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于璟他们也穿戴也很名贵,相比之下那群人更风度翩翩更又王公贵族之相。舒残颚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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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上壶茶,随便上些点心。”听,人家说话也文雅一点。
于璟皱鼻子,仿佛嗅到了腥味,扭头一看,小眼睛极力瞪大,看那装束,特没有品味,一看就不是凤国装束也不是吴国的装束,而是越国贵族的衣着。
越国一个文弱小国,他的速度竟然也能赶得上他们勇猛强壮的吴国?双眸眯成一条缝,透过这一条缝看向越国的小王子,“人长得也太弱不禁风了,堂堂一国王子竟然跟着文弱书生没什么两样。辶”
“你说什么!?没眼睛的!”越国蒋护卫厉声反~攻。
越国王子梁良转头看向于璟,上下打量一番,然后朝护卫道,“不许无礼。”他向于璟走过去,小声恭敬道,“给吴国王问安。”
“小王子虽然长得不怎么样,倒是个有见识的人。”于璟刚被“没眼睛的”这四个字气得青筋暴跳,不过人家有礼,自己也不是个不懂礼的人。“我啊,虽然眼睛小了点,时常看不清楚,但心清楚得很,并非像某些人眼睛长在头顶上,永远都看不清楚呢。珏”
蒋护卫纠结得肠子都结成一团了,疼得脸都青了,可在知道对方是一国之王,自家主子又这般礼待之后便不敢再吱一声。
“原来是小眼睛吴王!”一袭豆绿色衣衫轻柔如柳,飘入各人的眼帘,来人的声音更是如一股清泉清凉悦耳。
众人寻声望去,皆惊叹其俊美容貌,于璟则不屑于顾,明明是男人却长得跟个女娃似的,难道自小缺米粮?可人家明明是凉国王子,是根本没机会饿肚子的主。可怜于璟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世界上为何会有这样的人妖!
“哎呀,气死我,连凉国王子也来了!”于璟挠头气呼呼的,就差没有七窍生烟。“丫的,小丫头你也老大不小了,竟然不嫁人,给我惹这么多麻烦!你也知道了,打架我得利,可哄姑娘家开心我可是不会的啊!”
凉远和梁良都一头雾水,不明白于璟在自言自语什么,而远在京都的凤华在炎炎夏日竟然忽地打喷嚏,惊得小时雪恼怒地指着天空大喊。
“谁,谁叫我干娘坏话?”看他那可爱的圆圆的粉嫩粉嫩的小脸蛋鼓起来,虽然生气,却让人忍不住想亲他一口。看他那短小的眉毛一挑一挑,更是可爱至极。
凤华扑哧一笑,摸摸时雪的脑袋,“时雪真是干娘的贴心小糖果!”
时雪拿下凤华的手,生气道,“干娘,我可是很严肃的,我说的是真的,谁要是敢说你的坏话,我一定搁下他的舌头,让他永远说不出话!”说罢,还亮了亮手上的木剑。
小小年纪说出这么血腥的话,听的人却当时童言无忌。凤华呵呵笑了笑,时雪当时她不相信她,于是将全部责任推卸到自己受伤的木剑。他像抛弃废物一样将手中的木剑丢弃,毫不留恋,“干娘,时雪已经长大了,木剑配不起这么英明神武的我,我要一把真正的剑!”
这三岁孩童真是不得了啊!简新和凤逸在一旁不禁暗自惊叹。
“时雪,刀剑无眼,而且剑又重又大,你年纪还小,拿不稳的,等你长大,父王一定请师父教习你练武,你说好不好?”凤逸慈眉哄道,三年了俨然一位慈爱的父亲。
不过这样一位俊逸的慈父显然震慑不住那个胆大包天又狂妄的小不点。“不好!”他立马摇着凤华的手臂,撒娇,“干娘,时雪力大无穷,能单手举起十斤大石,怎么拿不起一把轻小的剑呢!我要剑,我要剑嘛!”
“哦,时雪果真这么厉害?你若真这么厉害,干娘就赐你一把匕首,你若是乱发狂言,那么可要打屁屁的哦!”凤华宠溺一笑,点一点他的小鼻子。
“君子无戏言!”时雪挺直身子,高昂着头颅,胸有成竹地看着凤华。
凤华点点头,“好,去取十斤大石来!”
简新领命,很快就找来了十斤大石,当然这对于简新来说是小小意思,对于一般三岁孩童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而对于时雪呢?
十斤大石摆在小不点大的时雪面前,凤华则悠闲地坐在一旁瞧他有木有样的扎起马步,然后有规律的吐纳,最后一鼓作气竟然真的将十斤大石给举了上来!
凤华惊喜兴奋地鼓掌,脸上的笑容是这三年来都不曾有过的灿烂,或许她真的是放下了对慕容羽拓的想念,又或许是她隐藏得太好。“好,好,来,时雪,你不愧是干娘的好孩儿。”
时雪脸上洋溢着兴奋和骄傲,他伸出双手得意洋洋地邀功来了。“干娘贵为凤国女皇,要言而有信啊!”
“当然,君无戏言!”凤华接下随身携带的琉璃七凤黄金匕首递给时雪,“时雪天生异能,长大必成大器,一定要不负天下百姓期望,不负干娘的期望,做个忠义两全,顶天立地的大将军!”
“是!孩儿一定不负干娘期望!”雄赳赳气昂昂地说罢,喜上眉梢地抓起匕首欣赏,乐得合不拢嘴,笑声回荡在整座皇宫上。
从皇宫出来,已是日落西山之时,天空被夕阳余晖染成绚丽的色彩,温暖和甜蜜。玩了一天,时雪枕在凤逸的怀里睡得正香。凤逸轻柔地摸摸时雪的脑袋,嘴角微微上扬,看那熟睡的脸,虽然透着稚气,但那眉、那嘴唇、那鼻子,简直与慕容羽拓一模一样,朝中大臣虽眼睛明亮的都能看得出来,也都能猜得出这是谁的孩子,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很高兴时雪的出现。
“爹爹,莫要再摸我的脑袋,像个小孩子似的!”忽然时雪醒来,抬眸鄙视他。
“明明是个小孩子,说话却像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凤逸宠溺一笑,“皇上这样摸你的时候你可是很喜欢呢!”
时雪扁嘴,“那可不一样!”他忽地抱住自己的脑袋,羞红脸道,“那是爱!干娘可是很爱我的!”
凤逸轻声笑,“是,爹爹也爱你!”
时雪猛地跳离凤逸的怀抱,叉腰道,“可是我只爱干娘,干娘也只爱我!”忽然时雪停顿一下,想起了什么似的,“虽然我觉得天下男儿都配不上干娘,但一直不明白为何干娘不嫁人呢?”
“这种事小孩子没办法理解的。”
“谁说我没办法理解,我可是天下第一聪明儿郎!”时雪斗志满满地道。
凤逸应和道,“是,是,但这种事你现在确实无法理解的,而你也不必焦急,等你长大自然会知道的!”
“左相,到了。”马车外李管家道。
“到家了。”凤逸笑着牵起时雪的小手,牵他下车。时雪撅起嘴,心想,又被爹爹扯开话题了!
“时雪回来了!”刚踏入大门,一个年约十八的俊朗男子迈着轻健地步伐迎上来。
“翔哥哥,走,我给你讲故事去!今天我又凯旋而归了哦!”时雪用他稚嫩的声音兴致高昂地喊,小跑着去抓住凤翔的宽大垂下的衣袖。
“好啊,又有故事听了!”凤翔朝凤逸看去,凤逸点点头,示意他去吧。
夜灯挑起,听时雪兴致勃勃地将今日在皇宫与凤华的嬉戏和学习滔滔不绝并夸大其词地讲完之后,凤翔终于可以脱身离开。月下脚步轻,他轻轻敲响凤逸的房门,里头传来答应,才走进去。
“义父还没睡?”
“你有话要说,我自然等你说了再睡。怎么时雪睡了吗?”烛光下,凤逸的脸略显消瘦和疲倦。
“睡得可香呢。”凤翔淡淡一笑,抬眸,前方灵堂上只摆放着一方灵牌,上面镶金楷书“爱妻孟氏”。眉梢上顿时露出疑惑,“自从三年前父王去世,义父一直对孩儿照顾有佳,孩儿心存感激,所以一直犹豫着是否提醒……即使孟氏并非时雪生母,为免下人们底下议论或传扬出去,义父是否应该让时雪也来见见孟氏,给她磕头,叫一声娘亲?”
凤逸略微惊讶,渐渐一半脸被淹没在昏暗里,“你很聪明,但我却不敢如此做。一是蕙兰未必愿意,二是时雪长大了若是知道,必定愤怒,三是如此我怕是对不起……她。”
“其实,我也同意,无论是男是女,无论姓凤或是不姓凤,只要他有能力做一位明君,他就由资格做上那个位置,因此,即使公告天下时雪并非姓凤,是女皇的亲生孩儿,将来继承大统也没有关系。”凤翔道。
“权利与爱情总是难以兼得,真相与死亡如影随形,新的革命在前行的道路上总是布满荆棘和血腥,一个人的力量无法扭转乾坤,革新天下,而且一个人即使再智慧与勇敢,也有脆弱和不堪一击的时候,她愿意牺牲自己,却无法牺牲别人,她这样做只是为了保护一些人。”
凤翔沉默,无法反驳凤逸的话,他深知,鱼和熊掌难以兼得,革新天下也并非这般容易,百年努力都尚不敢说能够成功,历史的转变必须依靠潜移默化和时间的洗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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