削去他的军权，如今奈何又让他回来，手握兵权？”凤逸抬眸，“可还打听到什么？”
“传闻，只要慕容羽拓打胜仗回来，皇上就答应嫁给他！”
“什么？”震惊，无法形容的巨大的震惊，俊逸的容颜露出难以言说的悲伤。不管这个消息是真还是假的，但空穴不来风，凤华与慕容羽拓之间，难道……不，一定是慕容羽拓威胁凤华了！
凤逸急急忙忙就想下山，早已在栅栏里静观许久的孟氏立即冲出来喊道，“老爷，您不能去！皇上如何便如何，您已经不在朝为官了，根本不必为再她费心！”
“不，陛下她需要我，我身为人臣，不能置之不理。”什么都已经不能阻止他要到凤华的身边去。
“您爱上她了，爱上那个丫头了！可老爷您是她的叔叔，这是***啊！”孟氏悲伤的双眸布满了愤怒之情。
凤逸一愣，僵硬地站立着，仿佛只需一阵微风就能将她吹倒。良久他开口，却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不，我，我只是把，把她当做……不，并非如此……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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