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努力都尚不敢说能够成功,历史的转变必须依靠潜移默化和时间的洗磨。舒残颚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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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吴国王,越国、凉国的王子携重礼来向女皇求婚,此事已经闹得整个京都沸沸扬扬,关系天下,不知女皇如何抉择?”凤翔转移话题。
凤逸轻轻道,“此时皇上早有定夺,只是三国来求婚,无论如何都难以应对,如今也想不出个完全办法,只能随机应变了。”
凤翔点点头,“嗯。时候不早,孩儿先告退了,义父也请早些休息。辶”
“嗯。去休息。”
凤翔退去,房门再次关上,凤逸的目光落在孟氏的灵牌上,略显黯淡。他心想:蕙兰,此生娶你,没能让你幸福,是我对不起你,然心不由己,此一生我的心都只属于皇上,但我保证,此时为人臣,终身为人臣,只管衷心辅佐皇上,绝不越雷池一步,绝不奢望一丝男女之情。
微弱的烛光依旧在黑暗中摇曳,它的光亮无法照亮更宽广的地方,而且随时都有可能熄灭。寂静的空间里也没有人会回答他,回答他的只有心脏的跳动,凤逸暗自叹息,转身离开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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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于璟、梁良、凉远三人同一时间抵达京都,凤华指示右相李郎负责接待。李郎便将他们安排在别安花园暂时住下,三人分居一院,休息一日后再上朝觐见。
梁良和凉远都是文雅之人,经不起长途跋涉,只有于璟如同铁打的身子现在还精力旺盛,这会儿正值中午,就嚷着要进宫面圣。
于璟一手提上金漆梨花木盒就大摇大摆地走出安得花园,回头望一眼梁良和凉远的所住院子的方向,乐呵呵地想:我可是来与老友叙旧的,感情基础深厚,怎能与你们一起守株待兔呢?
正当他的前脚刚走下最后一层阶梯,守卫的护卫上前恭敬道,“吴王,想去哪儿,在下派人随性护卫吧?”
“本王还用不着你们这些虾兵蟹将保护,一边去。”于璟随口道。
护卫也不好阻拦,只好退下,而就在于璟又刚迈出一步的时候,深厚忽然传来一声别人听来柔和,他听来却异常刺耳的声音,回头一看果然是无法符合他审美观的凉远,他身边还有梁良。
“凤国京都繁华动人,连吴王的柔情也牵动了,而且看似比我等还要焦急着去游玩观赏。”凉远笑道。
于璟回眸扯着嘴皮子呵呵笑,“爷可不敢跟你们结伴同行,虽然你我心知肚明,但流言蜚语很可怕的,若是被传出光天化日之下左拥右抱就不好了。其实爷也不担心,只是担心越国和凉国的子民会怎么想。嘻嘻……”一串欠扁的笑声回荡在天空,于璟嗖的一下跳上屋顶一眨眼就不见了。
凉远与梁良皆轻声笑笑,摇摇头。凉远道,“吴王特立独行,自在逍遥,我早说不必叫他。现在,我们走吧,一起去好好瞧瞧京都繁华锦绣之貌。”
“嗯,远公子请。”
凉远会心一笑,“良公子请。”
此时夏季,繁华京都并非只有阳光热情,大街小巷处处都热闹,人人都热情似火。凉远摇着鹅黄轻扇一步一悠闲,一步一优雅,翩翩佳公子不过如是,与身旁另一位清秀美肤的八尺修长的梁良一同走在街上,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
“哪家的公子这么俊?”少女纷纷掩面,低声猜测,羞若桃红的脸遮掩在丝巾下更加显得娇媚动人。
凉远对于蝴蝶扑花的少女泰然自若,但是梁良有些不自在,他放下手中把握的凤国特色玩偶,悄声对凉远道,“这天儿有些热,不如找个地方坐下来喝杯茶,听闻京都的茶点很是可口。”
凉远浅笑“好。”转身一瞬间,回眸一笑,如粉色花开,甜蜜动人,即使人影离去,依旧惹得众多妇人女子纷纷围在楼下瞩目眺望。
柳条在风中摇曳,柳叶也为两位俊美的男子而折服,悄悄离开枝条飞落他们的茶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情窦初开的涟漪。
梁良瞧见杯里漂浮在茶水上的柳叶,微微一笑,托起杯子,小抿一口,茶香芬芳,更有一股春天的味道。
“良公子就像绿野仙,对一切坦诚自然的东西都很是宽仁。”凉远笑道。
梁良抬眸,投去疑惑的目光,不知他所言何意。
“但独独对爱慕你的姑娘们心生怯意,唯恐避之而不及。”凉远道,“既然如此,良公子为何重礼来凤国求婚?”
梁良微微惊讶,随即坦然一笑,“远公子心思慎密,观察入微。实话说,我虽天生羞涩,此生却从未遇见过任何一个能叫我动心之人。起初听闻凤国女皇登基就十分好奇和佩服,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能够有如此大的胆量去肩负治理泱泱大国的重任,后来又听到其重重传闻和事迹,让我更加心生向往,我此行除了来瞧瞧凤国女皇是否能让我费尽一生去追求和爱慕,也确实还有另外一个目的,请恕我此时不能相告。”
凉远淡然一笑,举杯饮茶,“良公子不愿多说,我也不问。”
“谢谢。”梁良捻一块酥饼细爵品尝,“酥脆松软,甜而不腻,荷花清香四溢,原来是荷花酥。真是可口。再饮一口菊花茶,真是人生一桩美事。”
“看来要得到良公子芳心,确实不易。”凉远瞄一眼楼下翘首以盼的姑娘们,笑道。“在良公子的心中,美色美酒不比美景良辰,不比美食清茶。”
梁良一笑,如庭前花开,他低眉继续品尝它的美食清茶。
“良公子聪慧过人,领悟也相当的高,是已经猜到了我此行前来的目的,还是并不感兴趣?”
“两个都不清,而是无所谓知道或不知道,你若是想说,我便不用问,你若是不想说,我又何必问。”
“良公子果然聪明过人。”
“远公子此行早已胸有成竹,不必谦虚。”
“呵呵。”凉远举起杯子,“来,我敬良公子。”
“也敬远公子。”梁良也举起杯,笑道。
话说于璟毫不将京都的妩媚风姿放在眼里,随性又胆大包天地直接闯到皇宫之上,他在琉璃金瓦上溜达了许久,好不容易才在浩大的皇宫之中发现凤华的身影,却不想一时高兴过头脚一滑,很没面子地掉下来,掉得一点风度也没有,在凤华面前出尽丑相。
凤华一愣,想怒又想笑,她还以为是刺客或是什么天降大石呢,谁知竟然是一只笨鸟,可身为凤国女皇又怎能失礼呢,更何况是在这么一个不正不经的吴王面前,不予理会自然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可憋得实在难受,干脆转身走开,装着没瞧见地轻视过去。
“哎,见了面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了!”于璟又惊又囧,赶忙跳起来意欲追上去,却被简新挡在前面。
“要见皇上,请明日按规矩进宫朝拜,并规规矩矩地行大礼和呈上宝物。”简新严肃道。
“呵呵,刚才不是行了大礼吗,屁股都着地了,宝物也在这,丫头,得请我喝酒啊!”于璟朝凤华的背影摇手呼喊,可凤华一个转弯,倩影消失在绿肥红瘦的雕花彩绘廊道上。于璟一皱眉,歪了嘴巴,显得异常失落,但下一秒他又振作地追上去。
“站住,皇宫重地,岂容你随意行走!”简新右手一翻,使出龙抓手,抓住于璟的肩膀。
于璟低身往右猛退,右脚跟着踢上简新的头。简新侧身躲开,提腿踢向于璟的小脚,意欲将他踢倒。于璟反应迅速,一跃跳开,简新再追袭,顷刻两人激烈地纠缠在一起。一会儿树木被踢断,轰然倒地;一会儿墙壁被踢毁,出现个大窟窿,巨大的声音引来带刀侍卫,刀剑拔出,于璟情况不妙。
于璟蹙眉,与简新结束纠缠,分立屋顶两边,两人都各自受了点轻伤。今朝他终于发现与凤华女皇的差距,虽然他之前一直觉得这点儿差距根本不必放在眼里。
“请吴王自重!”简新厉声喊道。
“哼。下次见面你可记得给本王行礼!”于璟转身飞离皇宫,留下一句不甘心的话语。
简新望一眼于璟消失的方向,蹙眉,他当真不喜欢这个吴国的国君,妄自尊大的人没有资格爱女皇。
翌日清晨,太阳光芒万丈,天地一片欣欣向荣,百官入朝,于璟、梁良、凉远也领着随从带上宝物进入元和殿,向女皇跪拜行礼,其场面庄重宏大,令人心生敬意。
“皇上,依照约定,本王带上礼物前来道谢,并且希望能与你共结连理,逍遥天下!”于璟乐呵呵地一吐豪言,完全不顾及在朝百官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于璟此言一出,反对的情绪居多,然而还未等有人走出来提出异议,梁良与凉远一同走上前,命人呈上宝物,说出与于璟大致相同的一番话。
“小王此次前来带上厚礼,也为获得女皇芳心。”梁良恭敬道,举目一望,虽然冕旒冠的二`十`四旒七彩琉璃珠遮住了凤华的面容,却无法遮住凤华的绝代风姿,高高在上的贵雅雍容,如倾国倾城的牡丹,即使不爱也不得不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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