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姑仔细打量小男童肩上的凤华,脸上的表情更是不爽快,“阿云这死家伙,竟爱拈花惹草,我救活一个,不过是给他当通房的丫头,真是浪费我的功夫,浪费我上好的药材。舒残颚疈”
“花姑你也担心,药材没有了,主人自然会给你找来。如此您又可以见到主人了,那不是挺好的。”小男童笑道。
“哈,小子嘴倒是挺甜的。”花姑的脸色终于没一开始那么难看了,可说出的来的话却越发恶毒。“等我与阿云拜堂成亲之后,一定将这些女人的脸一个个毁掉!宓”
“是啊,是啊,如今还是先讨好主人为好,等主人落到您的手上,害怕什么?”小男童笑眯眯地道。
“好,小子,说得真合我心意。来,将她丢进去吧。”花姑摆摆手,乐得合不拢嘴。
这时凤华醒来,她半睁着眼睛,感觉天旋地转,看见的却不是天空而是地面,方才朦胧间还看见一缕白云,难不成自己真的升天了?此刻正在云端黉?
“哦,命真硬,竟然醒了!”
忽地一声讽刺扎进耳朵,凤华蹙眉挣扎,小男童也松了手,凤华就这么掉下来,咯噔一声,手骨断了!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双目冷得如同瞬间冰封的湖面。
“你们是谁?”记得自己从悬崖上掉下来了,没死,该庆幸,然而眼前这帮人又是什么人?麻烦仿佛长了眼睛,紧盯她不放。
“哦,口气还不小嘛。可你应当知道,你现在的性命正被本姑奶奶捏在手心里,你若乖一点,我就松松手让你喘口气,你若不乖,我就狠狠地捏,让你生不如死。”花姑讽刺的话语刺入凤华的耳朵,凤华隐忍着疼痛冷着脸,决定省点力气。
花姑点点头,笑里藏刀,“既然醒了,就自己走进来吧。”
“花姑,那我先走了。下次陪主人来问候你。”小男童笑如花开,转身一闪身影便消失在天边。
凤华暗自惊讶,小小男童轻功就如此之好,那么他说的主人必定更加厉害,而前面那个被叫做花姑的女人心机颇深,也必定不是省油的灯,只惜,也不过是一个爱上了男人的女人。
无论是谁,当他或她爱上了一个人,那么这个人就是他们的弱点。
“他若不来,我就直接弄死这个女人。”花姑笑声阴森。一股邪气铺天盖地而来,凤华抬眸,花姑阴森的笑容依旧不减,她竟然如此自信,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凤华忽然很镇定,别人若是越阴邪越激动或情感越被他物所牵绊,她越镇定,因为不冷静是坏事的绝对因素,不冷静只会迷蒙能看清真相的双眼,只会影响判断。
花姑看凤华镇定,生气恼火,一巴掌就甩在凤华的脸上。“竟然敢学他的模样看我!”
嘴角扬起,凤华笑容淡淡地看着花姑,目光是异常的平静,虽然全身疼痛,头晕目眩,甚至视线有些模糊,但她还是很淡定,笑容也如清风。
花姑还想给凤华一巴掌,却愣住了,又暗生一种后怕,这个女人,为何和阿云那么像?不过也没什么特别,她不还是和其他人一样由小童带过来,阿云根本就不在意她,不过是怜悯性命罢了!
半个月后,凤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手骨还没有完全愈合,绷带依旧紧紧绑着她的手臂,像一只巨大的蛹。
这一天烈日当头,花姑忽地将一只水桶丢给凤华,“去河边提水回来浇花,每一棵都给我细心浇。”
凤华瞄一眼,被凄凉丢弃然后滚到自己脚下的水桶,没说什么就直接提起水桶往河边走去。一路上她东张西望,甚至偏离轨道,其实她很乐意去提水,因为这个时候就是她寻找逃出去的路线的绝好机会。
“你想出去?”忽地,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凤华警惕地退步转身回眸,一缕白烟映入眼帘。
凤华看不清他的脸,因为他带着银色面具。“你就是阿云?”
“你很聪明。”
凤华暗暗道,因为你确实很像一缕云烟,行走无声,连声音也是轻轻的。
“既然肯救我,就帮我出去。”
“救你的不是我。”
凤华嘴角扯动,想笑。“她是因为喜欢你,想见你才救我,可惜你却半个月不见人影。”
阿云别过脸,往河边走去,“你若想出去,等伤势痊愈之后。”
“我已经停留在这里很久了,不能再等。”
“那我也没有办法。”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放我出去?”他不是没有办法,是不想让我出去,凤华如此想到,他究竟是谁,为何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困住你的不是我。”淡淡语气,是冷漠是陌生,却又是熟悉的。
凤华疑惑地看着他,实在想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有些事明明是因他而起,他却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取水吧。”忽地一句,他就如一缕云烟飘去了。
凤华侧目一看,郁闷有二,一是她还以为是哪里冒烟着火了,没想到只是他走了;二是她原本偏离轨道,找寻了许久的路,如今却被他轻易地带回来了。静看静静流淌的小河半会儿,终究是无奈,只能提水回去,可单臂提水多么不容易,不禁摇头,那个家伙来了也不帮提一下水!
凤华大半天才提水回来,花姑火气冲天地等在门口,一见到凤华立马冲上来就要破口大骂,忽地愣住了,然后瞬间变了脸色,甜甜地笑如花开。凤华疑惑,花姑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还是又有什么鬼主意恶整她?
正当凤华疑惑,花姑绕过她向身后走去,“阿云你终于知道来看我了。”声音可谓甜到腻耳,鸡皮疙瘩掉一地。
凤华淡淡一笑,提桶继续她为花浇水的工作。这半个月,似乎只有花儿会给她笑脸,不会有心机,不会让她烦恼去猜测,所以她还是很乐意去照顾这些花儿。
透过面具,平静的眸光掠过凤华的背影是荡起涟漪,阿云转身向小男童道,“去。”
小男童嘟嘴憋屈道,“主人真是太难伺候了,您的心意让我受尽了委屈,还是让阿哲伺候您吧,阿哲最懂你的心意,也伺候得比我好,而且心甘情愿。”
虽然满脸满口都是抱怨,但小男童还是乖乖也快速地走到凤华面前,他忽想起什么回眸向阿云疑惑道,“但主人为何不肯让阿哲伺候呢?难为阿哲还不肯死心地请命要伺候您!”
小男童接过凤华手上的活,凤华也不推拒,向小男童投去感谢的眼神,却想阿云投去疑惑的眼神。
阿云无动于衷地收回目光,向花姑道,“你需要什么药材,我给你送来就是。尽快将她治好,让她出去。”
“怎么,这美女是哪里不合你心意?虽然性情不怎么讨喜,但论相貌可是比之前的任何一个女子都要貌美动人!”花姑道。
“难养。”阿云风轻云淡地道。
他好似随口的两个字,却让凤华微微扬起嘴角,暗自笑道:即使你想养,你也未必有资格养。
“若是嫌弃难养,不如就找个反过来愿意养你的不就行啦。”我看花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两个性格古怪的人可谓天生一对呢。
凤华笑得暧昧,然后转身离开。其实依她的身份她根本就不会理会这些与子无关的事情,只是不知为何她就是开口插了这么一句。
“这儿没你说话的份,给我住口!”花姑怒道,仅仅瞧不起地一瞥凤华就又将目光落回阿云的身上,“让她离开我自然高兴,只是阿云之前对那些人都是爱理不理的,唯独对她确实不一样的。”
“此事与你无关。”阿云道。
“此事怎么与我无关,我可是你的未婚妻!”花姑娇声撒娇。
凤华一愣,离开的脚步有一刻停顿,可这也只是轻微的,若非仔细观察必定是察觉不出来的。凤华蹙眉,为自己忽然的震惊感到无稽可笑。
就在心湖的微弱荡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时刻,凤华的背影也彻底消失。
“你一厢情愿,岂能与我有关?”阿云淡淡抬头,仰望头顶蔚蓝,“她已经走了,你也不需要说这话刺激她,你既然不喜欢她就尽快治好她让她早些离开就是。”
“阿云,我是真心喜欢你,你我深居于此,相互照顾,相互牵绊,本就是注定的天生一对,你怎么能不喜欢我,不娶我为妻!?”花姑急道。
“需要什么药材让小南转告吧。”阿云转身。
阿云如云烟转瞬即逝,花姑急得极跺脚,小男童一瞧立即低下头走远,失恋的女人可是不好惹的!小男童眼珠一转,不见凤华的影子,难道她早有先见之明?哎呀,走得好啊!
————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