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这一喊还没说完,早已在门外焦急等候的简新就冲进去跳进浴池将凤华抱起来。舒蝤鴵裻
凤华缓缓睁开眼睛,木然道,“放心,朕没事。只是外面太冷。”
“都到门外守着。”简新一声令,所有宫女都连忙退出门外守着。房门刚关上,凤华就倒在了简新的怀里,不停颤抖。
“冷。抱紧朕。”
环绕在身上的手臂收紧,可凤华依旧感受不到一丝温暖,冰冷侵蚀着她的身体,更侵蚀着她的心澹。
“给朕。”
谁知,冷也可以摧心蚀骨?谁知,用另一个的温暖代替另一个人的温暖是一件可耻可悲又没有任何效果的事情?简新身体一颤,衣裳尽落,两个身体紧紧依偎,彼此都想要抓住什么,但抓住的却只是暂时的一点温暖。
简新知道他即使倾尽所有都不会得到多少,但他也不奢望多少,只求他对于凤华还有一丝微薄的价值,能让她多多少少分担一些,能说服自己还有资格留在她的身边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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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边城,慕容羽拓刚刚到达,阿里托美将军就兵临城下威逼慕容羽拓出城单挑。
“慕容羽拓你就是个胆小鬼,有种来北城没种出城!快,快出来给爷爷我磕几个响头,道个歉,爷爷就留你一个全尸!”双目火焰旺盛,眉毛翘起来。
慕容羽拓走上城楼,斜视阿里托美的脑袋,“看来一年多不见,你倒是挺想念本将军的嘛。可就你如此卑微的身份,拙劣的实力根本没资格让本将军亲自出马,连看一眼都嫌弃。来人摆桌上茶!”
韩笑摆摆手,身后的士兵立马将桌椅摆上,倒上刚刚沏好的茶。慕容羽拓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就悠闲自得地喝起茶来。
被无视的阿里托美新仇旧恨加一起,气得脸面涨红得就跟红灯笼一样。“小子你狂妄自大,就不要怪我没有给你机会!勇士们上,给我把北城攻下!”
一声令下,一鼓作气,士兵如惊涛骇浪,翻卷而上,气势汹汹。
慕容羽拓却看也不看一眼,随意丢出一句话,“裴将军,现在可以让本将君看看你的汇报了。”
裴将军父子两人一愣,随即下令还击,可北奴还未冲过护城河,他们已经开始冒冷汗。他们怎么能想到,准备了好几天的汇报都付诸东流,慕容羽拓虽口头上说着不急,却亲临现场观看对战。这样的作壁上观,可谓狡猾又明智得可怕,没有遮掩机会没有虚报的可能,神一样的人做审考官,果然叫人不得不胆战心惊啊,简直好似在和两个军队在对战!
幸好,裴将军父子两的实力不是盖的,阿里托美将军又一次捞不着任何好处,灰溜溜地下令退兵。
烽火还在燃烧,城下尸骨堆积如山,血流成河,血腥味和烧焦的味道充斥着鼻腔,让呼吸都觉得恶心。可城头上,有一个人竟然还能悠闲的喝茶,不过,茶好像喝得有点多了,于是他也站起来来准备要走。
裴将军父子紧张又疑惑,急忙上前问道,“将军,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北奴也累了,没个三两日的休息是不会再来的,我们也且悠着点。”
慕容羽拓刚迈出两步,忽然停下来,身后的一帮宛如跟屁虫的疑惑精吓了一跳,纷纷后退一步,等候指示。
“哦,当然,城头还是要有人看守的,这就摆脱裴将军父子了,北奴若是身子痒来找打,你们就配合一下,给他们挠挠痒痒。三日后,我们再来收拾他,之后我们就能荣归故里了。”慕容羽拓扬起天仙一般的笑容,还拍了拍裴老将军的肩膀,好似在说:辛苦了。
慕容羽拓翩翩而去,潇洒的模样犹如谪仙降世,可是裴将军父子却没这么好的心情去欣赏慕容羽拓的卓越风姿,他们愁得脸都快和苦瓜一个模样了,脑袋更是云里雾里游荡地找不着谱。话说战绩赫赫、从无败绩的慕容羽拓应该跟着鬼才一样,计谋多多,怎么是这幅模样,气定神闲的,好似摆在他眼前不是人命关天、事关国家的大事,只不过是一处妙趣横生的戏?
裴将军父子摇摇头,实在捉摸不透就不想了,他们从来就只会打仗,那些深奥的问题就让慕容羽拓去想吧,反正他若是打不赢也不照样留在这儿陪他们和西北风。
可是除了稍微有些脑袋的裴将军父子,其他士兵高兴得很,情绪高涨、斗志昂扬,心里就念着:三天,只需要再等三天就能回家了,与父母妻儿团聚了!想到这,他们就更加有了斗志,时刻准备奋力一搏!
三日后,休息充足的慕容羽拓再一次登上城楼,如预料的一模一样,阿里托美这几日乖得很,直到第三日也就是今天才又领兵前来扬言这一次一定能攻下北城。
“慕容小子,你下来,爷爷给你整整干净项上头颅!”
“裴老将军那我们来下一盘棋吧。”慕容羽拓风轻云淡地道,好似城下叫嚷的不过是一群黑蚂蚁,一把火淹没,不着急对付。
“这?”裴老将军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坐下来,可心啊,跳个不停,冒也不停的冒,实在可怜他这一把老骨头!
“来,你下黑子,如同北奴。我下白子,正是我凤军。”
裴老将军一看,这棋局,妙啊!竟然活生生地就想现今的局势,黑子如北奴军,他们已经摆好阵势,即将汹涌而至,而白子如凤军,正安静地守在城门,一动不动,仿佛正在冥想,可谁又知道它的威力如何呢?
“韩笑,你在旁边可看好了,不要漏了任何一部。”仿佛唤人倒茶一样不过是一句普通的话,慕容羽拓说这句话时甚至连头也不抬。
“末将得令。”
韩笑的认真严肃让裴将军父子都断定了心中的猜想,这才稍微安心下来。这三日,慕容羽拓果然并非闲着什么事也没干,相反他必定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好戏即将开幕。
“诶,裴老将军怎么竟是发呆,不下棋呢?”一语双关。“是,是。”裴老将军忙点头,执起一粒黑子,轻轻落下。这时,城下有人耐不住寂寞了!
“好你个慕容小子,本大将军给你面子,你还敬酒不吃吃罚酒。勇士们上,给本大将军掀了这座城池!”
呼哈,擂鼓声响,战旗临风飘扬,北奴如黑水喷涌而出,可也在同一时间,白子落,凤国的擂鼓顷刻响彻天际,比之北奴更有气势,真不愧为泱泱大国。
裴小将军屏住呼吸往城下一瞧,只见银色铠甲的凤军如一只雪白凤凰展翅飞出城,渐渐收拢翅膀将北奴士兵围困在中央,北奴如同被困的黑野兽,局势利弊在一瞬间倾斜。
“哼,勇士们,杀出一条血路来!”
北奴之勇猛天下第一,慕容羽拓的将士虽然也勇猛果然,但最多也只能消弱大部门北奴,并不能赶尽杀绝。只见阿里托美将军领兵拼死向北杀去,意欲破口。慕容羽拓再下一子,韩笑吹起音质特别的号角,也没有人来得及惊奇这是什么声音,紧接着就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隆之声如山崩地裂般响起,骤然,白凤凰的中心随即出现一片凹陷的黑暗,再看,原来是北奴如流沙一样陷落了地下。
地面竟然在下塌!
这难道是天降神威?不,可慕容羽拓竟然有鬼斧神工之异能!?
阿里托美惊慌勒马,可来不及了,马蹄下地土块正在瓦解。城头上,慕容羽拓猛然站起来,韩笑立即将弓箭交到他的手上,银弓拉满,剑瞄准了阿里托美将军的脑袋。放手,瞬间,箭矢穿脑而过。
“这是你不听话的赏赐。请安息。”
将银弓还给韩笑,慕容羽拓扬起春光灿烂的笑容,一瞬间,仿佛天地因为这一笑又迎来一次春天,处处绿荫盎然,花开芬芳,江山一片繁花锦绣。
“来,犒赏三军,明日荣归故里。”
“嘿!”
顿时全军一片沸腾,裴老将军忍不住兴奋地往城下看,只看棋局已觉人心振奋,一看真实的场面,更是令人震惊得目瞪口呆,甚至心生恐惧。慕容羽拓当真是旷世难寻,他竟然能够精准的计算出敌军习惯移动的方向、占据空间的大小、崩塌的时间点,不折损一兵一卒就让三万北奴无一幸免,统统被埋黄土之下!要知道这一切无论哪一个方面有一点点的错误都有可能凤军阵型出错,从而导致此次战略失败!
可怕,实在可怕,慕容羽拓若非生在凤国,效忠女皇,凤国必将迎来大祸!
“裴老将军,犒赏三军的事情还得劳烦你了!”慕容羽拓拍了拍裴老将军的肩膀,裴老将军吓得跳了起来,慕容羽拓露出一脸疑惑,“裴老将军身体不舒服?”
“不是,不是。末将这就去准备,好好犒赏三军!”
慕容羽拓笑了笑,转身向南看,“陌上花已开,将军征战回。丫头,你可不能再骗我。”
————立秋临近,空气里已经能够味道淡淡的秋天的味道。八王爷府邸仿佛秋天提早来临,一片寂寥。
“皇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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